《穿越不再来》东林夕亭

3、第三章 父子约定

　　虽然我从别人口中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太爷爷的事迹，可是爸爸说的这些话，我还是头回听说。
　　“那太爷爷的生意岂不是也受了影响吗？”
　　爸爸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之后，接着说道，“一开始确实没有人敢再去找他看病，可是后来，可能是其他医生的医术不如你太爷爷高明吧！最后人们又慢慢开始上门求医！”
　　“那还不错，不然真的要大事不妙了！”我为太爷爷揪着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可是突然又想起一个棘手的问题，“爸爸，如果太爷爷没结婚，怎么会有爷爷？怎么会有你……和我……”
　　他悠悠吐了个眼圈，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别急，我正要跟你讲这些！”
　　“不会是捡来的吧？”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太爷爷本来决定一辈子光棍，可是老天偏偏不让他如愿。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早晨，你太爷爷还在睡觉，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忙跑去开门。”
　　“啊？难道那个‘魔鬼’良心发现，又回来了？”说完之后，我赶忙闭上嘴，因为我插嘴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你给我闭嘴！”爸爸还是瞪了我一眼，怪我不该打断他。“可是当他打开门之后，发现门外有个婴儿，正躺在襁褓里熟睡！太爷爷赶忙跑出去四处查看，却并没有发现脚印！难道这个婴儿是从天而降？他没有头绪！可是天那么冷，太爷爷哪里忍心让婴儿躺在雪地里？他决定先收留它，日后再作打算！他当时可能也想不到，这婴儿一留就是十年！”
　　“那婴儿就是爷爷？”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他，可是我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爸爸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好像他的故事一旦开讲就必须一口气讲完一样，“十年间并没有任何人前来认领这个婴儿，况且他和太爷爷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情同父子，太爷爷便一改当初的想法，决定认他为子，收他为徒，不仅传了香火，还顺便传了手艺！你爷爷很聪明，二十岁出头就学得了太爷爷所有的本事，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不用太爷爷操心了！你爷爷结婚后又过了两年，太爷爷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临终前，他把你爷爷叫到床前，跟他讲了他年轻时的那些事，并把那块椭圆形的黑色石头交给他，嘱咐他一定要好好保管这块石头，它的秘密终有解开的那一天！”
　　“太爷爷也不知道那石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吗？”
　　“那时科技太不发达，没法检测出这石头的来历！你爷爷把太爷爷的后事办好之后，将那块石头精心藏了起来。可是有一天，我在你爷爷的柜子里不小心翻了出来，拿着它去问爷爷，没想到他当时就怒了，从我手中夺过石头，另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我当时还小，如果他告诉我那只是一块石头，我肯定就不会追问了。反而正因为他避而不谈，让我好奇心发作。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由她出面质问爷爷。”
　　“后来成功了吗？”
　　“当然！你爷爷虽然是一家之主，不过什么事都让着你奶奶，既然是奶奶问他，他再不想说也得说了。他说本来想像太爷爷一样，等到临终的时候再告诉我这件事，没想到被我这个臭小子提前翻了出来！他把太爷爷跟他说的重复了一遍，最后也只是说那块石头很神秘，并没有说它神秘在哪！”
　　“不是说传男不传女吗？那奶奶也知道了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爸爸不想听我质疑他的权威，厉声喝道，“你奶奶知道是因为……逼不得已……”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妈妈？”
　　“你要是告诉妈妈，看我不揍扁你！”爸爸说着，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问道，“当时石头就归你了吗？”
　　“没有！爷爷说只许我看，不许我碰，更不能拿出去让别人知道！后来上学了之后，才慢慢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那个找太爷爷看病的黑衣人很可能是外星人，而这块石头既然是外星人送的，肯定和地球上的石头不太一样！于是，我趁爷爷不在家的时候，经常偷偷拿出石头研究！有时候我会幻想，石头里说不定藏着一个小的外星人呢！”
　　“结果呢？”
　　“结果被你爷爷发现了，挨了好几顿揍！”
　　我嘻嘻笑出声来。
　　“他一辈子都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外星人之类的东西，所以他保护这块石头，只是为了履行自己对太爷爷许下的诺言。想必传承那块石头，他更想将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接受祖传的手艺？”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过去了，别说这个了！”爸爸这口气叹得很长，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曾后悔过。
　　“害得我也跟你走了歪路！”
　　“你给我闭嘴！快跟爷爷奶奶和太爷爷磕个头，我们回家！”他好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催促我快点行礼。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角。之前冷战时期的不快与尴尬，消失地无影无踪。
　　“爸爸，那现在那块石头在哪？”我打破沉默，对着爸爸的后背问道。
　　“你要干嘛？告诉你，别想打我石头的主意！”他把一只手伸向背后，想去捏我的脸，我赶忙躲开了。
　　“反正你早晚要传给我的！太爷爷说了，石头的秘密会被后人解开，可能说的就是我！”
　　“不行！我要先研究研究，研究不出来再传给你研究，这样你才能踩在巨人的肩膀上，不是吗？”
　　“哼！小气鬼！”我把头靠在爸爸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腰，不想再和他说话。
　　来到家门口的时候，爸爸停下车让我先下来，然后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今天的事是我们俩的秘密，千万不能告诉妈妈。如果妈妈等下问我们为什么回来那么晚，就说学校事情太多，知道了吗？”
　　“你把石头给我，我就不说！”
　　“你小子敢要挟我？”
　　“不给我我就说……我就说你和学校一个女老师聊天聊到现在……”
　　爸爸还没等我的话画上句号，便一把握住我的嘴，紧张地说，“你要死啊！这个谎话会害死我的！”
　　“那就给我石头！”我咕哝道。
　　“你还太小，我再研究二十年，然后给你！”
　　“最多十年！”我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犹豫不决，便脱口喊出，“妈妈！”
　　“好好好！十年就十年，怕了你了！”爸爸迫不得已，答应了我的要求。
　　这时，妈妈打开门走了出来，张口便问，“怎么回来那么晚？”
　　“哦！今天学校又是组织大扫除，又是准备考试的，事情太多了，对吧？丘阡？”爸爸说完，朝我使了个眼色。
　　“嗯！很多事！”我很认真地附和。
　　我看到爸爸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去推自行车。
　　“快回来吃饭吧！菜都凉了！”妈妈接过我的书包，牵着我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