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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仲少爷当了 ...

  •   仲少爷当了少帅依然不改强盗本色,路上碰上前去营救二皇子的人马。没眼力健的不认识少帅尊容,缠着问了几句。少帅是好脾气有耐性的人嘛,飞起一腿将废话连篇的踹下马,把背上的人丢在前面便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躺在那人的臂弯,天高地广,两人一骑,极目远望,远处的天地似乎连成一片,天地间似乎再没有第三个人。
      玉致想她应该有许多问题应该问他,但她没有问。
      至少暂时不要问,就这样,虽然依旧是蒙在鼓里,可是她至少还可以靠在他胸膛,看他无赖的笑,听他叫自己铁嘴鸡男人婆。
      身后胸膛的热度,许久之前,在飞马牧场,他们也曾这样共乘一骑的奔驰着。
      时光交叠重合,仿佛中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误会,没有隔阂,没有欺瞒,没有其他人,满心满眼就只有这个人,她可以全心全意地依赖他相信他。
      “强盗。”她骂。
      “我是强盗,你就是女大王,我们半斤八两天生一对,”声音中有着浓浓笑意,再次拥人入怀,寇仲嘴角扬起,手自然而然地搂紧了怀中人的纤腰,感到尽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坐好了!”一如他们从前,寇仲一扬马鞭策马纵出,眼中却是她看不到的坚定目光。
      谁和你一对!抬起环住自己的手作势要咬,手上的伤口犹自红肿欲裂,玉致撕了衣袖轻轻包住。
      仲少爷心中满意大畅,散开披风把人裹在怀里,迎面的风吹得不疾不徐,好不舒服,玉致一天接连又惊又吓又喜又怒,不禁开始困意上涌,眼皮打架。
      “累了就睡吧。”寇仲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话语熟悉,以前这人也是这么说。
      自己睡觉留他一个人没人说话?仲少爷分明最怕无聊,况且看他脸色也不太好,“我不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睡着你肯定也跟着打瞌睡,倒时候一起翻到河沟里。”
      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还不困?寇仲如何不知丫头的心思,大手一伸就把怀里的人眼睛遮住合上,“快睡,你这只铁嘴鸡在我旁边不停念叨我才会睡着。放心,保证宋小姐睡得安安稳稳不会掉下来。”
      被温暖的手掌挡住了光,她终是撑不住疲累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安稳,醒来是已是中夜,繁星满天,面前点起了篝火。
      自己正枕在那人腿上裹着披风,她怔怔看着,恍然回到了以前与他行军时不避嫌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刻,只希望这时光还可以停留长久一些,只见他正闭着眼也不知睡没睡着,怕吵醒他轻轻活动一下手脚,那人却已睁开眼,见她醒来笑道,“你这觉睡得可够长的,马都累死了你还没醒。”
      玉致收起情绪,忍不住如同从前一样蹲过去戳在他胸膛:“是仲少爷太重了把马压死了吧?”
      这一靠近才发现不对劲。
      平时老虎都能打死的那位此刻脸色发白,额角冒汗,即使黑面庞也掩饰不住憔悴之色。难道生病了?少帅龙马精神认识多年连个喷嚏都没见他打过。
      着急之下急忙伸手去摸,被对方轻轻捉住,果然手冷得像冰。
      温度冷得不正常,难道是受伤?这位明明从头耍帅到尾啊,玉致急得挠头,仔细回想,“是不是。。。在救我的时候?”
      面前的人紧咬嘴唇,小脸都皱在一起了,寇仲眼中凝视看着,即使五脏六腑颠三倒四仍忍不住伸手揉开,“放心,我死了就没人娶你当老婆了。”缓了口气接着又不说人话,“少帅未过门的妻子天下就是有人想娶也没人敢要。”
      高手比试哪有随时全身而退想撤就撤的可能,只是少帅面子大过天大过命,众人面前说什么都死撑到底。事实证明任你是练了长生决还是咳了长生不老丹,胸口中了大着照样歇菜。
      都成这样了也不能消停点,玉致差点气得把人拍开。少帅手按着胸口哼哼,“这么对待受伤的人?会痛的。”不过这次倒真不是做作,胸前伤口剧痛,英雄如少帅也生生彪出几滴冷汗。
      玉致慌忙把人扶住,后悔道:“怎么不早告诉我?还骑快马?少帅是赶集啊还是赶着去地下报道啊?”要是她早知道。。。
      “是谁之前让我拍马快逃的?嗯?你的世民哥哥要对付我,我怕得很不快不行。”冷汗直流仲少爷仍不忘记仇,凑到耳边磨牙。还没来得及反驳出声便被轻轻点住,“不过我最怕的还是你给李世民捉回去当老婆。”语气虽是调笑目光却真挚无比。
      要在平时,寇仲这样犯无赖的就是找打。此刻却知道他不过是要自己宽心,看那人白着脸,她不由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男人婆难得温柔,寇仲赶快靠了过去,轻声叹:“冷。”少帅向来爱面子大过天,但在她面前偶尔不爷们一下,仲少爷不觉得丢脸。
      冷?玉致心中焦急,立刻推开火堆把仲少爷滚了上去。
      其实寇仲内功刚猛霸道,受了内伤五内俱焚,冷个屁!这可真叫自作孽不可活了,仲少爷后悔不已,可是骑虎难下,坚持半晌终于忍不住扯领子:“热!”
      又冷又热,走火入魔的先兆,这可怎么办啊!仲少爷受了伤,不说话都比玉皇大帝好使,病号难伺候是理所当然,玉致慌忙扑过来给仲少爷松松领子。
      小姑娘没经验,不知道受伤的男人意志最薄弱。
      火光托映着她小脸,焦急,温柔,关切,从她抿起的唇角倾泻而出,流淌在她精致的脸庞上,也沾染了他的眼底。
      她身上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端。手指间肌肤滑腻柔软,触在自己胸膛轻揉着。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眼中逐渐凝住,分别以来压抑的挂念,总是将他拒之门外,眼前的男人婆终于近在咫尺。
      难解的误会,所有欲说的话,翻滚心头。
      不息翻滚着。。。
      他受伤后定力大减,缓缓垂落视线,眸中微沉,已然情不能禁,越过那段极近的距离,俯过头轻轻吻住了那两瓣朱唇。玉致。
      眼前徒然一暗,无预紧地,两片温热已贴在唇上,眼睛睁大眨了眨,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寇。。。”她吓住了。动着目光将身子挺得笔直,心中乱跳,就连呼吸也压抑着,生怕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会更亲昵地抵到他的炙热胸膛,玉致想径直把人推开,却又怕碰到他伤口,也许是因为那心底还在留恋悸动的什么,也许是他嘴唇上传来熟悉的温度,垂放在两侧的手,几经挣扎,却终于没有举起。她逐渐中了蛊一般的闭上眼,也许是无力闪避,那人受了伤,嘴唇有些干燥灼囗热,正挤压摩擦着她的,带着些急躁的力度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嘴唇微痛,是那人在轻咬着自己的,一下下的。有什么在心里爬,隐约觉得这样有些炙热急躁的吻和那个轻柔温暖的触碰有些不同,眼底是他看不到的泪痕,相隔的心结,怨怼,难诉的思念,她早已心乱如麻,忍着眼眶里的泪,然而距离上一次这人吻她,承诺着那些话,已然天翻地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他垂下眼眸,她的唇像她的人,清爽干净,不染纤尘,带着甜,让人忍不住心疼,又想要。。。欺负。如同失序着跌入他脑海,热血上涌气息渐乱,清楚感觉到她正被自己撩拨得激烈跳动的芳心。。。意识到继续下去得出点什么事,寇仲蓦地将人松开。
      唇分。那人的热度离开,宋玉致坐在那里,怔怔地抿着自己的嘴唇。
      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呼吸一交一错,那人的眼神看着看着,逐渐平和下来,逐渐深邃,终启动着嘴唇忍不住向她吐露这些时日的强烈思念,“玉致,我挂念你。”
      却蓦地被她将他猛一下推开距离。相同一句话,却如同雨点一样打进她心里面,她听得出那话语里的牵挂,眼睛一下子有些湿润,记得从前,她说他从不懂怜香惜玉,而他说她不似个女孩子,所以他的眼里也从来没有她,总是和她处处针锋相对吧,可没想到当真的听到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心却是这样的痛着的,原来她不想看到他的无力招架,不需要他的同情怜悯。。。可是有时想想,他们后来竟会纠缠在一起,谁又能想得到呢,也许这就是她一直以来一厢情愿的自食其果。她已经心甘情愿的接受,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冒险来找她,为什么又突然这么对她,他应该去长安的,去找他放不下的秀宁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会成为最让人羡慕的一对。。。明明,她已经对他说得足够清楚,她就快嫁为人妇,他们是不适合再单独见面的,那她宋玉致是生是死,和他寇仲还有什么关系,他寇少帅不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吗,她的眼泪有点想掉,有时想来,这一句,竟是他们认识以来,她对他说过最疏离客气的一句话,以前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们竟也会有这么相安无事,客气寒暄的场面,他来岭南找她的时候,她真的好感动,真的以为自己会和这个男人打打闹闹上一辈子,然后这么就和他到老了。。。长久积压在心里,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忽然潮水般涌上,死寇仲,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要这么一次次折磨她,为什么她宋玉致一遇到寇仲,就只有一次次的溃不成军?他到底是怎样想的?伪装出来的像从前一样的相安无事被他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轻轻易易地击碎。
      那人受伤下被她的力道推到了一旁,半天没有回过头来。火光明明暗暗中,他看得到,这些时日无一刻不惦念的人脸蛋绯红,一张红粉霏霏的娇俏脸庞,几分薄怒,几分娇羞,其实,非常迷人。然而此刻纵有千万言语,也话不成一句完整的话。但至少她此刻触手可及,不再在他看不到、管不到,只有无穷无尽的思念后悔可及的地方。
      而动七情六欲,胸口真气更是流窜如沸不受控制,寇仲赶紧闭了闭眼,脑子里搜刮着点光囗明壮志的正事来想想,偏偏脑海中一片空白,想来想去,睁开闭上却只有明灭中那人的样子。
      看着寇仲撑在那里皱着眉头难过的样子,玉致回眸,以为他触到了伤处,终于还是伸手来摸囗他额头。又怎么了?
      指尖已近在眼前,寇仲猛然伸手握紧,低哑着低声,“别乱动。”他只怕自己会对她做出让他后悔上一世的事情。
      声音气息与平时大不不同,抓住自己的手也有些发烫,玉致却隐约觉出并不是因为伤势,而那莫名的理由让她脸颊发烫,瞪了一眼便要往回抽手。
      什么人能看出什么景,少帅如今思想不纯,只觉睫毛扑朔朔,湿漉漉的眼神就这样望着自己,一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难以抑制,不能再看,寇仲干脆伸手把那双搅得人心神不宁的眼睛盖住。
      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却在自己手下乱眨着,睫毛扑朔,刮蹭着自己的掌心,像在挠。
      “喂。。。你做什么。。。”她想端出点嚣张伸手将他打开,可惜,心乱的嗓音却是那么让人怜惜。
      定了定神,这地方不能再呆,殊的站起,少帅这辈子也没有过如此不战而逃节节败退的体验。
      被丢在原地的人有些发怔,总是被抛在原地,玉致反射性的还是去拉人衣角,“你做什么去?”
      无奈只得回过身,故作镇定,“做男人会做的女人不知道的事,想知道是什么事?”他凑得很近,有些发烫的气息就在耳边,玉致耳根顿时通红,急忙把人推开。
      “谁稀罕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他深深看着,“呆在这儿别乱跑,小心被人叼了去。”
      她背过身坐回原地不理,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越行越远,还是不由地怒从心头烧一下下戳在火堆。死人头,真的说走就走!心里随即感到一阵的悲凉,她告诉自己,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这个人了,认识这么久,他有几时让过你?想想又释怀了,就算他真的追她到岭南,甚至为她大打出手,真的两个人在一起时,他又还不是那副老样子,你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此刻还有什么好同他计较的?
      其实寇仲当然不可能撇下她一个人走远,绕了个小圈又回到附近,以他的耳力稍有动静便能听见。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还是她的模样。。。将眼闭上,定是自己伤势在身定力大减。
      七情六欲于伤势更是无益,少帅只觉心肝脾肺肾没一处在原位的,连忙打坐运功清心疗伤。
      这一运功不打紧,姓杨的不知道练了什么变态功夫,半边冷半边热浑身犹如针扎蚁噬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天上人间,少帅彻底死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幸好刚才歪打正着跑了出来此刻她不在身边,邪王墓那次有人抱住了自己,可是他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次。
      一翅膀飞出去就不见人影,周围密林森森,鸟虫齐名,都快开森林大会了。玉致不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上面带着那人的熟悉味道。惦念越来越深,玉致终于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往日就是恶作剧也没抛下过自己这么长时间。
      对了。。。伤!少帅平时自然是威风八面意气风发,可是胸前带着窟窿英雄也得变狗熊,说不定连她都打不过。
      着急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男人会女人不会”的特殊事件了,急忙点了束火把向黑暗深处探去。
      脚下不知深浅,玉致觉得自己的脚后跟都是麻酥酥的,指尖冷汗直冒。突然脚下一软,登时就被绊了个跟头。触摸之下摸到一张冰冷的人脸,她心跳一停急忙拿火光照去,可不是在那挺尸的少帅!
      寇仲。。。寇仲!玉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停,慌忙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位。眼泪差点一下子夺眶,语带哭腔,死寇仲,别玩儿了。。。可没换来任何回答。
      四野无人,她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到哪去求救,只想着把人抱起来。可是少帅身高腿长,她将人横抱起来还有大半拖在地上,只能用背的。仲少爷太够斤两了,走了两步脚下一绊一下子就把自己也压到了地上。
      勉强转头却看到那位昏迷不醒的已经睁开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一阵惊喜,“你没事了?”随即醒悟过来,少帅这是故技重施,又玩装死拿自己开涮!心里一阵无限悲凉,也就自己这个傻子连上两次当还上杆子往里跳,她推开身上的人便要起身,“寇仲,你玩够了没有?”
      然而这次还没坐起的身子又被人牢牢压回,手一松火把落地,周围登时陷入漆黑一片,只余月光点点铺散在草丛间。
      感受到身上不轻的重量,她不禁心中怦怦乱跳,不是没和这个人如此贴近过,只是那次他眼中的表情让人安心。
      而现在那人的眸子漆黑一片,深邃得仿佛吸尽世上所有的光。月光勾勒着他的轮廓,那是她所不熟悉的表情,那股强势和不容抗拒让人忍不住战栗心惊。
      他的身体像石头一样沉重,压得她动弹不得,来自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压迫下来,四野无人,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是和一个男子这样身体相贴,这样陌生的寇仲,她有些害怕,气愤便忘了,她心慌意乱着急急推在他胸膛,低唤道:“寇仲,你,你快放手了!”
      那人却直着眼睛,那样的神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手上半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放手,放你去哪里?你还要去哪里?”平静的语气,那眼里却不透点光。
      逐渐看出这人异常,玉致只觉胳膊被捏得生疼,不由焦急道,“寇仲,你怎么了?我哪都不去。”
      寇仲直愣愣的盯了她半响,大概是在凝神辨别话中真伪,最后默然道:“你骗我。”
      手上微一用力,玉致只觉手腕上的痛楚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急道,“寇仲你快放手,我疼!”试图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心中有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寇仲!明明是你一直把我骗得团团转!
      “你说过相信我,结果又跑去李世民那里。”只是委屈的语义用此刻平淡冷静的语气说出,说不出的诡异。
      不提还好,一提之下,她眼眸逐渐黯淡下去,河边那情投意合的一抱,酒馆中那隐忍不决的施舍按耐,再次浮出脑海,勉力压下忘却的那些全被勾了出来,仿佛在提醒她眼前勉力维持出的好似像从前一样的相处都是镜花水月。
      她抬眸看着身上压着自己的人,明明欺负自己到家还满腹委屈的罪魁祸首,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心慌,委屈,气愤,全都涌上,她用力掀在他胸膛,“放开我,别以为,别以为我会任你舞来舞去。。。”恨不能练过十八般武艺,把这个眼下这个为所欲为的人扔天边去。
      世界混乱颠倒杂乱无章,只有眼前不听话的两瓣唇,一动一动地在说着些什么,会吐出那些让他心暖的,有时又激得他火冒三丈的话,会骂他,却让他想时时刻刻都能听到,他眼中逐渐凝注着,却又总是将他拒之门外,连他的解释听也不肯听,一种滕然而起的迫切让他握进她的双臂,玉致。也许是他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做,却又一直想做的。少帅脑子不清楚,动作依然不含糊,就着那不停动着的唇瓣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正在气头上,唇齿间骤然被人闯入,呼吸一滞只有吸着气呜呜叫的份。却让那人的唇囦舌更加深入,凶猛放肆冲进来席卷着自己,不余温柔怜惜,透着几分暴虐狂躁。少帅估计也是第一次做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狂乱的吻带着急切,磕碰摩擦啃噬,力道惊人却毫无章法,淡淡血腥气瞬时充盈在唇齿间。
      这样急风骤雨的掠夺下,唇瓣疼痛,唇上的巨大压力,从上面压下来,那人全身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她只觉得被那人吻得几乎要窒息。她心中砰砰乱跳才渐渐觉得害怕起来,几欲晕眩之下想要从他唇下逃开下巴却被人牢牢禁锢住,惊惧之下想要把人推开,只是男女力量悬殊之下又怎能撼动分毫。这才知道以前两个人打打闹闹那绝对是小意思,他的力气大得吓人,要认真来,一百个宋玉致也早拍到阎罗王那去了。
      齿间的交缠似已不能满足,手掌已滑囦进光裸的肌肤,他掌心的灼烫让她一颤绷紧了身躯,惊慌得不知做错。触手间尽是柔滑一片,手下令人迷醉的触感让他呼吸渐转急促,脑中如同被点燃,顺应着本能,臂上一带,便将纤腰提起,二人身体更无距离。
      雪白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薄光,这样的角度筋络弧度的优美在眼前。
      他眼眸逐渐看着,猝然而下,吻已沿着她的嘴唇、下巴一寸寸落下,啃噬吸允,在她雪白玉雕般的颈侧上留下斑斑印记。
      那人唇齿间卷着炙热的呼吸,烫印在自己肌肤麻痒难当,又啃咬得她生疼,她秀眉牵动着承受着他的侵袭,忍不住浑身发抖。那人眼中如同墨色,显然根本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体温也高得吓人,整个人如同一块烙铁,虽不了解男女之事,但也知道接下去绝不是磨破嘴皮,啃出点血这么简单。若说方才是被欺负的愤恨,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害怕。终于手脚并用地反抗起来,然而此时腰侧被提起,牢牢禁锢在怀里向下压着,这样的姿势更加无从借力,那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难以撼动分毫,带着薄涧的手掌带着吓人的热度,在自己背脊腰侧游移,带出战栗一片。掌中用力摩挲着她的肌肤,那人心情激荡下不分轻重,掐握得她生疼,一切让她几乎要吓出泪来。
      身下的人不安分的扭动踢打着,这样的摩擦显然不是好事,那人呼吸声越发沉重起来,伸手将乱动的双手反剪住禁锢在后腰,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又和自己贴近了几分。
      手臂被剪住疼痛不已,浑身再难以移动半分。衣服碍事,寇仲伸手向她衣带扯去,少帅不惯替人宽衣解带,努力了半天未果,大手一扯下,哧一声已露出胸口莹白一片。
      毫无遮蔽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推拒不能,躲避无用,羞愤绝望之下泪水一下子汹涌而出,她终于朝他哭叫道,“寇仲,你快清醒——”虽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女孩儿家的本能也意识到那是些最珍贵珍惜的。然而心里的绝望却又不仅仅如此,仿佛有什么让他们不可挽回的事情将要发生,无论他心里的人是谁,她知道同他在一起从来是安全的,她从不用担心,因为这个看上去不正经的人却从来会保护她。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他们之间,这人会这个样子欺负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动作稍止。
      是什么人在哭?声音那么熟悉让他心痛,让他无法忽略。几乎本能的,他捧住她的脸轻抹着,可是泪水汹涌,怎么抹也抹不净。
      为什么总是哭?是了,一定是自己又让她掉眼泪了。
      他有些焦躁,凑过去把泪水一点点吻掉,还是很咸。
      哭声不止,让他心焦。无法可施,他伸手盖住她的眼,埋首在她颈窝轻叹:“你这只铁嘴鸡原来是水做的,怎么这么多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完。”
      身上的人粗野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是那人熟悉正常的声音响起,仍是没句好话,她却如获救命稻草,眼泪差点决堤而出,他听到了。。。一时却不敢乱动。
      眼前被大手盖着,漆黑一片,他就这样一直在她耳边低喃着,狂乱的心跳渐渐止歇。
      最后他又说了些什么,玉致没听见。他一直没有把手移开,也没有再动。
      惊恐过去疲累席卷上来,虽然被这人石头一样沉重的身体一动不动地压着,却莫名地有了些心安,她就这样和他绞得藤蔓似的,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天已大亮,正对上寇仲的一双眼睛近在咫尺,眼神已恢复清明,此刻有些发怔,好像在对两个人叠在一起的状态愕然不解。
      昨晚的记忆回来,委屈后怕羞愤难当,伸手便把还在愣神的人推开。
      被人压了一晚,冰棍都能软成面条,手脚酸麻无力,还未起身便又跌倒,被寇仲轻轻接住。
      露囗出来的半截手腕红肿不堪,仲少爷一把捉住在手里里外外仔细察看,抬头皱眉,“怎么弄得?”
      怎么弄得?这位失忆的倒是时候!昨夜不堪的记忆冲击着神经,玉致满脸通红,抽回胳膊勉强站起来。
      人站得摇摇晃晃,寇仲连忙抬手去扶。
      不想衣服昨晚已被人扯得坏了,躺时还能勉强挂住蔽体,猛然起身之下随即滑落,一时间猝不及防,一片光景被地上的那位抬脸看了个正着。眼前的人胸前斑斑驳驳一片暗痕,青~紫满遍。
      这下仲少爷就算昨晚被敲成了傻子记忆也回来了点,盯着那暗痕一片怔怔发愣,原来梦境是真。
      玉致见他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心中更怒,上前踢了一记,这位昨晚没耍够流氓,今天接着乱看!
      捡起地上的衣服残骸护在胸口,玉致转身便走,丢下呆呆发愣的那位在地上慢慢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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