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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又曾真的幸福? ...

  •   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天色已微微发亮,方以若索性早早起了床,进厨房准备早餐。
      把鸡蛋饼和八宝粥刚端上桌,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方以若微微转头,发现陆皓谦的奶奶正站在她的身后,眼睛里全是不解。方以若匆匆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抽身进了老人的房间把女儿抱了出来。抱着女儿进了卧室,给她找衣服穿,小家伙看到爸爸还在睡觉,遂爬到陆皓谦的身上拽着他的鼻子便喊他起床。陆皓谦被女儿弄醒,坐起身来,把孩子抱在怀里,两人闹成一团。
      方以若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粉色的裙子,被陆皓谦接过,方以若坐在床边,看着他笨手笨脚的给孩子换上。
      “今天我想带兜兜回家一趟。”方以若一边叠被子一边说。
      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陆皓谦的回应,回头看看陆皓谦,他正低头给女儿穿鞋子,一脸的认真,方以若正考虑着要不要再说一遍。
      “让小景开车送你吧。”陆皓谦站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丢给方以若,“需要什么东西,就用这张卡去买。”说着看也不看方以若一眼,就抱着女儿走出了房间。
      方以若捡起那张卡,翻开正反面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了回去。
      回到家里,看到母亲翟运华正坐在院子里缝制孩子的棉衣,不用想这里面就有给自己女儿准备的。方以若让大姐的两个孩子天爱、天宇帮忙照看着兜兜,自己把父母和大姐的床单被罩和该洗的衣物搜罗了小山似的一堆,搬出老旧笨重的洗衣机开始洗衣服。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久,父亲方余安骑着电车驮着一袋面粉回来了。方余安看到外甥女兜兜很是高兴,搂在怀里亲个不停。
      夜里,方以若洗完澡看看父母所住的堂屋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父亲正坐在已看不出颜色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在望向里间,床上的母亲已经睡着了。方余安抬头看到方以若站在门口,示意她进来坐下。
      方余安给她倒了一杯水复又坐下,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电视上豫剧名角轻柔婉转的演唱。
      “爸,她来了。”方以若轻轻的一句话,打碎了一室静寂。
      “谁?”方余安似乎正专注于电视,被方以若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良久,他掏出一根烟卷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阵烟雾,方低声道“你说的是赵晨荣?”
      方以若缓缓点了下头。
      “她回来多久了?”
      “两三天了,就住在家里,帮着看孩子,料理家务。”
      “她、、、、、、,”方余安苍老黝黑的脸庞转向方以若,艰难的眼咽下口唾沫,犹豫着道“没有为难你吧?”
      “我、、、、、、我们到现在都没说上一句话,”方以若犹豫着说道,“爸,我不想看到她,可是、、、、、、”
      “归根结底,是我害了你啊孩子,当初要不是、、、、、、”
      “爸,您千万别这么说,”方以若急忙阻止父亲欲出口的话,“这不怪您,谁也不曾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况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谁都不怨。”
      方余安长叹一口气,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丫头”方余安突然叫住方以若,“和她坐下来好好谈上一谈吧,毕竟她是长辈,你总对她冷着张脸,陆皓谦夹在中间也不好做。况且你们一个家里住着,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别扭着也不算回事。有啥心结当面说出来,能解决当然更好,实在不行,也能知道禁忌是什么,这样日后你们的相处也不会变得太尴尬,日子总还得过下去不是吗?”
      “、、、、、、我知道了,爸,你睡吧。”方以若站起身准备回屋。
      “丫头,如果实在迈不过这道坎,就回家里来,爹能养活的起你和宝贝儿。”方余安拍拍女儿的肩膀。
      “嗯、、、、、、爸,知道了,我回屋了。”轻轻关上门,方以若泪流满面。
      因为父母亲这两天帮忙看着女儿兜兜,使得方以若得以真正抽出时间翻译完了郝颜寄来的稿件。方以若一直在家住到星期日。直到下午五点多才在母亲的唠叨下带着大兜小兜不情愿地上了景彦鹏的车。
      到了楼下,方以若谢绝了景彦鹏要帮她把包提到楼上的好意,等他开车走远了,打开地下车库的门,把包拎进去锁上门,径自打车去了舅妈冯青家里。
      方以若的舅妈现租住在县城南环信用社的家属院里。舅舅去世的早,表嫂在县城里开了家美容院,舅妈便从老家过来帮忙照顾两个孙子。
      舅妈给方以若包了茴香肉馅的饺子,方以若足足吃了两大碗才不舍地放下筷子,满足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舅妈的厨艺是数一数二的,但凡吃过她饭的人无不拜倒在她的美食之下,即使一个简单的凉调白菜心,也能被舅妈做的美味无敌。兜兜跟两个哥哥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忘记了她这个妈妈的存在。难得女儿不黏她,方以若可以跟舅妈坐在一边闲聊。
      忽然,小院的铁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伴随着“哐哐哐”的几声巨响,一个趔趄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方以若忙和舅妈推门去看,方知是表哥翟庆阳回来了。对于表哥醉醺醺的这副面容不要说舅妈就是方以若也是司空见惯了。
      “叶雨静呢,死哪去了,老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接一下?”翟庆阳一走进院子便开始大声骂骂咧咧。
      方以若赶忙上前几步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表哥,翟庆阳用泛红朦胧的双眼吔了她一眼,“小若、、、、、、,你来啦,叶雨静那娘们呢?他妈的!”说着用力挥开了方以若。
      “雨静还在店里忙着,快进屋洗洗躺下吧。”
      舅妈冯青说着走过去准备拉他进屋。恰好这时方以若的表嫂叶雨静推着车子进了门,抬头看到院子喝得不知西东的丈夫厌恶的皱起了精致的双眉。
      “嫂子,你回来了。”方以若走到车前帮着表嫂卸下一桶食用油。
      “若若来了,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做。”叶雨静看到方以若脸上难得挤出了一丝笑意。
      “舅妈给包的饺子,吃过了。锅里还热着呢,嫂子你快去、、、”
      方以若还没说完,就被踉跄走来的表哥翟庆阳给撞到一边。
      “你他妈的,一天到晚不着家,整天死在个破店里,一张脸搽的跟个妖精似的,还嫌老子不丢人咋的?”翟庆阳说着用手猛一掼车子,车子立时把叶雨静压倒在地。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方以若被表哥的突然发飙吓得两腿直抖,战战兢兢地冲上前扶起车子,小心拉起倒在地上的叶雨静。
      叶雨静站起身顾不得拂去身上的土,扑倒翟青阳身上大力推搡,边哭边骂“翟庆阳,你他妈的混蛋,我为了这个家天天忙到要死,你整天喝酒赌钱,分文不挣也就罢了,还胡说八道,你还是个人吗?”
      叶雨静大约是被彻底激怒了,疯了似的用长长的指甲对着孟庆阳是又抓又挠,不一会儿孟庆阳的脸上便是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而表哥孟庆阳也是毫不留情,一脚脚狠狠地踹向自己的妻子。冯青试着拉开斗鸡似的两人,却被孟庆阳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到了墙上,头上立时鲜血直流。
      “舅妈,舅妈、、、、、、你醒醒、、、、、、”
      方以若惊慌失措的扑过去抱起舅妈,颤抖的手往伤口上一摸,满手的鲜血,触目惊心。缠打的两人看到这一幕也都一瞬间傻了,齐齐上前围在冯青身边。正在里屋玩耍的三个孩子听到声音也都跑了出来,当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一个个被吓得嗷嗷直哭。
      过着好一会儿,舅妈冯青才幽幽转醒,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儿子和媳妇,忍不住又难过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不住地落下。
      “妈,妈,您忍一下,我们这就扶您去医院包扎、、、”叶雨静无暇顾及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双手去拉婆婆的胳膊。
      “不用了、、、、、、,我屋子床底有药箱你拿来帮我包扎一下就好了。”冯青艰难地靠在墙坐下,转而看向方以若“小若,你快去哄哄三个孩子,别吓着他们。”
      方以若犹豫着扯着三个孩子进了房间。
      “妈,对不起,我、、、、、、”翟庆阳半跪在冯青身边,愧疚不已。
      “阳阳,消停吧,就当妈求你了、、、、、、妈知道当初是妈对不住你,逼着你娶了雨静,可是,这么多年来,雨静一心一意为着这个家,对你也是知冷知热,还给咱翟家添了俩孙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放手吧,妈老了,真的受不住你们的折腾了。儿子,妈妈这里,”冯青把儿子的一只手拉到胸前无力地说道,“这里,又累又疼,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
      “妈、、、、、、”翟庆阳扑倒母亲怀里,母子两人痛哭不已。
      站在走廊上的叶雨提着药箱静静静的看着相拥而泣的丈夫和婆婆,一行泪水悄然而下。
      实在无法忍受一室的沉闷阴郁,待舅妈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方以若就抱着女儿离开了。
      走出舅妈家方以若长长出了口气,泪水却毫无预兆的流下。看着表哥表嫂过到今天这个地步,方以若着实一阵阵心酸。想当年表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生意做的是顺风顺水,与二院护士刘湘瑶爱的也是轰轰烈烈,可谓是爱情事业双开花。然而好景不长,刘湘瑶有一私生女之事不知怎么传进了舅舅舅妈耳朵里,两人为此勃然大怒,要求表哥翟庆阳立即与刘湘瑶断绝来往。执着的两人为此还不惜私奔到东北,在哈尔滨方以若的大舅家里呆了一年,可是最终还是被舅舅翟远山突发性心脏病的一个电话叫回。不久,翟庆阳就与现在的嫂子叶雨静举行了婚礼。从此,方以若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刘护士。只是一年前在一个亲戚女儿的婚宴上无意中听到刘湘瑶至今仍然带着女儿独自过活,一直没有结婚。人们常说日久生情,好像只要朝夕相处,日夜面对,共同生活,两个陌生人终有一日必会变成一对人人艳羡的佳偶。只是想不到转眼十二年过去了,时过境迁,表哥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这该说表哥一往情深还是造化弄人?有缘无分,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最伤心无助的莫过于此了吧。“天上的星星千千万万,只要读懂一颗就够了,世上的姑娘千千万万个,只要爱上一个就够了”,表哥或许就如蒙天放那般吧,不贪心,不花心,不期望坐拥六宫,不奢望名垂青史,无非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和自己心目的韩冬儿平平淡淡地携手走完一生罢了。可是,老天却偏不遂人愿,非要强塞给他一个不爱的人,一个人的心房就那么大点,如果你的心中早已住进了一个人,植了根,发了芽,怎么又能容得下第二个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谁又曾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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