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那个后夜 吐过了，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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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过了，洗过了，吃过药的肖无终于算是乖顺许多，除了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清楚的话，剩下的倒是任我摆布了。只是这家伙就算被我支着，走路都还是歪歪扭扭的，赶着回家睡觉的我一气之下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大步往门口走去。
终于平安地把她安置在门外的接待椅上，我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体力消耗过多，收到信息量过大，大脑过于疲劳无法进行理解。于是我直接放弃了，先回家睡觉再说吧。
正当我哈着白雾，盯着空荡荡的马路看看有没有路过的空出租时，我感觉一股目光凝在我脸上。顺着看过去，我心里大叫一声“糟”…那边，杜若溪静静地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只是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这干燥冷冽的空气里，路灯那昏黄的灯光好似也被冻住一样，无法照射到人的身上，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感觉到一种沉重感在增加。
直到忽然，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肩，把她扳了过去按在怀里。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还有别人。
我愣住，看着在别人怀里的杜若曦，我说不出心里那瞬间是什么感觉…愤怒？…失望？其实不是的，我那瞬间几乎麻木得没多少感觉，只能条件反射地认为大概是我的错，害她被别人吃了豆腐，于是解释道：
“若曦，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那样的，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都这样了你还相信他？大晚上的，还在外面鬼混，要不是咱们恰好经过，还看不到这好事。”
那个揽着她的人带着轻蔑地说，这张脸让我觉得略略地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
“你他*的是哪里来的，我说话你插什么嘴？还有，把手放开。”
我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拉杜若溪出来，只是下一个瞬间，我的手就被拨开了，不是被那个男人，而是被杜若溪。
“张越…”
她抱着胳膊，别开脸侧面对着我，似乎一点也不想见到我一样。
“我们，还是别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我发现我并没有十分，特别，无比地意外，只是心里被很狠狠地撞了一下，迟钝地疼。从刚开始看到她，我就知道有什么不对了，却不知道，会这样不对，我记得今天下午的交谈里，我们还约好了周末去农场看我们寄放的小兔子，不甘心地再次拉了她转过来。
“若曦，别这样，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做，就是来帮忙，而且都是十二点才来的，不信你可以问我妈…”
我焦急的话语却被她再次甩开我的手打断，我愣愣的看着有些发疼的手，不明白我的小兔子究竟是用了多大力气，才让我疼到无法言语。
“张越，你别说了，我有新的交往对象了。”
我怔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
“杜若曦，你在跟我开玩笑么？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好歹先跟我分手不是？我知道你生气了，我道歉，是我错了，咱们回去说，好吗？”
可是她动了，这一动让我如落冰窖，因为她往后一步，站到了那个男人身边，站入了他的影子。
“不是的，我…我是认真的…”
“张越，我累了，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是今晚第二个在我眼前落泪的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我好生难受，可更让我难受的是，那个男人又揽住了她，挑衅地看着我。
“既然不懂得珍惜，就不应该拥有，我劝你你还是放手的好。”
我充耳不闻他的废话，只是死死盯着杜若溪，闷声说，
“理由，如果你真的是决定了。”
这时候，她怯怯地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垂了下去，抽噎着小声说，
“张越，你很好…”
“好人卡我很多了。重点。”
我打断她道，心里一晚上的烦闷差不多快要在这个时候被激发出来了，说话都不想多说一个字，而她被我噎得顿了几秒，才继续说：
“可你还是很好…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遇到那些不公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却总可以视那些压力为无物，总是那么乐观，却又不是单方面的自负，就好像根本不在乎…”
“看着你这样，一开始我也会觉得很有动力，可是久而久之...我发现，相比之下我的很多在意，都那么无谓，我的那些情绪，都那么阴暗。面对你，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影子一样，默默地做了许多，却还是比不上任何人，被踩在脚下，卑微地接受一切施舍。我受不了，我很累了…我们的节奏，甚至我们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
我很恼火地抓了一把头发，说，
“我只是有时候太粗心了，而且我知道你在意些什么，我也从来不觉的你阴暗，而且我也在努力获得那些你想要的…”
对面那个男的又想开口，被我狠狠一眼瞪得把话吞了回去，让杜若曦接着说。
“我...知道的，可是不对，这不对。你总是…那种轻松的做法，让我觉得很不安，好像你只是兴趣使然，等没了兴趣，你为我做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我不安，很不安，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
“最近妈妈被亲戚犯下的欺诈罪牵连，三天两头跑警局和法庭，我每夜每夜睡不好，而你最近那么忙，在事情确定前我根本不吵你，幸亏有韩广杰在…”
韩广杰？韩广杰…我想起来了，这家伙不是猴子他爸爸局里新进的一个小弟么，有几次我们哥们聚会，他跟着猴子一起来，鞍前马后地伺候得好不妥当。就这么一个熊孩子，现在也在我面前叫嚣？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猴子他爸不管这些事情，于是找闲人帮忙找着的他，而这家伙得了消息趁虚而入，肯定还说了我不少坏话，这才弄得我杜若曦跟我反目成仇，她的那些心结，我都是第一次听说，肯定是这小子在煽风点火造成的。
越想越火大，没有任何预兆地，我一个拳头砸在那张带着得意的脸上，把他打趴在地上。
还没等我开始得意，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我脸上，把我打懵了。
杜若曦捂着手站在我面前，然后低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该打他…”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个让我觉得怯弱的女子，让我痛得这般穿心透骨，寒冷得僵硬麻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那个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