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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难道最初的 ...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和高雪柔在绿色西餐厅吃饭,我把昨晚的事全部告诉了她,也顺便多谢她的“善举”。整个过程她听得一惊一炸的。
      “他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哪天带我去认识认识他们。”
      “可以啊,了解了他们的身世后,反倒觉得他们很可爱了。”
      “可是你真的可以吗?是一辈子啊!”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吃完了。她有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习惯,至少在我看来是很讨厌,只要她吃牛排她就一定要先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块的。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高雪柔有暴力倾向或者是杀人狂之类的什么,那落在她手里的人肯定都是会被她碎尸万段,死无全尸的。想想都为林伟燃的小命担忧。
      “什么一辈子?”我这个人倒是个享受命,不管吃什么东西总是会慢两拍。
      “一辈子把面包分一半给他们,甚至是更多。”她说得是一脸认真的模样。
      我知道她的面包是在指金钱。列宁的那句“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已经被我们重新解读了,牛奶是爱情,精神,面包是生活,是金钱。
      “不知道,一辈子那么长,我想不到那么远。至少当下我能接受,我也愿意。”我比高雪柔要清楚地知道那个家,不是于航一个人的,而是所有人的。
      牛奶,面包两样谁都想同时拥有。可有时候我们却也偏偏得在这两样之间做一个选择。正如鱼与熊掌不可同时兼得。
      有人说过,你们很相爱,可是你们要蜗居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过着一贫如洗的日子,这样的爱情你要吗?不要吧!当爱情真正地落在生活的锁碎上你才会明白什么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你们富可敌国,住豪宅,开豪车,佣人成群,每天山珍海味,出入高级会所,可是你们不相爱,你对他冷如冰霜,他对你面无表情。这样的生活你要吗?也不要吧!这样的生活是空虚,压抑,行尸走肉。
      记得梁思成曾问过林徽因,为什么是他?林徽因说,答案很长,要用一辈子来解释。
      一辈子,三个字听起来总是那么漫长,长久,遥远。关于高雪柔问我事,我不敢也用一辈子去保证。时间会是个很好的证人。
      高雪柔告诉我她听经理说下个月会有一个外教老师来上班,南非开普敦人,好像是讲南非荷兰语。对于再多请一名外教老师,可以让我们月休八天一事公司已经说了N多次了,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这次我依旧觉得不靠谱。如果真的是南非人我倒不关心他讲哪种语言,我关心的是他是黑种人还是白种人。
      小时候我们总是会相信老师的那句,说谎话的人到了晚上鼻子就会变长变高,于是我们都只能说真话。长大了才知道有些谎言是必须的。至少有时候它可以满足人的虚荣心,至少谎言是有穿衣服的,并非赤裸裸的。
      下班回到家里看到土司正在抓窗,我直接把它抱起就走。土司啊土司,你是有多想出去啊!
      在宠物店我把土司交给医生并告诉她土司是要做结育手术。给土司做手术的是一个不到二十七八岁的女医生,穿着白马褂,身材高挑,有一张像极了亚洲和欧洲结合的脸蛋。我总是觉得她没去模特儿是一种浪费,也是模特界的一大损失。
      我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关于如何养好宠物的杂志。我一直都觉得真正的养好一只宠物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不像一个孩子,会哭会闹会说。想要了解它只有从它那单调的叫声里去听出个端倪,去感知它的喜怒哀乐。
      “你是卓筱萱吧!”我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像水果一样甜的声音。我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衣着很时尚的女子,手里抱着一只狗就让在我的不远处。
      对于动物的种类我永远都只有一个概念,是猫即是猫,是狗便是狗。属于哪一个品种的?我是永远都没能弄清楚的。包括土司在内。
      “你是江一路?”我把杂志放下站起来,我真没想到会遇到她。
      “好巧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走到我跟前微笑着对我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发现她不单单是声音你水果一样甜,就连笑容也像蜜一样甜。难怪林伟燃会背着高雪柔跟她一起,想必也是被她的甜给黏住的吧!
      “我带猫儿来做结育手术。”
      “你要剥夺它当妈妈的资格?那对它太残忍了!”我记得于航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我甚至会觉得他们连说这句话的语气都很像。仅是这一句话,就让我有一种不是很好的直觉在心里漫延开了。
      “资格是很重要,但有时候更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有的时候得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好的。”前面那一句话我是在说给江一路听的,我希望她能听懂我话里的话。我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听懂我话里的话。“你带狗狗来做这里做什么?”
      “生病了,带它来给我朋友看看。”江一路轻轻地抚摸着躺在她怀里的小狗。那只狗闭着眼,看上去真的很享受。
      “这家店是你朋友的?”单从外貌气质感觉上看就知道她们是一类的,难怪有人总说人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这句话真是没错。
      “是,她跟她老公一起开的,不过她老公去日本学习了。”躺在她怀里的小狗睁开了眼,眼睛真盯着我看,它的嘴微微地动了一下。
      我盯着它,那个表情让我觉得躺在她怀里不是一只小狗,就是林伟燃,他在对着我坏笑。我不免在心里打了个寒颤,开始觉得那只小狗不是一般的恶心。“没什么大碍吧?”
      “就是小感冒!我是约了我表姐吃饭,在这里碰面的。”她往门外望了去。“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来了。”
      我看到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短发,穿着一身黑色工作服的女人。干练、利索、大气。我是个不喜欢黑色的人,黑色总让我觉得太压抑,太沉闷。可是黑色在她身上却显得那么的自然、合适。
      “我表姐,朱宏玉。”江一路挥着手跟她打招呼。
      朱宏玉?难道她就是于航的前任女朋友?如果真的是,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表姐这是伟燃的朋友,卓筱萱。”江一路指着我对走到身边的表姐说。
      “你好!”她伸出了手。
      “你好!”我跟她握了个手。我迎向她,她的笑浅浅的,眼里透着清冷高傲。‘这个人肯定不是很好相处。’我在心里想着。
      “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江一路问我。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
      于航骑着他的凌志牌自行车来接我下班。我站在大门看着他,他就站在自行车旁边,嘴角扬起了微微的笑意,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拿着一束花。路灯下的他,朦胧、虚实。真的好看极了!李慧娘在看到裴少年时说的那一句‘美哉呀少年郎’。是否也是在这样从心底里觉得的呢?
      每个月的十号到二十号就轮到我晚上十点钟下班,在以往这是我最讨厌的的十天。一个人孤伶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人都是手牵着手一对一对的。不管单身的你活得有多么的潇洒,多么的自在。即使是你一再地强调还不想谈,不想心里总挂着一个人,不想失去自由。可有些时候还是会渴望身边有个可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可以有个可以依靠的厚实的肩膀。人真是很会自相矛盾的家伙。
      “嗨!少年郎,等谁呢?”我拍着他的肩膀嬉笑地问他。
      “等一个大家闺秀?”他上下打量着我,“你不像,少了那种气质。等一个乡村丫头。”他把手里抱着那一束花拿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手里的花,“这个你自己弄的?”我接过他手里的花,这束花是由西兰花,油菜,圣女果,金针茹,红萝卜组成的。这份量是足够我吃上好几天的。
      “嗯,是不是很有创意?”他得意地问我。
      “什么创意啊,你还是不在网上抄袭的。”嘴上虽是不屑,心里却是暖暖的。
      “菜都是我找惠姨要的。”
      “还是免费的?你行!”虽说不是什么玫瑰花,包得也很一般,可是他亲手包的。重要的是心意。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很容易满足的。即使只是对方一句关心的话,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哪怕这些都是假情假意的,都会让她觉得幸福。这是不是也就注定了一些女人的不幸呢?因为太容易满足,太容易相信。
      “你认识江一路吗?”我一手抱着于航的腰,一手抱着菜花。
      “江一路?”他回过头问我。
      “是,江一路,她有个表姐叫朱宏玉。”
      “你认识江一路?”
      “跟你去海边的那一次我就遇到过她,她跟林伟燃在一起。前几天带土司去做结育手术的时候在宠物店又碰见。那家店是她朋友开的。”
      于航停下来,用一只脚支在地面上。
      “你不要停下来,我只是想说,高雪柔跟林伟燃在一起,林伟燃跟江一路在一起。江一路很甜美,朱宏玉很冷傲。”
      “一路跟林伟燃在一起?”
      “是,朱宏玉的表妹江一路跟高雪柔的男朋友林伟燃在一起。”我笃定地告诉他。
      “我从来没听她说过她有男朋友的,连朱宏玉也没提过。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于航问我。
      “我说过的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也没打算告诉雪柔。”
      “既然你相信你的直觉,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高雪柔?”
      “早晚有一天她自己会知道的,自己发现总比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要好。”
      “别乱想了!要相信他们!”于航停下来,看着我说。
      我把头靠在他的背上。突然间觉得很感伤,我不知道是因为高雪柔对林伟燃的相信,还是江一路对自己位置的不清楚,或者是自己对感情的紧慎。
      我们之些人之间关系有些乱了吧。于航的前任是朱宏玉,朱宏玉的表妹是江一路,江一路是林伟燃的小三,林伟燃是高雪柔的男朋友,高雪柔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我是于航的现任女朋友。这世间最凌乱的莫过于就是只有几个人,却因为情感而纠缠纠结在一起了。就像是命运,你努力地想逃避离开它,它却总是与你不期而遇。
      在林伟燃出差的前一天,他约了我在一家德国料理店见面。自从我知道了他和江一路的事后,我对他开始有些反感、排斥,几次高雪柔约了我跟林伟燃一起吃饭,我都找理由推掉了。
      “吃什么?”林伟燃把菜谱递给我。
      “不用了!我已经约了于航吃晚饭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是跟于航说好的,今晚去里叔家看那群小朋友,陪他们吃饭的。
      “谢谢你没有告诉雪柔。”他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可是我却觉得他是一个虚伪到骨髓里的人。
      “你不用谢我,不告诉雪柔,并不是因为我想帮你,而是我了解她。”
      “总之,还是谢谢你!”
      “还有其它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我站起来问他。“做为雪柔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她。”
      “我对雪柔只有感情没有爱情了!”我从林伟燃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无以言对。
      我站在空旷的马路上,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大致都是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脑海里浮现了一句话,男人都是薄情的。为什么薄情的不是女人?男人可能同时跟几个女人交往,最多也就是被说是花心的男人,而女人如果同时跟几个男人交往却会被说是水性杨花,作贱。这是不是可以说明男人和女人的不公平呢?高雪柔啊高雪柔,当有一天你知道了你最爱的林伟燃对你只有感情没有爱情的时候。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择?我希望你是永不回头的离开。
      难道最初的爱情不是都会在最终转变成简单的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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