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情深》越桐

11、留身边 养狼计划

　　11:25 A.M.
　　任家华医生虎着脸让护士推迟午后的3个预约，匆匆赶到罗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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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5A.M.
　　好不容易结束掉上午所有的病人，任家华如释重负地活动了下筋骨，正思考着午餐要吃西餐还是中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叶谦彦”三个大字冷冷地出现在显示屏上，任家华把眉头皱成了个结，愣是等电话响了5下才慢吞吞地接起。
　　“干嘛？”
　　“任医生，麻烦你带着消毒水还有镊子、绷带……总之带些包扎伤口的工具过来就好。”
　　任家华一听觉得事态挺严重：“你受伤了？”
　　“不，不是我。是……就是我这里有个人被碎片扎伤脚了。罗城花园*号楼。”
　　到底是谁啊搞得叶少这么紧张兮兮。任家华腹诽着还是去准备了所需要的工具。

　　结束通话之后，叶谦彦走到温夏旁边坐下，看到身边的人因为痛楚而冒出的汗珠：“你，你真的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
　　“可是，怎么办呢？”温夏的睫毛抖动得像振翅的蝶翼，“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让你来相信我。你告诉我吧，用什么方式呢？——什么样的方式你才可以相信我呢？”
　　叶谦彦哑然，沉默半晌缓缓拥过温夏的肩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我需要时间去适应你是真的在我身边了吧……”
　　温夏轻轻抬起手，犹豫片刻，轻轻环住叶谦彦的腰身，语气轻得像在阳光下飘扬的泡泡：“……我在。”
　　叶谦彦身子一僵，随即把头深深埋在温夏的颈间。
　　自己等这个人等了到底有多久了呢？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春去又冬来……
　　有开心的事情找不到可以分享的他，心情低落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各种情绪和话语找不到合适的出口……于是就让它烂在心底。
　　自己有多少次看着他的照片，看照片上他的笑容那么绚烂就不禁妒忌。
　　你把这么多的思念扔给我一个人，自己却在大洋彼岸活得那么潇洒，过着你所谓的“自由生活”。不是没有恨到要把你挫骨扬灰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想——
　　你在身边……
　　就好了。
　　一点一点加重放在温夏身上的力量，叶谦彦想如果可以，多么想就这样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让他和他从此再不分彼此。
　　温夏可以感觉到那紧紧拥抱自己的力量，这次他没有让叶谦彦把手放开。只是额前碎发散落掩去他眸底晦涩难懂的的眼神……

　　任家华一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默默相拥的这一幕……
　　他不是不知道叶少的荒唐，就如10几年前的那位少年，他以为不过是心血来潮。
　　如今的这位又是谁？他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下场通常不会好到哪里去……
　　由于位置关系，温夏对的刚巧是任家华：“您是？”
　　叶谦彦转身：“任医生，快过来看看。”
　　默默念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任医生突然被点名，尴尬地笑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说什么呢，等您等好久了。”叶谦彦不耐烦地起身，“快过来看看，好吗？”
　　哎，脾气这么大啊。自己果然是打断别人好事了。
　　任家华走过来抬起温夏的脚：“还好就是一些皮外伤……嗯，不过有些碎片扎得比较深，待会儿拔的时候请忍耐一下，还有就是有的地方起泡了，我待会儿用针挑破再用酒精消毒一下。”
　　“起泡？”叶谦彦重复了一下。恍然想起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颓然地坐在温夏旁边：“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温夏嘴唇微勾：“那可难说——啊”温夏低呼，任家华已经开始在自己脚上倒酒精了。
　　温夏脸色铁青紧紧攥住叶谦彦的手，后者则是反握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放轻松放轻松，要彻底消毒才可以进行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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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任家华打好最后一个结，温夏汗涔涔地对叶谦彦说：“这种事情我不会再做第二次了，绝——对——不——会——了。”
　　叶谦彦拿过纸巾细心地擦去温夏发际的汗珠，笑着：“我原本应该高兴你不会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可是现在反而有另一种失落感耶。”
　　任家华好笑地看了一眼叶谦彦，又交待温夏：“最近这阵子饮食要清淡……”话音戛然而止，直到这个时候，任家华才好好地看清楚温夏。这一看竟然让他吓了一跳——
　　眼前的这个人跟10几年前那位少年的脸孔再一次重合，他们竟然是——
　　同一个人？！
　　他所以为的“青春期荷尔蒙的不定性冲动”居然持续了这么久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这也就意味着……任家华的心一沉。
　　叶谦彦不明所以：“除了饮食要注意，还有什么吗？”
　　“啊，还有就是伤口处不要碰水，三天之后我再来。”任家华回过神来，吩咐道。

　　叶谦彦心急火燎地从学校赶回吧的时候，发现躺在床上的温夏面色潮红，长而卷翘的睫毛不安地扇动着。叶谦彦摸了摸他的额头，热度让他不由得缩回手：“温夏，你发烧了是不是？”
　　温夏费力地睁开眼皮看到叶谦彦又闭上眼，紧紧地合上了嘴。
　　叶谦彦知道他现在恼自己，可是这毕竟不是儿戏。思来想去，他还是拨通了与自己家私交甚笃的医生任家华的电话。
　　任家华当然想不到叶家这个儿子居然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还来不及数落他就被扯着胳膊求着：“求求您了，现在先看看他好吗？我看他烧得厉害，您快给先看看吧。”
　　床上的少年五官精致，面色酡红更是增添了几分西施美……以男孩的角度，眼前的少年的确太美了些。
　　“你是不是？”任家华目光如炬，一下就知道叶谦彦肯定是强要了人家，然后清洁的事情没有做好，留下的东西堵在□□才导致人家发烧的。
　　叶谦彦不自觉地别开眼。
　　任家华默默叹息了句真是可怜了，要撩开被子好好看诊却被人死死扯住。
　　温夏死死扯住被子，以病中之人来说他用的力气未免太大了。然而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强弩之末了……只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放不开让人看到自己这副……身子。
　　“同学，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怎样都得要把身体看好才是啊……”可惜拽住被子的力气丝毫没有动摇，任家华叹了口气，“你难道愿意把他的东西留在你的身体里吗？”
　　听到这里，温夏才一寸一寸地剥离自己的力气。意识到温夏的松动，任家华打铁趁热，轻轻掀开被子，少年身上白玉般的肌肤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有的甚至渗出血早已结痂。
　　任家华气极，兜头就打了叶谦彦一拳：“你是不是要把人家弄死啊你？”
　　叶谦彦避开任家华的拳头：“我知道我错了，您先给他看看才是正事啊。”

　　温夏没有认出任家华是很正常的，因为那时的自己烧得神志不清早已经忘记有见过这号人物了。而叶谦彦是怕重提旧事也许会挑战温夏的神经，于是选择闭口不谈。权当这次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任家华走出罗城花园的时候，心事重重地拨打了一个电话。
　　“有空吗？我想找你说件事儿——”

　　“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把温夏抱到卧室，叶谦彦在他的腰间放好枕头，“我把你喜欢的几部片子拿来了，我现在去弄些东西给你吃。”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温夏拉住叶谦彦要离去的手，“你一开始就在我身边派了那么多的人吗？”
　　看叶谦彦没有回答的意思，温夏轻声笑了笑：“叶谦彦，你非要这么煞费苦心地让我知道你有多在乎我么？”
　　叶谦彦则是挣开温夏的手，狼狈地说：“我去给你打包你以前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你看看碟片打发时间吧。”

　　任家华纠结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叶权，谁知那人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任家华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小题大做了些。
　　“小儿做的事真是让你见笑了，还请多多包涵才是啊。”叶权呵呵一笑，“我也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但这个权力是我答应给他的。”
　　“您答应的？这种事情您怎么就……”任家华咋舌，难道叶权的思想竟如此开放，倒是显得自己狭隘了许多。
　　叶权站起身来，背着手：“我答应他，如果他变得足够强大。我会许他自由。对于叶氏来说，一个强大的继承人才是重要的，其他的随他去吧。”
　　任家华如醍醐灌顶，叶家不是寻常人家，为了把百年大计传承下去，一个强而有力的继承者才是首当其冲的任务，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是早已看淡了，阿彦这几年的表现让我很欣慰。只是内人，好像还一直耿耿于怀……罢了，阿彦那里就有劳你了，家华。”
　　任家华诚惶诚恐地点点头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纤弱的少年。
　　在叶谦彦强大的过程中，那位少年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