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舟游 锁好门， ...
-
锁好门，荀卿拿着小包，辛言挂着相机就出门了，这个时候正直夕阳西下，石板路上的行人不多，游玩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是每间商铺前的小摊已陆陆续续摆了出来。
荀卿第一次看见这样全是石板木头做的房子，而不是在电视上，全部临水而建，很是精致，每隔几步便有一座桥，拾阶而上，站在桥中间，主河一望看不见尽头，听说是贯穿了整个小镇的，两边的垂柳竞相倒影在水里。
“辛言，把这里拍一下吧？真好看。”荀卿转身招呼，辛言早已举着相机不断地拍了。
辛先生挑眉一笑，“这还用你说？都给你照照，回去给你留作纪念，这里我都看过好几遍了，哪里好看，什么时间好看，我都知道~”辛言得瑟，咧着嘴笑得灿烂，“看见那边的船没？是可以坐的，能沿着河欣赏整条街，船上也有吃的，要不要坐坐？”
“真的吗？要坐！”荀卿很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坐船呢！
“你晕船吗？”辛言突然想到。
“啊？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也没坐过呀…要不试试？”荀姑娘很想坐船…>_<
“好吧，不舒服就要说。”
“嗯！\(^O^)/”
*
辛言与撑船的大叔商量，不一会儿二人就上了船，坐在船头，辛言仍不放心，“有不舒服吗？”
“没有，感觉很好呢，放心~”荀姑娘很激动，全然感觉不到一点不适。
“小伙子，莫担心，我这船稳得很，你姑娘不会晕船呢。”撑船的大叔很热心。
“阿叔，我不是他姑娘，我们是同学呢。”荀卿红着脸答道。
“阿叔明白，明白~”船大叔笑得一脸明白。
阿叔你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呀？真是的，荀姑娘腹诽。
辛言惊讶地看着荀卿，“你会说乌水话？”
看辛言惊讶的神色，荀卿弯唇一笑，不无得意，“只会一点点，我外婆是乌水人，嫁去的我们那边。”原来如此。
游游停停，天色已经黑了，两岸的人家都点上灯，商铺门前挂起了花灯，船上也一阵阵飘来食物的香气。
“晚上吃的什么？我闻到了鱼的香味，你能吃吗？”荀卿询问，印象中男孩子大多不会吃鱼，荀易和荀爸就从来不吃鱼，因为不会挑刺儿。
“能吃…”辛言回答地吞吞吐吐，不似平常干脆。
“这是我们这儿有名的白鱼，肉嫩味儿鲜，到了这儿啊，一定得尝尝！还有我们自家酿的米酒，可香了，也不醉人，姑娘你也可以尝尝呀…你们这个时候来玩呐，不是旺季，来的大多也都是学生，不如年底里热闹，可这会儿正赶上端午，青团和糯米粽子，明儿个上街你们也可以尝尝，都是好吃的东西，还有月老庙啊，都是可以逛逛的好地方啊…”船大叔一一介绍着。
“知道了阿叔，我们都会去看看的！”辛言一边答着一边和荀卿对视一眼，噗…都笑了，这乌水人也是难得的热情呢~
菜摆了上来，船大叔也进了船舱，只留荀卿、辛言独自吃着。
荀卿剔着鱼刺，将剔好的鱼肉递给辛言，之前辛言话里的吞吐荀卿听了出来，知道他大半是不会吃的，只是不忍扫自己的兴。
辛言看了一眼荀卿，笑着接纳，没有说话。
荀卿也只是笑笑，虽然这稍显亲昵的动作，自己也做得大大方方，没有一丝尴尬，端起米酒，小抿一口，果然香甜，还有种糯糯的口感，和小时候喝过的一个味道，是有多久没尝过这个味道了？荀卿心想，复又突然笑了，说：“辛言，你猜我想到了什么？给你个提示，米酒，火。”说罢，荀姑娘扬扬手中的酒杯又指了指煮着白鱼的炉火。
“嗯…让我想想…”辛言皱着眉头思考，半晌：“青梅煮酒？”
“聪明！可惜，这是米酒，没有青梅，现在也不是冬天~”天马行空的想法，荀卿笑得开心，微弯的唇角绽放地更大。
辛言看得出神，笑得这么真诚自然的荀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以前见过的笑容虽然也有甜美，却也带着客气、疏离，没有眼镜的遮挡，笑弯了的眼睛亮亮的，亮到了某人的心里；难怪古人说灯下看美人，两岸柔和的灯光打在脸上，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娇憨的面庞，也柔软了某人的心…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里？”辛言轻声说着，生怕大了一点儿就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荀卿侧头看着岸边，没有发现辛言的注视，“是啊…你看，如果老了，退休了，在这里养老是不是很好？这么淳朴的小镇，不知怎么的就能让人静下心来，你说，是不是烦恼都随着这水流走了呢？”
“谁说不是呢？这里确实适合安逸地养老，没有大都市的纸醉金迷和快速度，很适合你。” ^_^
荀卿看了辛言一眼，笑得肆意，“我？对啊…我是小女子，没有抱负的，可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还是得有上岸的一刻。我有点晕了，辛言，我们上去吧？”杯箸停罢，米酒虽不醉人，可喝的多了，还是少不了要晕一晕的。
“好…”
*
船停在了岸边，辛言先跳下船，复又转身，伸出手，荀卿怔愣，站在船上没有动。
“怎么了？傻了？上来呀，这里有个台阶，我拉你。”辛言说着又向前递了递伸着的手。
荀卿看了看辛言，又看了看伸着的手，仍是站着不动，辛言似乎也不着急，反而就这么欠身静静地着看她，笑得愈发温和，不再催促。
最后，荀卿还是伸出了手放入，辛言笑了，握住，用力拉起。
五指有力，手很大，能够完全握住自己的手，掌心温暖，不似自己的凉凉的，微微有些湿润，却不黏腻，不讨厌的感觉，这是荀卿当时的全部记忆。然而这个时候，有什么正在加深着，又有什么正在改变着，只有当事人知道罢…只是荀姑娘不知道的是，看似镇定的辛先生，在当时也是心跳加速着的，尤其是在荀姑娘迟迟不肯上岸的时候…
上了岸，随即松开了手，手指复又清凉，也，空落落的。
“好些了吗？”辛言询问，眼神关切。
荀卿笑着回：“嗯！风吹一吹就好了，不是很严重。”
“那我们走一走。”辛言带着荀卿避开人群，这个时候，正是游玩的人纷纷出巢的时间。
*
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地走着，辛言一会儿指指这儿，一会儿又指指那儿，看得荀姑娘应接不暇，最后一扭头，也不理他的指点，自顾自得看着。
走着走着到了另一座桥上，来往的人也少了些，荀卿说：“辛言，停下歇歇吧？坐一会儿，走得累了。”
于是两人并排坐下，隔了一段距离，辛言笑她，“才走这么点儿路就累了？荀卿你该锻炼锻炼身体了啊~”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荀卿喏喏地应着，眼睛却滴溜地转个不停，要她锻炼？才不干呢！
“辛言你说，这桥上为什么还要按地灯呢？黄黄的，看着就温暖，真好看…”荀姑娘开始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导致辛先生最后回忆起来，只记得“辛言，你说…”、“辛言，为什么…”辛言辛言，全部都是辛言，可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好听呢？
“为的就是怕你这样眼神儿不好的看不清路啊，摔坏了还得麻烦警察叔叔！”辛言笑着打趣。
荀姑娘睨他一眼，“你不也近视呢吗？”
“我近视，可我眼神儿好呐，不像你迷糊！”
好女不和男争，荀卿决定不和他争。
“辛言，你说你去了国外会不会想家呢？”
“应该还好，大学四年都不在家也没有很想，”辛言想了想，复又补充，“不过我肯定会想你^_^”
“谁要你想？可是两三年呢，你可要努力，争取早日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啊…”荀卿戚戚。
“我听说国外都不用电饭锅的，你要不要带个电饭锅去呢？国外也没有我们的多座插板，你也带一个过去吧？还有你会做饭吗？在那边会不会饿死啊？”荀卿说着说着就笑了。
辛言也被逗乐，“大小姐，我这还没确定出不出的去呢，你就替我想那么多了啊？不过有一条你倒是说对了！我连煤气都不会开…╮(╯_╰)╭”
“哈哈…那你就等着饿死吧~中国人去哪儿都带着中国胃，你不会做饭怎么行呢？哎——你说，说不定回来之后你就什么都会了呢，是不是？”
辛先生当真不知，说得无奈，“不知道，有可能╮(╯_╰)╭”
“就你一个人去吗？”
“不是，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呢，三个男生两个女生，所以不孤单。”
“女生啊？那是不会孤单…”荀卿鄙视他。
辛言笑得狡诈，“那两个女生都是女中纯爷们，我们处的都很好，而且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荀卿觑了辛先生一眼，不以为意，“国外美人很多的，你真不考虑考虑啊？”
“哪有时间呐…师兄说在德国留学不十二分努力都毕不了业，美人看看就行了，不瞎耽误功夫。”
“德国什么有名？黑啤吧？辛言你可得节制，喝个大肚子回来就没人要啦！”荀姑娘越说越远。
“没事儿，我酒量好，喝多少也不显肚子。”
“有多好？”
“一斤白的不是问题吧…”
“怎么那么能喝的？”
“练得呗，说不定还有遗传？我爸就能喝，我也经常陪着喝。”
“辛言呐，那你在国外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少喝酒，少熬夜，不能被资本主义腐化了…”
“那必须必的呀！生是社会主义的人，死是社会主义的魂儿！”
“不错不错，辛言同志是个好同志！”
“辛言你说——国外的星夜会不会也会像今夜，国外的月亮会不会比较圆？国外有没有我们这里的桥，这里的水，这里的米酒呢？你又会不会回来了呢？会不会还记得我呢？我可能一直一直都不会忘记你了，这该如何是好…”荀卿默默，说得小声。
辛言皱眉，“荀卿，你嘀咕什么呢？”
荀卿笑笑，“没说什么呢，辛言，我们回去吧…”
谈着天说着地，宁静惬意的俩人，如果一直这样，多似两小无猜？可是——星星出来了，月亮出来了，人儿也少了，多少话被听到了？多少话又没有被听到？都散啊散的留在了乌水，反正这桥是什么都听了进去的，那么桥啊桥，我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将你听到的都保守秘密呢？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们拉钩了，可不许反悔，反悔可是要塌的……
最后的最后，并排而坐的俩人相互拉起，并着肩地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舟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