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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王爷探病 装病也是技 ...

  •   这栋宅邸表面看来矮小而简陋,唯一优点就是结实和古老,大概谁也想不到和江景宏平起平坐的另一位江家的“家长”住在这里,而堂堂的朝廷户部尚书也会寄居在这里。谁让这位户部尚书是个古董痴和字画迷?自从被赶出家门,靠着并不算丰厚的俸禄,根本无法满足他大手大脚的挥霍;如若不是靠着青俊这位亲外甥的收留,户部尚书都可以去睡大街了。显清他们一下马车,就在这栋宅邸前见到了青俊。他站在这里,右手握着一把檀香扇。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他的表情却自信而从容,像是早在这里久候显清他们而现在终于等到了一样:“青俊拜见王爷。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严格来说,显清比青俊还要年轻;但是在见面之前,显清想象中的青俊一直是年少轻狂的形象。正常情况下都会是这样的。年少得志,众星捧月而且天资过人;应该是恃才傲物才对的。不仅人不合常理,连宅邸也是。小门小户的全貌之下,进门之后的纵深却让人吃惊。和其他人打肿脸充胖子的作风相反。宅子很大,却不怎么见到人,甚至连人气都没有。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恐怕都会觉得错入鬼宅。大概这栋宅邸里很少有客人,所以连可供驱使的仆人也极少。
      青俊对显清他们一行的到来并不意外。凭着他在江家,与景宏并驾齐驱的地位,无论他在哪里,都能享受与景宏同等的特权。江景宏拥有的东西青俊一样有,比如庞大的情报;江景宏没有的东西青俊一样有,比如能够将繁杂无序的讯息独自一人整理成一个体系的天赋。
      “敝府少有贵客临门,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所有人入座,茶水上座之后,青俊再度开口。
      梁格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看这个人不顺眼。年纪轻轻的,一点不像个年轻人,摆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在呱呱坠地的同时把良心也落在娘胎里的狼心狗肺的这个男人——江/青俊在通往老奸巨猾的终极老狐狸之路毫不回头勇往迈进:“可不是吗?人缘的好坏很大程度取决于本人的人品!”天网一直都在努力地尝试通过收买知道江府核心秘密的下人或者仇人来收罗不利于江府的罪证,可是进展却不尽人意——江府的朋友是少,但仇敌就更少了。
      青俊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丝青涩羞赧的微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手白心红的,哦,就像王爷这样的,人品太好了,我配不上他!手红心黑的,喏,像侯爷这样的,人品太差了,我看不上他。想找一个手红心红的,可不就难了吗?”说完,青俊打开檀香扇,挡住了下半张脸,用如同寒冬腊月般冰冷的眼神盯着梁格。那情形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别这么说嘛!没什么客人来访固然无需过多仆人侍候,但是必要的排场还是不能省的。”显清看气氛不对,急忙打圆场。
      “敝府不养闲人,省得再出些卖主求荣的畜生。”众人闻言,不禁都变了脸色。早就听闻,江/青俊给江家定下的家规甚严,对下人手段暴戾:胆敢偷听主人谈话的割掉双耳;胆敢乱嚼舌根的割掉舌头;以此类推。哪个地方犯错了,就在哪个地方下手。现在看来,江/青俊不拿下人当人看的传言不是子虚乌有。
      尤其是梁格,他几乎可以断定,青俊对天网的了解一定不浅。因为天网搜集情报的手段之一,就是通过目标人物的家仆下人来获取的。否则青俊不能这么阴阳怪气的。虽说不知道青俊知道多少,也不知道青俊暗中做了什么预备;但青俊一定做了不少预备,否则青俊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一时他恨得牙痒痒。
      忽然,青俊把注意力转向景宏。景宏的人生轨迹中那几件大事,青俊通过残片拼凑出全貌。这位族兄坚定了他从玉宇身上看到的终身不娶的信念。爱情太恐怖了!亲情对应天伦,友情对应道义,但是爱情却对应冲动和欲望。所以爱情是所有感情中最容易滋生罪孽和怨恨的。
      “这不是江景宏江大人吗?陛下的宠臣,岐山王的表弟……还有镇国公主的表哥!”江景宏一时之间五味杂陈,脸上的表情也是五颜六色。青俊非常看不起景宏,只要不是聋子,这种意思谁都能听出来。但是青俊这种轻蔑的由来却不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
      江景宏,与昭凛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比昭凛早几个时辰出世的的亲表哥;曾经和昭凛定下‘既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盟约的亲表哥;当初先帝在时,曾说等昭凛及笄之年就为他们表兄妹两人赐婚的亲表哥。
      如果说显凌登基后,显洵面临的是众叛,昭凛面对的则是亲离。淑妃和江家都不复当她是亲人。而这种亲离的感觉在摄政王伏诛之后,给了她致命一击。可以说昭凛是从那时候开始才真正完全变成镇国公主的。摄政王一系被打趴下打散后,兵权回到了朱成碧手里,她怕显凌会因为年轻冲动做错决定,于是把统兵权的印鉴给了显凌,却把调兵权的印鉴交托给了昭凛。而江景宏却在不久后利用昭凛的感情和信任,抓住一个可乘之机,掉包换走了用于调兵的印鉴。
      先帝三子显济虽有自知之明,自认并非帝王之才,更兼他一向将志向放在驰骋沙场上,所以倒不是极其觊觎帝位。可是要他臣服于显凌这个皇弟,他又心有不甘。论排序论资历论能力论生母分位,显凌哪一样能比过他。若是要论继承大统的人选,除了显洵这个长兄,其他兄弟没一个能让显济服气。所以汝南王显济欺骗了江景宏,花言巧语地令景宏从昭凛那里盗来了调兵权的印鉴,得以将护卫皇帝安全的近卫调开,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杀显凌从而篡夺皇位,与江家一起扶先帝长子显洵上位。幸好昭凛及时发现了调兵印鉴被调换的情况,于是昭凛从先帝曾经一时兴起告诉她的秘道抢先到达了仪元殿找到显凌,又带着显凌从秘道偷偷溜走。闯进显凌寝宫的刺客也不得不无功而返。其实贯穿王城的秘道一共有好几条,作为王城一旦遭遇攻陷战,能够帮助皇帝成功逃出的秘道是历代君主口耳相传的绝密。
      因为有惊无险,因为显凌感激昭凛的再次救命之恩,也因为不想挑起这场既然已经被无形化解掉的宫廷政变,于是显凌听从了昭凛的请求,将这件事当做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地压下来了。所以这样一来,那场偃旗息鼓了的宫廷政变到头来也没有真正调查过,江景宏曾协助盗用调兵权的印鉴这件事也没有被查出,更没有查到显洵和显济;而显济一直都以为是显凌运气好,恰巧不在宫中,才逃过一死的;完全没有想到一场腥风血雨的宫廷政变得以避免,他们能安然无恙地逃过密谋弑君篡位未遂之后的惩处是因为昭凛阻止的。
      但是就算如此,背后主使所图却是无法掩盖的,即使显凌没有任何线索可归咎于显洵显济,再加上始终碍于昭凛的关系,于是显凌也放过了显洵显济,太后却无法放过江家。朱成碧认定了,此事一定和显洵有或多或少的干系,更加认为显洵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威胁显凌的皇位,不仅在于他占着皇长子的名分,更在于江家的权势和地位,与空有惊人臂力和骑射功夫的显济不一样;所以他才有这样的底气。所以既然不能收拾显洵,朱成碧就决定收拾掉江家,废掉被显洵引以为傲的右臂。
      昭凛又怎能会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可是要她眼睁睁地看自己外公一家坐以待毙怎么可能做得到,于是昭凛把调兵的印鉴拿回之后便直接交还了朱成碧,希望能用调兵权换回外公一家的性命。但是朱成碧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取消的。于是,朱成碧最后用贪污受贿为罪名,借国法朝纲为刀,杀掉了江家的核心人物——钦仁淑太妃的父亲,显洵和昭凛的外公,江景宏的祖父。
      说实在,如果没有了这位在背后专制支配着江家且非常有先见之明的野心家,江家大概会更早地陷入巨大的危机中。而事实也证明,自江家失去了这位当家支柱,也就只剩下一个名存实亡的江家躯壳,而显洵也不能不安分下来,什么也折腾不了了。
      让显洵监斩他的外公,是朱成碧给显凌出的主意。这样一来,即使江家还有折腾的本事,也会和显洵离了心。江家会以为显洵为了自保,不惜出卖自己的外公,大义灭亲来向显凌表忠心,以求避嫌。显洵亲自监斩这件事,是朱成碧亲口告诉昭凛的。昭凛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她还能说什么呢?以自己外公一人的性命,换江家一家的平安无事,她还能再对朱成碧说什么呢?没有斩草除根,没有斩尽杀绝,以朱成碧的性格,这早已经算是极其仁慈的格外开恩了。
      昭凛恨江景宏,若不是他利用她的信任,根本就不会有机会掉包换走调兵的印鉴,显洵显济那宫廷政变的阴谋根本就不能实行起来,最后她的外公也不用死,显洵也不用背负杀死自己外公的罪恶。但是昭凛更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江景宏;为什么要相信江景宏“既已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花言巧语;为什么要对江景宏起了厮守一生的念头;为什么要将江景宏当成未来丈夫一样来全无防范之心地信任和期待。她甚至有那么一霎那想过:亲手结果了这个背叛利用她的江景宏,再自我了断,这样就不用再面对这种背叛与被背叛的生活。
      可是最后一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她的心并没有脆弱到允许她用崩溃这个手段来逃避——立人的哭声唤醒了昭凛那颗被绝望和愤怒所折磨而疯狂的内心。即使彻底失去可赖以后盾的家族,却毫不在乎地就放下了执念,可有可无的东西通通丢掉,只要自己还安然无恙便足够。是的,为了已经注定了的事实去毁灭什么,不如珍惜手上还紧握的,生活还是会继续下去。之所以大家都在飞蛾扑火地要引发政变,动荡不安在于臣强主弱。既然显凌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强,那么就能让臣变弱些,这样君臣之间的强弱差距就会逐渐缩短,直至持平,最后攻守易形。那一刻,昭凛突然有些感谢景宏,如若不是景宏,她不会意识到,感情可以是武器,婚姻可以是筹码,即使如今的她一无所有,但只要有这两种东西,她一样可以达到她的目的。果不其然,在昭凛的处心积虑之下,以婚姻为筹码,以感情为赌注,以利益为诱饵,甘苗齐万陆这些家族鹬蚌相争而显凌则渔翁得利了。而昭凛则在显凌那里得到了头一份的信赖和恩宠。
      江家毫无疑问地得罪了昭凛之后,昭凛只不过是看在自己生母的面子上,放过了他们,并且在显凌跟前隐瞒了他们的企图,保全了江家。可是对江家来说,尤其是积极参与到了夺位行动中的淑妃的娘家所主导的江家这一系而言,如果不能在绕过昭凛取得显凌的信任,那么不知何时昭凛就会突如其来地借此事挑动显凌对他们举起屠刀。所以,他们便以江景宏为首,向显凌献出了誓死追随的忠心;赢得了显凌的欢心,也同时收获了昭凛的鄙夷与憎恶。
      因为有了显凌这个强大的后盾,江景宏掌管了江家左系的大权,对其内部进行了大清理,肃清了藏污纳垢的歪风邪气。但是,江家右系的江/青俊,和江景宏一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却以另一种方法,在无需投靠任何派系的情况下,以软弱无害的形象,利用强大无比的力量,用更干净利落的方式,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两年前,江家右系家被靖忠侯梁格整得够呛。大家都觉得江家右系这回是彻底败落了。这场浩劫几乎把江家右系族内所有长老辈的全部牵扯进来,应该可以算是把藏匿于江家右系犄角旮旯里的妖魔鬼怪肃清殆尽。对江/青俊而言,被金钱和□□蒙上眼睛置家族荣耀不管的愚蠢族人,已经借朝廷之力,一个不剩地,全部除掉了。江家右系的风气为之焕然一新,整个江家右系恢复年轻活力。但是在此期间,谁会想到真正操纵并负责主导这一切的,不是整顿收拾江家右系的朝中哪一个高官,而恰恰是被收拾得大伤元气的江/青俊本人。
      十五岁便继承家业,却装出一副病秧子形态来,对族人放任放任自流,苦等七年,为了等待所有狐狸露出尾巴并借外力将之完全斩断,从头到尾没有弄脏自己的手。而且还不着痕迹地达到自污的目的!但最后连刑部尚书莫成规和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关涧酬也抓不到他有犯法违例的错处。不愧是主导名门江家的青年才俊,实在冷血现实得可以,道德也好,律法也罢,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得苍白无力又迂腐刻板。
      “哎呀呀,大家光顾着东拉西扯,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显清本来是希望在青俊身上下功夫的,现在看来,这个小家伙比白玉宇那个老家伙要更加难对付,于是只能急忙忙地赶紧把白玉宇搬出来:“其实呢,今天,本王和两位大人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探病的。听说白大人病了,皇兄是忧心如焚呀。不知,白大人现如今情况安否?身子骨如何了?”
      “哦!原来如此!”青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劳陛下挂心,真是受宠若惊。青俊在此先代舅舅谢主隆恩。可是,要说舅舅这病情,那倒是一言难尽。”青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莫非白尚书病……势沉重。”景宏差点就想说‘病入膏肓’了。
      “这个,说病不是病,闹起来很要命!”青俊故意说得吞吞吐吐。
      “到底是什么呀!”显清很好奇,‘闹起来很要命’的病,不会是失心疯吧。
      “就是,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好吧,绕了老半天,就是失眠。
      “睡不着?那熬点宁神汤安神药。”梁格嗤之以鼻。
      “我还没说完呢。”青俊瞥了梁格一眼:“麻烦的还不是失眠。最麻烦的是一躺下头一沾枕头他就倍儿精神,但一起身头一离枕头,他又昏昏欲睡起来了。”
      景宏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下:“呵呵,这病有趣啊!”
      显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青俊说道:“那现在白大人在何处,劳烦你前头带路,好容易来一趟,总得探视探视,慰问慰问啊。要不可不就白走一趟了。”
      “他呀,正半躺着,在后院的水池边垂钓。说是培养睡眠。王爷,您这边请。”青俊说着,起身侧立,前头引路。
      途中,青俊看景宏和梁格循规蹈矩地跟在显清后面,谨小慎微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于是凑近显清,低声说道:“王爷,青俊知道您此次前来必有重任。我舅舅他是个软硬不吃的倔脾气。你若想逼他就范,恐怕有点难度。我倒是有一计,王爷可根据情况一试。”说罢,青俊献上良策,青俊他可一点不希望孩子气的舅舅因为抗旨掉了脑袋。
      “这样就行?”显清听青俊说完,将信将疑地问道,复又否决了:“还是不行,这样拿别人做筏子,那人万一知道了……”
      青俊笑道:“王爷放心,这种事我哪敢自作主张。自然是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显清见青俊自信满满的神色,也就信了七八分。不过这种办法,还是能不用就不用。
      梁格看青俊与显清暗中不知再说些什么,心里冷笑,背人没好事,好事不背人,于是轻笑了一声:“江公子,你说说,会不会是你这宅子风水不好啊!这前些年来,公子身体不好,现在还看出你这身体还没好利索;今儿,你舅舅又病了;对了,前儿不是选秀吗?户部尚书的千金本来年龄合适也要参选,就因为得了伤寒,病得是奄奄一息,结果也没参选成。”
      景宏闻言,也是心领神会,配合着接了下去:“谁说不是啊!青俊,你们可都很会挑时间病。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无病装病呢!”
      “这选秀有什么好装病的。谁不知道这一朝选在君王侧,从此麻雀变凤凰啊!”青俊回过头来,微微一笑。
      显清也侧头看着青俊,笑而不语。谁不知道,入宫侍奉天子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大好事,但是爬得高摔得重,一旦在枝头没站稳摔下来,那可不是变回麻雀就完事儿的。因为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青俊顿了顿,转回来对着显清:“再说了,若是王爷有怀疑啊,大可从宫中请御医来确诊!”对于青俊来说,气色脉象都能通过饮食和药物来调节,装病是他的看家本领。他有信心,只要他认真地装,选择装哪种病,程度轻重的拿捏,都是随心所欲的,即使是黑白无常他都能糊弄过去。
      显清摆摆手,正色道:“你听他们胡诌呢!他们就是爱开玩笑。”说完,笑了笑,回首冷冷瞥了梁格与景宏一眼。梁格与景宏于是只能作罢,默默无言了。
      终于见到了白玉宇,还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白玉宇虽谈不上气息奄奄,但也是靠在摇椅上,一副萎靡不振无精打采的病蔫样子。手里握着鱼竿也是一副捏不紧拿不稳的乏力劲儿。白玉宇看见显清后,作出一副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的姿态,被显清一个箭步跨上去二话不说按住了。白玉宇便顺势往椅背一仰靠,喘了两口大气。
      这样倾情的演出,真是看得显清又好气又好笑,也只能先软言抚慰几句。可是,说来说去,绕了半天,显清软硬兼施的,越来越发现这老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先是坚决称病不出,接下来还要得寸进尺地撂乌纱。
      “老夫老了,户部尚书太操劳了,干不动了。现在就想养养身子了,还望王爷在陛下面前为老臣美言几句,看看能不能给老臣安排个轻松的好差事。”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五十都不到的人居然左一口老夫右一口老臣的,听得众人浑身的鸡皮疙瘩。
      “您真的这么百般不情愿吗?”显清试探了一下,看到玉宇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了,扭脸看了看青俊,收到青俊的眼色,于是心领神会,蓦地惊呼了一下,“啊!对了!反正三姐就要出阁了。要不,您就到她的公主府担任兼具家丞和家令的大总管之职,如何?你是不知道,这公主府可不像宫里,什么都是现成的。要是您到她的公主府担任总管,我保证人事财政一切府内事务交由您全权安排。”
      白玉宇尚书闻言,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立刻让步了。如果要他担任这位公主的总管的话……那他得找比干去借一颗七巧玲珑心来,才能够应付完这位公主制造出的难题。他可不想顶着大总管的名,操着尚书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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