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误缘》伊井素人

5、第5章 惊鸿一舞，

　　对于息姜表现得一切，都在叶谲笑吟吟的眼尾看得出来，甚是满意。叶息也算是放下了心。
　　叶谲见息姜踯躅，呷了口酒:“姑娘有什么意见呢？”
　　息姜胆敢冒死做一件事情，必是做全了准备，深吸一口气:“回皇上，息姜在想，能否让息姜自己发挥一下，再舞一场不一样的感觉，世间都道一舞神龙凤，女姜倾世鸿，可是，息姜不愿意就这样甘心为了一支舞让大家瞧不上，愿皇上理解。”话毕，慢慢起身，抬了抬眼帘瞧了眼叶谲，心惊胆战。可也因为先前打好了铺垫，才让息姜敢这么做。林筠和息铎都是叶谲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任用起来也是宽心，彼此都是了解的周到的人，就这么一出戏，息姜还是看了个明白的人。能让息铎去教理皇子的学识，还甚得圣心，自己的闺女纵然也是差不了实得大体的闺秀。这样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前提就是叶谲真的会这样想才行。
　　周围的臣子太过不屑，摆出看热闹的表情，窃窃私语。息姜也是个骄傲的女子，就是跪着，也是要挺直了腰杆的，总会有让那些人后悔的时候。轻哼一声，怔怔的看着地面，不再言语。
　　叶谲歪了歪头，单手支撑着脑袋的重量，上下打量着息姜，牵起嘴角，他对于眼前的孩子甚是喜欢，是一种自己也不能言说的感觉。顿了顿首，示意可以。
　　息姜有自己的荣耀，她有责任守护自己的这份骄傲的荣耀。靠前走了两步，凛冽着眼，环顾了顾四周的人，又是轻哼一声，不再动作。
　　息姜轻呼一口气，闭起双眼，在心中为自己鼓气，忽的一下，像是爆发一样，来了一场高山流水。一提膝，一翘首，衣袂翩翩，风华绰绰。柔姿曼影，身立独形。满心的欢悦，用舞蹈表达的一丝不落。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舞曲中时，倏地收了尾，仍教人回味无穷。终有叶息带头提手鼓掌，这才使人的心神回到现实，纷纷拍手称绝妙。息姜又轻舒一口气，瞬时心安。
　　叶谲也点点头，问道:“女姜这一舞可是随心而作？”
　　息姜点点头:“回陛下，正是。”
　　“朕从你的舞蹈中看到了年轻人身上该有的朝气，那一言不尽的心意，也藏在其中。朕可讲的对？可肯告诉朕这支舞名可敌神龙凤？”
　　息姜扬了扬头，并不答前话，自说:“野有蔓草。”空灵着眼神，顺势垂下了颈子，身子直立立的，像是一株待开的百合花。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也忘了眼前的九五之尊。就那样静静地立着。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着这个姑娘。她什么也听不见，低声喃喃着，那声音恐怕她自己也听不见。
　　叶谲玩味的看着息姜，也并不作声。
　　息铎按捺不住，又不可轻举妄动，扇着纱子，同素辛低语:“将你同小姐在外面使得小把戏唤唤她。”素辛一怔，看来平日是老爷不管，并不是不知，现在又有十万火急之事，待不得再多想，从袖袋里掏出桃花苞，从纱子上面掷了出去，这一准也少不了在外面乱玩的功夫，可是息姜却没反应，叶息也在一旁干着急，叶谲也不只是没看到那个抛掷小物，还是不想看到，谁都猜不准，兴许是这兴致上来了，就也不在乎了。他就静静的笑着，静静的看着，眼睛里又像是延绵了几千里的大海，看不到尽头，让人意外的恐惧着。
　　素辛重新换了一颗通透的珠子，掀起垂畅的纱，食指一用力，直溜溜的滚到了息姜的脚边，那一下并不很深，息姜又确乎是感觉到了的。猛的抬起头，心理上的竖了竖耳朵，感知着周围的变化，自知闯了祸，不甘心的攥了攥拳头，将好看的裙子攥出了不少褶子。
　　息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神游，皱了皱眉头，顺势跪到地上，用力过猛，膝盖摔得生疼，身子上别扭的不得了，却不能喊疼，缓缓的吐着字:“回...皇上，息姜刚才...冒犯了圣上，请圣上...治...罪...”周围的人都以为这姑娘是被吓的不敢吐大气，讲话不成顺溜的，都对她生了怜悯之情，息铎是个明眼人，瞅了瞅皇上的眼色，便也知晓个三四分，也没有任何动作。叶息见太傅镇定泰然，心里的算盘也打了个八九分，不再多管。
　　叶谲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做错什么了？要朕治你的罪？起来吧，真也想着有这样的人才，何不让她教了莼甄，她那样喜舞，却没有个好先生，现在有个息姜，也不让莼甄可惜了。”
　　息姜身子一震，也说不出高兴不高兴，接了旨意，就晕晕乎乎的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尔后却也一概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