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若英若娴

5、第五章

　　清魂离开，摘星的日子也简单了很多，每日不是去五仙泽陪伴玉涵就是去清源师兄所在的藏书阁翻阅关于剑的所有资料。
　　这里藏书数以万计，光是关于剑的就上千卷。摘星望着面前的卷轴忍不住失望的扑倒在桌上，照她这样的速度下去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
　　“没出息，”方乾出现了，他剜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摘星，“照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四十二路崩岚剑法你到死也学不会。”
　　“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来管我的死活，”摘星有气无力的回道，从开始到现在她见方乾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不是罚她跪石阶就是罚她挨饿。
　　方乾不管她的画外音，看着摘星胸前挂着的珠子神色复杂：“清魂把幻彩珠给了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令我失望才好。”
　　摘星不明白他的意思，方才想问个清楚，方乾已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这….古代的人都是这样说话总是这样故弄玄虚，高深莫测吗？！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又是月余过去，清泉最近像转了性一般对摘星格外严厉，最后未免她偷懒更是派了一名小师兄来督促她。这天摘星好不容易乘那小师兄不注意时偷跑了出来，叫上玉乔打算五仙泽探望玉涵，一名童子过来叫住了她：“师父传你过去，请随我去栖霞殿。”
　　啧啧，这副语气简直就像是在传圣旨。摘星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只在临走前告诉玉乔要好好安慰玉涵，便跟那名童子去了。

　　栖霞殿是侠客岛的主殿，看上去虽不奢华却也是庄严肃穆，颇有大家风范。一名伺候的童子见摘星走进，上前对她行礼道：“师父和众位师兄师姐正在等你，请随我来。”
　　侠客岛岛主方乾年轻时极富盛名，虽然他现在年事已高，可是岁月并没有抹去他他锋利的棱角，此时他高高在上的坐在大殿中间，眉间散发出一股不怒自的魄力。
　　他的身边站着辈分最高的师兄师姐们，他们个个身着白袍，身姿挺拔，这样看着颇有几分仙气。可是…..为什么他们以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问剑山庄派人送来了剑帖，但我一来年事已高，不喜长途跋涉，这二来嘛，我也厌倦了江湖纷争，所以我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打算选出几名弟子代我前去参加名剑大会，”方乾顿了顿，看着摘星说道，“摘星，你也去。”
　　“啊？？！！”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让她比吃还行，比剑….她连着岛上的什么四十二路什么剑法还没学全，更何况她还有重责在身，“我不去。”摘星当即否定。这下在场的师兄师姐们的脸色更精彩了，这世上敢这么对方乾说话的也只有胆大包天的她了。
　　“你当真不去？”方乾的眼神淡淡的扫来。
　　“不去。”她看见站在左边的清泉一个劲的冲自己摆手，神色焦急。
　　“哦？”方乾的声音稳稳传来，“那就太可惜了，问剑山庄里可有你要找的东西。”
　　东西？他的意思是那把剑？！摘星瞪着一脸淡定自若的方乾，她在藏书阁寻了那么久，他都不曾提点她一二，为什么今天会那么好心告诉她拿把剑的下落？这简直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你可要想清楚了，”方乾捻了捻胡子悠悠的看向摘星。
　　她疑惑的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痕迹，无奈他一派淡定自若，“我去，”与其在岛上浪费时间，不如去问剑山庄找找看，摘星打定主意抬起头来，看见方乾满意的点了点头。

　　临行的那天，清泉领着众多同门前来送行，摘星隔着老远便看到人群里的玉乔和玉涵。她拨开人堆向他们走去，见她们眼眶红红的，笑起来：“你们怎么这副表情，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摘星，”玉乔先忍不住掉下泪来，“你走了以后我就是最后一名了，我可不想当最后一名啊。”
　　“摘星，我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平，暗潮汹涌，不管怎样，你此去也要十分小心，”玉涵分分开正在打闹的两人，递给她一个盒子，“这些是我配好的药，以备不时之需，方法都写在瓶子上，你不会忘记的。”
　　“时辰到了，”船夫提醒道。
　　清泉点了点头，接过旁边的同门递来的包袱交到摘星的手上，“这件是我和众位师姐为你赶做的新衣服，你第一次出远门，一定不要闯祸，要听师兄和师姐们的话知道吗？”
　　手上的包袱像是有千斤重，压的她的胸口闷闷的，她经常惹祸，仙踪林里的同门却都护着她，而清泉更是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摘星的眼里热热的，在不知不觉中她已与这个世界有了这么深的羁绊，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登船的时候，玉涵叫住了她。
　　“你要是有机会遇见清魂师兄，帮我问他过的好不好。”
　　“我会的，”她笑了一下，“放心。”

　　他们此去有六人，清让是岛上的使剑高手，又是方乾的爱徒，自然是首选，其他依次是玉真，玉泠，玉秀，以及玉芷，他们五人练的是天罡结罗阵，千变万化威力无穷。
　　因为顺风的缘故，岸上的人很快便消失在海平线上了。摘星坐在船舱里，打开玉涵给她的木盒，仔细的看起来，她当真是细心，连计量和使用方法也写的清清楚楚。可…可这….给什么治伤风感冒，扭伤割伤的就算了，这…..迷药和春药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摘星，”清让以为她是在睹物思人，坐到她的身旁安慰道：“我们此去不过月余，你也不要太难过。”
　　摘星怕他看见木盒里的字，忙合上了盖子。
　　“是呀，”一名少女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十分兴奋，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岛呢，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样子，对了，我叫玉秀，你叫什么？”
　　“我叫摘星。”
　　坐在她身旁的一名娇俏的少女听罢哈哈笑了起来，笑的摘星是莫名其妙。
　　“你，你，你不会就是那个被清魂师兄整的很惨的那个摘星？”她戳着她的肩膀笑道。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摘星摸着鼻子尴尬的赔笑。
　　“我叫玉芷，”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指着身后的其他两人依次说道，“他是玉真，他是玉泠，”玉真倒是都礼貌的冲摘星点了点头，而玉泠，他只是望着远处发呆连头也没回。
　　“他一直是这样，你不要介意，”玉芷怕她面上过不去，忙解释道。
　　摘星笑着摇了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茫茫的除了海什么也没有。

　　“这外面的世界可比岛上热闹多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玉秀一手拉着摘星一手挽着玉芷，走在最前面。“我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过，什么比肩接踵，当时还想那该是个什么样子！”女孩子是最好相处的，不过四日朝夕相对，三个人就已打得火热。
　　摘星细细的打量街上人们，他们多穿着华丽，颇像是是唐代的风格。扬州是个十分富庶的城市，阔百步的街道车水马龙，到处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食物的香味和推杯换盏的声音。在那个没有闭关锁国的时代，蓝眼高鼻的外国人随处可见。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摘星就一直呆在岛上，她从不知道古代的扬州城居然是这样一幅模样，繁华的令人惊讶。就连一路表现冷淡的玉泠也忍不住东张西望。
　　“你们慢一点，”清让跟在他们后面叮嘱道，深怕他们会惹出什么乱子，“去问剑山庄还需乘水路，今日我们就歇在这里，待明日再上路吧。”
　　凤栖楼是扬州城上好的酒楼，本来小二见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衣着朴素不打算放他们进去，可定睛一看，一个个都是模样俊美，身姿挺拔，又背着一把宝剑，以为是出自武林名家，便换副嘴脸，笑脸相迎，接着更是安排了二楼靠栏杆处的好位置。
　　“那是什么？”
　　摘星顺着玉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原本雕着镂空凤舞图的地方被盖上了一块红布，十几个人正忙上忙下的在原来的地方挂上硕大的木牌，黑底金字，十分气派，上面赫然写着的是各大门派的名字，其中居然还有侠客岛。
　　“几位来的真是时候，”那小二殷勤的说道，“听说这十年才举行一次的名剑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论剑大会，天下底下不知道多少人都盼望得到一张剑帖！不过嘛，这问剑山庄每年发出的剑帖却是寥寥无几，现在一张剑帖在黑市上的价格已经拍到了一万五千两黄金！我还听说啊….”那小二压低声音道，“江湖上有人为了争夺剑帖杀的你死我活呢，”他叹了口气，又继续道：“远的就不多说了，今天啊咱们掌柜开庄，几位若是有兴趣不妨也下个注玩玩。”
　　这时候下面传来了叫嚷声，好像是要开始下注了。
　　“买少林的，一赔十，买武当的，一赔十五……”庄家吆喝着，赔率的牌子也一块一块的依次被挂了上去。
　　摘星看了一眼玉秀一行人，他们也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挤成一团的人。
　　“太过分了！”玉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侠客岛竟然排在末位！待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回来！”清让喝住了她，“师父平时的教诲你都忘了吗？！”
　　玉芷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被玉秀拉着不甘心的坐了下来。
　　这时候酒楼里传来一个雷声一样大的笑声，那笑声震耳欲聋，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好深厚的内功！清让警觉的看过去。
　　“井底之蛙啊井底之蛙！”那人坐在离他们不远处，一身异域打扮，灰白的头发和大胡子散乱着，身姿十分魁梧，桌上摆了一壶酒和几个斗大的碗，此时他正摇头笑着，那副表情仿佛是看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想当年从侠客岛跑出来的厨子都能在中原为祸一方，武林正派派出了多少高手都没有将他擒获，不过是偷学了几招便有如此功力，若是学全了那里的功夫，那天下怕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玉芷等人是没有料到会听见这个，她好奇的看向清让，他却摇了摇头道：“不要理会。”话虽如此，身为方乾的爱徒他却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个厨子不单是学了几招这么简单，他还偷了藏书阁里的秘籍，不过只有下半部，方乾没有追究，便这么阁下了。这事从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这个人……
　　那人话落音，下面的人群便沸腾起来，纷纷抢着要买侠客岛，弄得那庄家是焦头烂额。
　　“庄家，”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你的挂牌也有错啊。”众人寻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一个少年满脸带笑的抱着双臂斜斜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他的衣着与那大胡子老头如出一辙，一身黑色的窄袖衣服，外面一件白色的红里斗篷，胸前的领口开的很低，露出健康的锁骨，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和一金一蓝的眼瞳。真是好看，摘星直直的盯着那个少年，真像一只漂亮的波斯猫。
　　庄家听罢回头看了看回道：“没有错啊。”
　　那少年啧啧两声，扬起一边嘴角，邪邪的笑道：“你好像忘了明教。”说完将一锭黄橙橙的金子稳稳的扔在那庄家的面前，道：“我压明教。”
　　那灰胡子老头见状又朗声笑起来，摘星忙捂住了耳朵。
　　在场的人脸色瞬时煞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记得当初武林正派合力围剿明教，致使明教死伤无数，如今他们现身中原，莫非是想卷土重来，报当年的大仇！
　　摘星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周围气氛的流动，她从刚端上来的烤鸡上拔下一个腿，见他们都不动筷子，又把讪讪的把鸡腿放了回去。
　　“师兄？你们怎么了？”摘星见他们都神色凝重，不明就里的问道。
　　果然，请让淡定自若的环顾四周，连玉秀他们也感觉到了。
　　那两个自称明教的人皆是绝顶的高手，若是只有他们两人倒没什么可担心的，然而….自进凤栖楼开始他便感觉到那种浓浓的杀意，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只怕这里早已经埋伏了明教的人。可是，他不解的是侠客岛向来不过问江湖世事，也不在江湖行走，为何明教会对他们起杀意。
　　玉秀他们几个都是岛上拔尖的高手，此时此刻在清让的心里最担心的是摘星，打从她上船那一刻，他就发现她下盘虚浮，内功全无，全然是不会功夫的模样。现在的江湖风起云涌，他猜不透为什么师父会让摘星这个连基本剑法都使不全的弟子出岛。
　　“我们走吧，”清让收起了剑意，起身道。
　　“诶？！”摘星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可是这些菜才上来啊！”
　　清让却不再答话，转身便向楼梯处走去。
　　“你们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呀！喂！”见自己的同门都起身向楼下走去，摘星匆忙拿了几块糕点便跟了上去。正吃着东西下楼，一个不小心踩错楼梯，哎哟哎哟滚了下去。
　　走在前面的玉真见状忙将她拉了起来，谁知摘星起身拍了拍袍子，半点事没有，她盯着手上的龙眼酥眯眼笑起来：“还好没坏。”
　　清让头疼的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她居然还能有心去关心她的点心。他真是好奇像清泉那样温柔的师妹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弟子。

　　“没有吗？”那异域的少年望着窗外的一行人冷冰冰的问道，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一个十分美艳的女人，“隐元会的消息从未出过错，继续找。”
　　“干脆把他们全杀了再找得了，省得麻烦，”那个灰胡子老头气呼呼的说道，举起面前的酒坛仰头一饮而尽。
　　“不行！”少年当即拒绝，“他们的武功十分了得，特别是那个领头的，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他笑了笑，然而那笑意却并没有到底眼底，“侠客岛，果然名不虚传。”
　　“那……？”灰胡子老头试探着问道。
　　少年的目光落在那个围着糖葫芦打转的少女身上，他笑了一下：“我自有打算。”

　　正直浴佛节，可清让却偏偏不让她出去玩，更是派了玉秀来看着她，免得她有偷跑出去惹出什么乱子。摘星听着窗外的人声鼎沸，心里痒痒，困在岛上那么久，每天面对的动物比人还多，好不容易出来了，居然还被约束着。
　　摘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玉秀忽然握剑下了床。她正打算问个清楚，玉秀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只在她耳边轻道：“听。”
　　摘星细听之下才发现屋顶隐约有细碎的脚步声。她有些害怕的瞪着玉秀，后者报以一个轻松的微笑，“不过是些小角色，不在话下。”她说着将摘星的帐子放了下来，“你在这里别动，师兄既然让我来保护你，我是断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时候门被突的踢开来，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明晃晃的刀。
　　“把剑帖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喊道。
　　原来是为了剑帖而来，摘星趴在帐边听细听，可是那些黑衣人又怎么知道他们手上有剑帖的？
　　只听玉秀笑起来：“想要剑帖，那便看你们够不够这个资格了！”
　　帐外传来刀剑相接的叮叮声，还有利器砍在肉上的钝响，摘星害怕的抓紧被子缩在角落里，不知玉秀到底能不能应付这么多人。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摘星偷偷扒开一个缝隙，只见玉秀毫发无伤的站在倒下的黑衣人里，她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而面容还是那么娟秀从容。
　　摘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瞬间有些发悚，“玉….秀…”她的声音在颤抖。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摘星只觉左臂一疼，血已经哒哒的低落在地上。
　　还有一个黑衣人？！她大惊失色，玉秀也看见了，拽着摘星的手臂将她丢到一旁，便拔剑与那黑衣人交起手来。
　　这个黑衣人似乎与刚才的不同，显然更为厉害，玉秀已经与这个黑衣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却分不出上下来。
　　她似乎也发觉了问题，向摘星喊道：“去找清让师兄！”
　　摘星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奔到走廊向清让求救，却见玉芷，玉真和玉泠也正与黑衣人交手，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酒楼已乱成了一团。她根本不知道清让在哪里。
　　怎么办？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正不知所措时，听见楼下有人喊道：“着火了！”
　　着火？！摘星这才回过神来，忙向楼下奔去，可跑到一半却想起清泉给她做的衣服还有玉涵给她的木盒还留在房里，便转身去取。
　　房间里除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之外再没有人，想必玉秀已经离开，摘星心里一松，急忙扑倒床边取过东西准备离去，脚踝却忽然被地上的一个黑衣人抓住。
　　“救….救我….”
　　“喂！放手啊！”那人抓的极紧，摘星根本挣扎不脱。
　　“我….我不想死…救我….”
　　古代的木质楼房烧的极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已经烟雾弥漫。
　　“摘星！”门外传来清让焦急的呼喊声。
　　她刚想答应，可一开口，滚烫的浓烟便猛的涌入，呛得她呼吸不过来。
　　“我…在这…..”摘星猛咳着，快要喘不过气来。
　　门却被猛的踹开了，来人一脚踢开抓住她脚踝的黑衣人，将她抱起从二楼跃了出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十分连贯。
　　新鲜的空气顿时让摘星清醒过来，来人将她随手丢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咳个不停。
　　摘星猛吸几口气，抬起头来，救她的人竟是白天那只波斯猫。
　　“看什么？丑八怪，”他睨了一眼坐在地上被烟熏的黑乎乎摘星，精致的双唇里却吐出令她抓狂的话，“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才救了你，你可不要以身相许。”
　　“谁要以身相许啊！还有谁是丑八怪啊！”劫后余生的感觉令摘星不觉哭了出来，她的小命差一点就交代在这个地方了，这个少年却还说风凉话来挖苦她，摘星越想月难过，忍不住向少年喊道：“你这只混账波斯猫！”
　　少年瞪着她，正当摘星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笑了起来，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托起下巴看着她：“好好的，你掉什么眼泪？”
　　“我高兴！我乐意！”摘星哭着转过脸去不理他。
　　“难道是因为我说你难看？”那少年笑的更开心了，“这样仔细看来，其实你也没那么丑，不然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做个丫鬟好了。”
　　“我还没饥不择食到那个地步，”摘星横了他一眼，心情却没有刚才那么沉重。
　　“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那少年嬉笑起来，问道：“喂，你叫什么？”
　　“摘星，”她丢出一句。
　　少年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她道：“灾星？居然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是摘星！”她重重的回答，刮了一眼笑的打跌的少年，问道：“喂，波斯猫，你叫什么？”
　　“我？”他停住笑，“他们都叫我拓凡。”
　　“真是个怪名字，”摘星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这时有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少年也听见了，他站起来对摘星笑了一下道：“那么后会有期了，灾星。”
　　“是摘星！！”
　　玉秀看见摘星狼狈的坐在地上忙将她扶起来：“天啊！你快把我们吓死了你知道吗？！”她语带责怪，眼却是红红的，“我不该离开你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怕我我这辈子也不得不安心了。”
　　摘星拍了拍她的手故作轻松的笑道：“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要不是玉泠看见你被人救了出来，清让师兄都打算直接冲进火场找你了！”玉芷撕破裙子，将她的手臂简单的包扎起来，“如今没事就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师兄他们来与你汇合。”
　　“是什么人救了你，看清楚了吗？”玉秀问道。
　　“他说他叫拓凡。”
　　“拓凡？真是个怪名字，”玉秀摇了摇头，“今日的事来的十分蹊跷，不过不管怎样，你没事就好……”
　　“啊….玉秀我好晕啊…..”摘星喃喃道，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我觉得我肯定是失血过多了….”
　　玉秀这才发现刚才玉芷绑住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摘星！”她惊呼一声，成了摘星昏迷前的最后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