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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 伦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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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宝贝,我爱你……
宝贝,我疼你……
宝贝,我们在一起……”
凌晨3点,优雅的钢琴声伴着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寂静的房间突兀的响起,一遍又一遍……,粉色蕾丝边蚕丝被里的女人因被这恼人的铃声吵的翻了个身,似抱怨周围的吵闹,却忘了,几乎已经三年没在响起的手机,在此时此刻毫不疲惫地唱着,打破沉寂的黑夜。
当床上的女人终于意识到扰人耳根的手机铃声是……,猛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盯着唯一闪着光的地方,怔住,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随着屏幕忽明忽暗。女人只是双眼死死的盯住手机,期待着它在下一秒钟可以归于沉寂,漫长的等待中,终于,床上的女子鼓起勇气拿起了手机,按下接听键,不想,男人的粗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声从手机的那一边丝毫不差的传递过来。
女人面色一紧,双眼中早已蕴含着泪水,女人却拼死不让眼泪掉下。即使房间里只剩下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女人忘记了要做什么反应,应该有什么反应。即使一直知道,他的生活中从来不缺女人,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像千万个刀片刮着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女人若无其事的按掉电话后甩开身上的女人,“滚”冷冷的话从他的口中吐出,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女人匆忙的穿着衣服,“快”残忍的话又一次响起,这下,女人抬起头满含幽怨的看了男人一眼,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完就踉跄的走了。只是一场戏,何必当真。出了宾馆的女人妖艳的脸上闪现出阴狠,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房内的男人紧紧地握着刚刚播过电话的手机,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落寞而孤单,眼里有无尽的苦涩和疼痛。但仅仅是一刹那,而后恢复了该有的冷漠。
“你逃够了,该回来了。”男人的目光看向东方。那是他一生的牵绊。
今天刚好是她离开他的3周年。
床上的冉晴紧紧抱住自己,眼泪不住的流下来,却死死的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让自己全线崩溃,在也无力爬起。想伪装成那通电话从未存在,黑夜中的呜咽却泄露了女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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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俊贺,你会不会唱歌?”女孩眨着黑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盈盈光泽,单纯而无害,一张红嫩的小嘴,让人恨不得时时刻刻的品尝。
“会”
“那你会不会弹钢琴?”
“不会”,男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沉痛,可惜旁边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和失落,难道不是他吗?却没有听出男孩的异样。
“不会也没有关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女孩说着说着便拉起男孩就跑,风轻轻的吹散女孩披肩的长发。有些不安份的发丝扫过男孩的胸膛,男孩闻到女孩特有的香气,不禁沉醉其中。
女孩带男孩来到一家孤儿院,男孩脸上闪现诧异,不过继而恢复正常。
“你知道吗?我常常到这里来看望这些小朋友,有时候会带些糖果,有时候会带些玩具。他们真的很可爱……”女孩边走边说。男孩轻轻的把女孩搂在怀中,静静的听着。
“等他们下了课,你唱歌给他们听好不好?”女孩满含期待的问。
“好”男孩轻轻的说,满含宠溺。这是他不曾有过的感觉,只要是女孩要的都想给她,只要是她要求的都想说好。只想像现在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她,静静地听她讲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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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酸涩肿胀,这个样子怕是无法去上班了。
“萧红,帮我请半天假,关于源川公司的创意文案,今天下午准时拿到我的办公室。就这样。”冉晴的声音暗哑,透着丝丝疲惫。眼睛在半天的时间里能够消肿才好。三年的时间,冉晴由少不经事已经成长为独挡一面的人。
“是,但是,总监,您怎么了?”
“有点感冒。”面对在异国里唯一一个同一国度的人,冉晴却也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无法做到亲昵。
挂掉电话,女人打开电视收看新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大概是初到伦敦,离开了自己生活了22年的国家,一个人来到异乡,无依无靠的时候吧。总是试图从电视报纸的报道上寻找关于俊贺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使她得到一丝慰藉,至少,让她知道他的消息,便已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据本台记者报,今天凌晨3点左右,女星左依娜狼狈的从地宫宾馆离开,据有关人士透露:左冷娜在凌晨1点左右和俊日集团的总裁娄俊贺一起入住……”冉晴的脑子里始终盘旋着娄俊贺来到伦敦的消息。现在的她和他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下午。
冉晴来到公司,萧红便对她说总经理找她有事。
“砰砰……砰砰”
“come in”地道的英式发音。
推开门,便看到Ben从文件上抬起头来,露出优雅一笑,狭长的桃花眼里盛着一双潭水般的深蓝色眼睛,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要深陷其中,再加上对谁都彬彬有礼,让不少公司的女生为他醉心。别人看不出来,冉晴可是知道的很清楚,他的一切全不过是一种伪装,她不戳破,不代表她也一样会愚蠢的为之魅惑。冉晴可是在无意间看到过从他眼里流露出的对恒祥公司的恨,当时看到时还下了一跳,转眼间又恢复了那副摸样,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从那以后,冉晴总是暗中观察,却也没有发现什么Ben对恒祥做什么伤害的事情。只是冉晴明白,Ben只是善于伪装罢了。
“请问总经理找我什么事?”一口流利的英语从冉晴的口中吐出。
“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ben的眼睛直视着冉晴,好像要把她看穿。冉晴觉得Ben的眼神中又隐隐约约的带着点无奈,以及担心?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冉晴再去从他的眼神中想要寻得验证时,Ben转过身去,面朝着那副始终挂在墙上的画,画里女人的眉眼的轮廓和ben有些相似,而冉晴似乎不想深究,把打量那幅画的眼神移开,因为她深知,知道的越多,死亡的越快。可她怎么也不会料想到,她的命运早已决定,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不管她愿不愿。
“多谢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礼貌地回答。
“那就好,公司临时决定把你从伦敦调回A市,本来决定让你今天下午就走,既然你身体不舒服,就明天再去吧。”Ben的话里竟然有一丝不忍,是错觉吗?只见他把头扬起,随即又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冉晴迟疑了半刻,终于弄清楚他话中的意思,“好”强迫自己弯出一丝微笑。可是A市,我真的准备好回去了吗?工作的三年来,虽然会常常外出,但是从来都不曾回到A市。
下午和同事们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回去了,顺便告一下别。本来萧红是要叫上同事们帮我办个派对的,被我婉言谢绝。在伦敦说起来只有萧红这么一个关系还算亲密的人,看着萧红不舍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可是终究要离开的,即使不是现在,当我真正放下的时候,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去的。只希望不要在和他相见,那么就不会再痛一遍。
A市,机场。
同样的机场,同样的人,只是3年前伤心地离开,今天也算是荣归吧。
现在的冉晴,穿着大红的风衣,踏着细跟黑色皮靴,头发也早已染烫,没了当年的单纯与青涩,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的优雅和妩媚。冉晴马上就看到了来接机的人,举着大大的牌子,是一个非常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看样子也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瞧见她的时候咧嘴一笑,冉晴却从那笑里感觉到了阳光的味道。她很奇怪,他是怎么认出的她?
“你好,我是从伦敦回来的冉晴。”
“你本来就是A市人,现在回来应该感到很亲切吧。”
“嗯。”我是本地人他是怎么知道的?冉晴又一想,就明白了,突然空降过去一个总监,任谁也要八卦一下。
“奥,对了,我都忘了做自我介绍了,”男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伸出右手:“我叫……”
就在他将要说出名字时候,闪关灯四起,一群人拿着相机和话筒向我身后奔去。把冉晴一个踉跄撞到在地,还好旁边的人扶住她,以至于没有摔得很难看。
“你们采访就采访呗,怎么还撞人啊!”男孩不服气的冲着那群人嚷着。
“没事!”不想为了这样的小事而闹得不愉快,于是出声阻止,真是怀疑这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以后该怎么办。社会的事不是年轻气盛就可以解决的。
就在她准备起身,抬头的时候,猛然,怔住。
那个人,是冉晴刻入骨血,今生今世无法忘怀的。男人好像也感受到了她,扭过头来,一双鹰眸迸发出利剑般的眼神,使冉晴浑身一软,差一点有没有站住,还好旁边有人扶着,否则,她一定会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娄俊贺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站着,你便觉得你坐的都不舒服,总觉得应该站着是你,坐着的是他。这种气势与生俱来,只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人打心眼里害怕便是。可以前的冉晴是不怕的,因为知道不管怎样冷酷的俊贺从来都不会让她如坐针毡。
男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冉晴,居然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怒火。冉晴回过神来,赶紧推开了扶在旁边的人“我没事。谢谢!”而那边的怒火竟然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竟还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俊贺的似有似无的笑才更可怕。那是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晴儿,竟敢和别的男人如此亲昵?!
接受到信号的冉晴却再也笑不出来了,那时的他从来不会这样笑,笑的人毛骨悚然,笑的让人坐立不安。仿佛是残忍的君王,一切的生杀大权全凭喜好。这样的俊贺是陌生的,让冉晴不习惯。
“喂,你怎么了?”
“没事,你叫什么名字?”冉晴赶紧收紧目光,不再看那处的男人。
“奥、奥、我叫杨光。以后你在生活上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来问我。你应该有几年没回来了吧,变化很大的,一年一个样,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看着A市一步步走过来的。”杨光的脸上写满了对生活的满足。
“我们走吧。”冉晴声音低低的。
“好,刚刚回来,你不想到处转转吗?熟悉熟悉环境,以后也方便更好的投入工作嘛!需不需要我陪着你到处转转?”
“不用了,谢谢!”冉晴说的兴趣缺缺,杨光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有忽略冉晴看见俊贺时的震惊与疼痛。3年过去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一闪而过的失望冉晴没看见,一颗心紧紧地拴在俊贺身上,却装作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