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和微光》羊齿君

4、4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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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带杯咖啡好吗，清昂把杯子递给我说到，我正要起身到下楼到图书馆大门口拿外卖，楚翘坐在对面专注的打字，没有理会我们的谈话，我们坐在预定好的私人学习室里，学习室的墙壁是透明的玻璃做的。现在不算考试周附近，所以图书馆没有那么的拥挤，但学习室都被预定一空了。
　　我接过杯子，有时他们俩也会变成那个倒咖啡的专业户，所以今天我不介意是我来做这件事。
　　他说我要黑咖啡，我应允了就往外走，图书馆的冷气很足，所以我一路走一路觉得我因为穿着短裤而裸露在空调里的肌肤在微微的颤抖。

　　到了楼下我很快就找到了骑手，我们点了几份墨西哥的bowl，因为临近暑假，自从很多学生陆陆续续的离校了之后食堂就开始变得难吃了起来，我们被迫只好点外卖，再者，食堂高峰期时的长队真让我们吃不消。
　　我说了谢谢，接过食物，一面打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社交网络一边点着无意义的赞。
　　等咖啡的时候母亲发来一条消息告诉我生活费进账了，我盘算了一下，除了基础的生活费开销，上个月购买的大件的尾款，我所余并不多，于是考虑真的可以去找一份实习在平时做。
　　我一边上楼一边思考着，一边和身边路过熟脸的朋友打招呼，马上要到三楼时，我接到一个电话。
　　我们的学习室正对楼梯口，所以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可以看到学习室里的情况，我看见楚翘背对着我，而清昂坐如钟罩，有点犯困。
　　电话是母亲的，她问我有没有收到生活费，我说我要一会查一下。她顿了顿，问，最近在学校还好吧，我笑了，说，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
　　我看到学习室里清昂坐在桌子旁，面对着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母亲的声音继续传来，她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把钱花的太快，不过妈妈不希望你也养成这样的习惯，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开支，学好理财，为以后的生活打好基础。
　　我说，当然了，我知道的妈妈。
　　我看见楚翘挪动了她的身体，往对面偏头靠了一点点，好像是在嘀嘀咕咕的讲话。
　　母亲说，你现在还小，自然是不知道理财的好处，等你慢慢长大，这项技能的有点就会慢慢凸显，到时候就能让你受益于此了。
　　我说，好的，妈妈。

　　然后楚翘轻轻的缓缓地欠了身，从斜前方慢慢的吻住了清昂。
　　我听不清电话里接着在说什么了，我呆呆地看着，站在原地，回过神来之后挂了电话，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状况我该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也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
　　清昂抬起头来，终于看见了惊愕的我，就在这个片刻我做出的决定是暂时先赶紧离开，我转过身就往楼下走，清昂紧跟着就站起身追了出来。

　　我跑开了一段距离，有点无力地坐下，脑海中嗡嗡的很复杂，清昂追出来了，他一边叫着嘿一边试图抓着我的一边肩膀，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甩开的动作，不想让他碰到我。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重复着他过去的话：“我不会有选择？”
　　清昂有点无奈，但他只好说，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这一切的走向了，只能抱歉的是我让这一切变得这么糟。
　　我问他，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清昂看看我，没多久，几个礼拜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质问他。
　　他无奈的说，楚翘怕你生气。
　　我抖抖肩膀，我是挺生气的，就是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那种生气。
　　他说，抱歉。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我的不能言说的暗恋也很可笑，他们仿佛在戏耍一个滑稽的小丑那样看着我出糗，然后散场，这个舞台上真正属于我的东西片甲不留，我想到楚翘最近的反常，我早该料到会有一些转变，我没有料到的是清昂的态度，他偏向的那一方，他在护着她。

　　清昂侧过头看我说，对于你而言，你的情绪也并没有真正的那么糟，是不是？
　　他在开导我，他居然好意思开导我，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角色。
　　我冷冷的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说，我一直在想你的接受程度，我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尽量开心。
　　我误会了他，他只是想让我平静的接受这个现实，我消了气，扭过头去，说，我不知道，我想我还是很难消化。
　　他温和地说，对，我理解。

　　我看着他，余光拂过他的额角，他的温柔对此时此刻的我来说变成了一种毒药，我的感情很复杂，我对楚翘的感觉更复杂，以后我要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他们？我的心情是绝望的，但这种绝望无处可诉，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微表情，不想让清昂看出我皮下涌动的情感，我掩藏很好的倾慕，我不想让自己难堪。

　　他看向我，我们还是朋友吧，他问。
　　我想说，当然是。但我迟迟没有开口，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得到。
　　楚翘呢，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说，她好像挺介意你的。
　　介意，她是否体察到我的情绪，她是因为照顾我才一直没有揭穿吗，此刻我的脑海飞速般地运转。

　　想到这里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唇了，我没有，我说。
　　他说，我知道。
　　我其实想问的是楚翘还想见到我吗，我不确定我们三个人之间原先的平衡如今还能剩下多少，事实是我对这一切太过留恋与不舍，我们在一起度过的时光有些过于开心了，这让我觉得悲怆。

　　须臾间楚翘从远处赶来，跑到清昂身边停下。她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清昂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他慢慢走到到附近离我们几十米的地方看着我们把空间留给我们交谈。

　　我和楚翘在风里站着，相对无言沉默了良久。
　　抱歉，她也这么说。
　　其实你完全可以先告诉我你知道吗，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
　　我不这么认为，她撇撇嘴。

　　你是不是对清昂有好感，她直接了当的问我。
　　我脖子一僵，然后闷声说，还好。
　　还好？她叹气，上次你帮他偷偷在放学后整理书柜被我看到了，还有，你老是扔他的情书。
　　我想法的密度很高，但我一个也输出不出来，只好在原地保持沉默。
　　是吧？她不依不饶地问。
　　你太拘泥于细节了，我慢慢地说，你一定要听到你不想听到的答案才会满意吗？
　　我只是想要真相，楚翘说。
　　这和你无关，你也用不着□□的心，我怎么想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别过头去说。
　　她直视着我，好像想要看透我的灵魂一样，不管怎么说，林清昂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希望你出于友谊能祝福我们。
　　我抬眼看她，说，一直都可以。
　　我那些情感，现在有任何的用处吗，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人。
　　楚翘，我问她，我们还是朋友吧。

　　她眼睛有点红，她紧紧的捏着拳头，我期望她能说些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
　　算了，我转过身，祝你们开心，我叹了口气。
　　清昂远远的向我们走来，他也没太多的表情。

　　以后有活动你们别带上我了，明天早饭我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对清昂说。
　　当然，如果这是你的最终决定，清昂看着我。
　　小组报告我会写完的，我继续说。
　　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你随时都可以开口，我想我们需要合作的时候还是可以一起商议的，他说。

　　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下去，我希望他们赶紧放我一个人冷静一会，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我转身离开，我一边气鼓鼓的走路一边回味我们的吵架。我原先不是这样的性格，清昂楚翘也不是，如果是曾经，内向的我可能什么也说不出来，根本没有办法和人据理力争，而清昂原先过于冷峻，从不曾这么温柔，楚翘也不会这么不顾情谊不留情面，我们因为这份友谊如今都改变了太多了，这些都是投射在我们身上的影子，而这些留下的痕迹会一直在，我们却被冲散了。
　　我回到宿舍，宿舍空荡荡的，我把自己塞进淋浴的水下，冲到身体麻木才起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