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再相遇》诉之心言

24、第二十四章 荀卿和辛

　　荀卿和辛言乘坐第二天早上的火车回校，荀卿在C市下车，临走的时候将那个手机挂链连同卡片一起给了辛言，并嘱咐在她下车后再看，辛言则继续坐车，下一站才是他学校所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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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后，众姐妹都在，荀姑娘大喊一声，“小五！姐姐完璧归赵地回来了，有没有想姐？姐妹们，拿礼物咯~”
　　小五凑了过来，幽幽地说：“出趟门回来这么开心？来，让我检查检查还是不是我送出去之前的三姐…”
　　“咦~莫动手动脚啊~如假包换的！你啥时候回来的呀？”兰花指一敲，媚眼一抛，荀姑娘咧着嗓子说。
　　“三姐你变女人了…”小五幽怨。
　　“姐本来就是女人啊…难不成你和个男人住了四年？”荀卿不理她，往外掏着礼物。
　　小五又做小媳妇儿状，“是更女人了…你真的还是我那个原原本本的三姐吗…T_T”
　　“去你的，在我这儿还演呢？熊孩子，三天不打能上房揭瓦了是不？！”荀姑娘愤怒，为毛不相信我？
　　“呜呜…这才是我的三姐嘛。”小五抱住蹭蹭。
　　其余姐妹也纷纷跑来拿着各自的礼物，调笑。
　　嘻嘻闹闹，日子一天天淌过，小五考研笔试通过，等着面试；二姐已经面试了一家银行，毕业就要分去支点工作；大姐工作，那是早就确定好了的；荀卿和小四也等着拿完毕业证后去面试，各有出路，皆大欢喜。
　　荀卿与辛言的联系，不温不火地进行，仍不频繁，虽然他们都不似之前那么忙了，却好像都有了需要陪伴的同学、室友、聚会、聊天、喝酒，相较于他们俩彼此，时间似乎总不在一个点上，又让人患得患失。只不过现在，每天都有人陪着、闹着，荀卿还没有意识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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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底，荀卿毕业聚餐。同学加老师坐了满满的五桌，在饭店的大厅里，墙上播放着拍好了的毕业视频，视频里，孩子们疯啊、闹啊、谁牵着谁的手最后走过明湖畔的青草地；又是谁和谁盘腿坐着，嘴里唱着不知名的歌儿；一群青春年少的男孩子们不知轻重地拋着班长，竟也是一次也没有被摔下；一旁围观的女孩子们，青春的脸庞上，笑得肆意，一点儿也看不出离别的愁绪，只有珍惜；最后，谁替谁整了整衣裳，谁又整了整谁的帽穗，画面定格，一群人高高矮矮地站着，大声说着茄子，六月底的阳光，甚是刺眼……
　　此时此刻，喝酒说话，喝进的全是毕业离愁和对未来憧憬的激动混杂在一块儿的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我们全部称之为毕业情绪，而流出来的却是一串串眼泪，咳咳、或是谁谁嘴里吐出的污秽……
　　荀卿是寝室里酒量最差的一个，两瓶啤酒就要分不清方向，姐妹们都护着她不让多喝，可是护着护着两瓶多喝进去了也是有的，这会儿趴在小五身上嗷嗷地哼着，“我不想离开你们…不想离开学校…其实咱们寝室的都离得那么近，有什么好哭的呢？想见面也只是几个小时火车的事情…可，就是忍不住…呜呜——你考去了S市我一定去找你玩…在那里你可一定要谈场恋爱，这么大孩子了没谈过一次恋爱怎么行？怎么行呢……”
　　其实有时候，眼泪也只是一场群体反应，本不想哭的自己，看着别人|流眼泪，就不自觉地哭了。
　　小五嗯嗯地拍着、哄着，等荀卿酒醒的差不多了，同学们也要散了，说去校园里最后逛逛吧？咱们一起坐着聊聊天。
　　于是一行人离开饭店，往学校走着，饭店找的离学校不远，同学们醒了会儿酒，现在能走的都还走着，不能走的也都有人扶着，一个都没趴下。
　　小五走在最后扶着荀卿，荀卿说，“小五，你不用扶我，姐现在能认路了，不晕，慢慢走着就行，真的，你去前面看看二姐，她喝的比我大，大姐和小四拽不住她。”
　　“就是，你去前面看看吧，荀卿交给我，我陪着她慢慢走。”一同扶着的同班男孩子，也是和荀卿她们宿舍玩的最要好的男孩子，陈深说。
　　“那你看好我三姐啊！老陈。”小五托付。
　　荀卿应承，“去吧去吧，有老陈呢！放心~”
　　小五跑去前面，剩荀卿和陈深跟在大部队后面慢慢晃着，荀姑娘此时虽然头还是晕晕乎乎的，可是意识已经清醒，不无伤感地说：“老陈，这可是咱们班聚的最后一晚了吧？明天拿了毕业证该走的就全都走了不是？”
　　“是啊，所以全都喝大了，我也没见你喝成这样过。”老陈仍扶着荀卿的胳膊时不时的回两句。
　　“那是我平时不喝！今天这日子怎么能不喝呢？醉也就醉这么一回，现在不就好了嘛？哎……咱们是不是得走快点儿了？跟上，看他们都要进校门了。”
　　陈深站定，换了只手拉住荀卿，“不急，我看着呢，跟不丢。荀卿，我还有话和你说。”
　　荀卿皱眉，“什么话？临别赠言待会儿大家一块说呗~”
　　陈深眼神晦暗，一字一句，“不是临别赠言。荀卿，我喜欢你。”
　　“老陈你说啥呢？开什么玩笑~你也流行毕业表白啊？”荀卿笑呵呵地说，不以为意。
　　“我是说认真的，卿卿，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四年了，却只能和你做朋友，和你们一个寝室做朋友，我怕说出来我们就连朋友也不是了。”
　　认识到事情的严重，荀卿这才呆住，“老陈你喝大了吧？你不一直是妇女之友的吗？咱们不是姐们儿吗？”
　　“可我也是个男的啊，喜欢女生的男生啊！我从大一就开始喜欢你，我怕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我知道你和你前男友早就分了，那现在我有没有机会？能不能考虑考虑我？”陈深说的认真。
　　荀卿看了看老陈，没有说话，低头径直往前走着，她知道陈深一直跟在旁边，走了一段，进了校门。这个时候，是下了晚自习的孩子们纷纷出门买宵夜的时间，三五成群、熙熙攘攘，学习仍在继续，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有前面的男生女生们大声说着话，脚步虚浮、跌跌撞撞需要搀扶的样子，显得那么另类，然而在别人眼里他们和每一年的大四毕业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也曾这样看过别人，或许还嗤笑过别人怎么这样疯疯傻傻？只是现在他们由观众变成了演员，才明白了别人为何在今日这样疯疯傻傻。
　　荀卿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同学，渐渐出了神，声音淡淡，“我是分手了很久，现在也没有朋友，但是，老陈啊——你还是晚了。”
　　“什么意思？”
　　“这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她用手指点点胸口，“就在前不久的之前，住进来的，今天他和我们一样毕业。”
　　陈深不甘心，“那我就没机会了吗？你说前不久，那么，才认识的人你们能有多少感情？如果我早一点开口，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是啊——才认识没多久的人能有多少感情？我以前也这么认为。可真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感情与时间不成正比，他正好来了，留下了一串记忆，不说一辈子，那太长、我看不到头，但至少是我近十年都不会忘记的记忆。所以说你要怎么早才算来的早呢？如果有可能的话，就不是等到四年后的今天你才开口了，咱俩做姐们儿就挺好的，真的老陈。”荀卿说完眼里泛着泪花，也不知老陈听懂没听懂，又听懂了多少？
　　“好了，哥知道了！你也不用说这么多，重点就是哥没机会了呗？卿卿，你可别后悔啊……哥可是支潜力股，女人缘好着呢，别到时候你回过头来找哥，哥可不搭理你！”陈深也释然，缘分这种东西不强求，只是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心酸？
　　“是是，哥，你可千万别搭理我！不然我有负罪感，你可是妇女之友，女人缘那必须好啊！”荀卿哭着笑得没心没肺。
　　揉一揉荀姑娘的脑袋，陈深说的无奈，“哥知道你人好，谁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便宜那小子了！对了，那小子哥认识不？”
　　荀卿低下头，声音沉沉，“你不认识，不是咱学校的。”
　　“好了……哥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也有得熬，要是哪天不等他了？回过头来，哥还接收你啊！”陈深说得慷慨，是真的释然。
　　“嗯嗯，知道，知道……”荀卿止不住的眼泪，多好的人呐——可惜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只好辜负，却还贪心地想要留有那份关心。只是世上安得两全法？想要得到一个就必须舍弃另一个，女孩，你不可以太贪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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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毕业的那天，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吐了、还有人表白了……介于成熟与不成熟之间的放肆，也就那么一回了，我们的青春年少，从那天之后就要带着面具，小心翼翼做人。
　　荀卿和室友们想要彻夜不眠，可惜学校断电，十二点后只能卧谈，谈着谈着，困倦了的女孩子们睡着了，谁也不记得了说好的不眠……
　　第二天奔赴火车站，送完一个又一个，哭完一场又一场，把积攒了四年的眼泪今天流尽，都是以真心换的真心，最后都随着开往远方的汽笛声飘走了，换得偶尔相聚已是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