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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十四章(1)仇人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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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来的可真是及时,本尊在此恭候许久。”白瑾不怀好意的出声,手中白羽扇饶有趣味的捋着光滑的下巴。
“阶下之囚?”苏长夜容色淡淡,“百年禁锢生涯,阁下过得也算纸醉金迷。不过,成日对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娃娃,你也下得了手?禽兽的思维果然难以理解。”
傀儡娃娃?难道是雪衣话本上记载的充气人偶?
云浅似乎察觉到什么,好奇的打量苏长夜,尊上刻薄的性子虽然早就知晓,可是如此直白的攻击别人还真少见,看来他们二人必有不共戴天的大冤仇。一则父母之仇,这断然没有可能;二夺妻之恨,难道……
虽然被将一军,当白瑾依旧笑死人补偿,“帝君说笑了,能下得了手也一种福气,总比某些人百年来,只能远远看着,却是动不得摸不得,如此下去,怕是人道不能。”
“扑哧。”云浅似乎明白他们二人对话,一时之间把持不住,没皮没脸的笑了出来,“你们不需要理我,继续继续。”
云浅轻声咳了咳,因为苏长夜的灵力相助,加上先天身体强壮,伤口好的七七八八,方才一笑多少又扯得伤口有些发疼。
苏长夜不容推辞的将云浅拽入怀中,脸色阴沉了许多,眸底雀跃着难得的促狭,“本座与云浅同胞而生,人道如何,云浅清楚的很。”
云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死命揪着苏长夜的衣襟,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哑穴被封的感觉当真痛苦,这就是传说中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天杀的!
“苍苍,断袖能看出人道吗?书上好像没有详细的描写……”雪衣羡慕的看着苏长夜和云浅,朝着擎苍暗送秋波。
“专心点!”擎苍却是不大理会雪衣,而是按照苏长夜示意朝着白瑾作揖,声线平直无奇,“百年前阁下大驾光临,吾等招待不周,实在有愧尊上嘱托。若阁下有空,不妨到枕上一聚,如此寒风萧瑟之地,实在招待不周。”
“天枢祭司不愧是帝君的第一谋臣,话说得如此客套,若本尊不去的话,倒显得小气。”白瑾摇着羽扇打算上前一步。
“尊主……”夭紧跟其后,全身戒备。方才帝君苏长夜击溃东皇钟的招式快的惊人,那样的气势,那样的剑气,普天之下无人敢于争锋。
“不过,本尊今儿可没那份空闲,也不怕各位耻笑,堕伽蓝内部有待整顿,只能拂了各位好意。”白瑾易发温柔的朝着云浅一笑,“小娘子,为夫先回家整理一下,七月杜鹃花开就去接你回家。”
云浅抖了抖,那声小娘子实在有够惊悚的。不过此时更为恐怖的是尊上目光,道不清说不明,阴沉的有些醋意。
“后会有期。”白瑾笑意菲菲,转身带着堕伽蓝一族离去。
鸩鶌做得最好的事情莫过私自携带东皇钟屠城,以东皇钟为代价,换得苏长夜如此神情倒是值了。如此看来,云浅在苏长夜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比之雪鸢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以他对苏长夜的了解,偏执的性子终有一天会将一切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可不介意煽风点火一把,只是游戏才刚开始,可别太早结束。
也许是碍着氛围有些尴尬,云浅只好挠了挠苏长夜腰际,那是百试百灵的无上绝招。果不其然,苏长夜一时没抗住嗤笑出声,很没面子的重咳一声,顺手解了云浅的哑穴。
擎苍、雪衣头皮一阵发麻,又被迫知道尊上一个秘密,说不定哪天被尊上杀人灭口了都不知道,真是可怜。
“你人道不能关我什么事?”云浅很不悦捏着他的腰,依然没有半点肥肉,永夜王朝果然穷啊,居然连帝君都养不肥。
苏长夜本能的躲了躲,却不知该如何应答。她离京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时时刻刻透过雪衣镜查看她的行踪。那样担心受怕的感觉,九百年来不曾有过,哪怕当初封印雪鸢,他心里从未有过丝毫犹豫。
云浅瞥见苏长夜阴晴莫测神情,很识相的打算开溜,却被式神堵着。
“请神驾责罚。”
云浅扶额,挥手,“我是人,可不是什么神驾,好狗不挡道,你是不懂么?”
所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她可是一开始就打算一竿子端了堕伽蓝的老窝,然后隐匿江湖,从此销声匿迹,老死不相往来。此番若是被尊上逮回去,怕是往后日子就难办了。莫说坦然接纳九溪帝后的现实,就单单如何与惊羽相处都是个大问题。
“东皇钟一开,必以血祭,否则自损反噬。”苏长夜准确无误的扣住云浅的手,侧首打量式神。
式神抬头看着苏长夜,眸色变化万千,“无妨,相比我所做之事,算不上什么。”
苏长夜沉思片刻,终是抓起云浅的手,掰开手指头,覆上唇间,皓齿重嗑,清透的血腥盈斥口中。
云浅被苏长夜此举怔住,完全无法做出反应,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将血液注入东皇钟之内。
“为什么用我的血?你不知道我贫血啊……”
话还未说完,只见苏长夜卷起袖子,拎起玉石匕首对着白皙胜雪的小臂划过,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顺着云浅方才滴入东皇钟的血印子,泊泊灌入。东皇钟浑身绕着一层碧色的流光,与月华之胄的光华有些相似却又不大一样。
东皇钟于空中缩成一番小小铃铛挂在式神脖间,光华之后,式神原本燃烧的赤红头发化成黑色,随风散开,暴戾之气全然消失,天地间屹立的没有所谓的东皇钟式神,而是一个温润少年。
式神单膝跪地,尊敬从容,“主人再生之德,没齿难忘。”
苏长夜拉起云浅的手,从墟鼎取出碧血散,小心翼翼的涂在伤口处,顺手从擎苍处接过纱布,谨慎的缠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满意的松手。
云浅默默的看着自己被包的不成样的手指,不知该哭该笑,尊上这家伙当真深不可测,别说他不擅长歧黄之术,谁谁谁命悬一线还不是只有尊上救得了,这奸诈的家伙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