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奇谈》流云之畔

2、电话

　　2电话

　　“小曼，你在家吧，我和你妈就快回来了，晚上要吃稀饭啊，记得。”
　　电话那头是我爸的声音，晚饭我爸总要求一定要吃稀饭，配个什么小菜，他就会觉得吃得很舒畅，于是关了灯，拉了卷帘门，进到内堂去，上了楼准备做饭。我们家现在就仨人，这两老情侣出门后，就我一人顾店了。每天我都吃菜，吃水果。知道的知道我减肥，不知道的会以为我要当师太了。也懒得做饭。

　　打好蛋在厨房巡视一遍，觉得只有面粉鸡蛋饼我能搞定了。别的都太难太麻烦，稀饭嘛就交给了电饭锅，炒好了菜，摊好了蛋饼，正好这老帅哥和美女也回来了。

　　“帅哥你买的这都什么啊。”结果东西，大包小包，吃的，用的，各种古董的赝品的，我娘亲说，哎呀，今晚我先不吃了，张阿姨还让我去搓麻，说是好久没看到我了。瞅见我娘亲换了双鞋，我靠，饭不吃，人也不见了。

　　然后老帅哥发话了：“我不在的时候，没啥人来店里吧。”
　　“嗯，没什么人，大冬天的。大家都冷。”
　　“哦，那就是没收什么东西？”
　　“这个，下午倒是遇到个女的。”
　　“女的，卖什么的？”
　　“她不卖，就是把梳子，看样子是乌木的，哎，我觉得挺像外婆那一把梳子。就放连二柜子上那个。”

　　哦，老帅哥听闻没收什么，也没多问。不过古董市场嘛，大到床柜子小到耳环鼻烟壶，什么都有，梳子的话，真的挺少。

　　到度娘一问，出土的梳子大多都是青铜的，和田玉的，没什么乌木梳子。就算有，大多也是现代人的坊间作品。百科的话，就更少了。

　　放下手机，继续扒饭。
　　老帅哥吃完饭，就去书房了。一边洗碗一边想我要走的事。
　　电话响了，我靠，还是我不认识的。
　　“您好，请问是吴小曼对吧。”
　　“嗯。”
　　“我是白天来过店里的那位。”这时候听着大晚上的，怪渗人的。“其实，我手中这把梳子，是我外婆生前的遗物，她跟我交代，说到这个地方找你，然后就知道一切了。”

　　“找我，我什么都不会啊，再说，我对鉴宝一窍不通哈。再说我也问了我爸，他说他也不清楚啊。”想起了她说到外婆，还说到是外婆的遗物，不禁心里一颤，想起自己的外婆。

　　“我也是想了老人家一个心愿，希望清明时节给她一个交代吧。”女子说话开始叹气，这是要闹哪样，悲情戏出场了？打算打悲情牌让我出手相助？

　　“你看我一没才（财），二没色的。。你说吧，我能做点什么。”

　　“我就是，发帖的那个人，还有那pdf，也是我上传的。其实我知道，这把梳子是战国的。”

　　我心说，你吹吧。旅游小镇上随便找个手艺店做的梳子，拿到我这里来就是战国的了。吹牛之前还不带打草稿的。

　　还有那帖子那Pdf好巧不巧，全被我看到了，还找到了我真人，这是得多齐全的调查。不寒而栗，忽然觉得和我通电话的这个女子，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她调查了我的一切，已经掌握了我们家的一切，并且，有可能她还知道外婆手中的那把梳子。

　　“小曼，你在干嘛啊，不是说水开了叫我一声么。”

　　“哎，来了。”对着爸回答了一声“那有事再说了，我先去倒开水了。”
　　水瓶提到了书房，墨迹未干，爸爸在写字，沏好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暖在手里，“爸，刚才跟你说的那梳子，就那女的，又给我打电话了。”

　　爸低头写字，也并没有抬眼。
　　“说那梳子是战国的。”
　　“战国的，也不是不可能。”落笔很重，写下了最后一划。拖得好旖旎。“店里的乌木小件不多，出手也不易，咱们家，也算世代做这个了，祖爷爷是典当铺的朝奉，爷爷呢也就从小看惯了各种金银首饰玉器古董。有时候，知道是赝品，也当一当，一只陪嫁玉镯，大约也就能卖个买袋米的钱。”

　　“你外婆，看她年岁挺大吧，身边值钱的古董却是没有多少的，多数都是在没吃的时候尽数换吃的去了。所以才能养大了你妈，这才也有了你。要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啊。她老人家年轻时候贴补家用，卖了嫁妆不够，还要熬夜自己织布绣花。”

　　绣花这事我是知道的，古代的女人好像古装剧里都要绣花，到了我这里，我也就只能打毛线了，绣花，还是算了。

　　“这样吧，你去看看外婆，就明天。再买点她吃得动的蛋糕啊，水果啊，豆腐啊什么的。”

　　“啊，行。”抿了口茶，热气氤氲，出了书房。到自己房间里来。来到了电脑前，我靠，出事了。出大事了。那个关于梳子的帖子，给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