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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走到楼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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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下大厅用膳时,游守看见了荣央镖局的路人甲乙丙丁…啊不,是四位镖师。看到他们的瞬间,游守感叹了一句,好四个五彩斑斓的彪形大汉!四人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搬了四张桌子各自占了一桌在吃饭。
游守看出他们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跟着纪睹绕开他们另寻桌子。想来也是,镖局可是靠替人送镖过活,现在这个案子平白把他们留在客栈。业务分不要被扣得太多哦~
纪睹倒是自在,转了一圈发现没有桌子剩下——因为不让人离开客栈,所有客人都赶在同一个饭点了——他淡定的回到荣央四镖师旁,一拉凳子……坐下了。
“几位不介意一起吃饭吧?”纪睹问。
荣央四镖师“……”
纪大人,咱敢说介意吗?不带你这么强迫的~
“几位昨夜因何事出去喝酒?”纪睹问,一般而言,走镖的镖师不可能会一起去喝酒,毕竟没有人能保没人盯上这趟镖。像他们这样喝酒喝通宵的,简直就像朝劫镖的挥手“亲,快来劫我哟~”
“纪大人你不知道,我们哥几个这回接的是一个人头镖。”陆仁嘉回道。
“人头镖?这与几位喝酒……?”纪睹表示疑惑。
“纪大人你不知道,咱护的人头镖功夫比咱们四个一起上还高。”陆仁义表示毫无意义的保镖好伤心啊。
“莫非几位护的是肖玉贤肖姑娘?”游守插嘴。
“就是她!”陆仁嘉为有人有同感而开心。
游守心内欢呼:终于有人没有纠结哥的样子了!
“她请你们护她自己这趟镖?”纪睹问。
“是肖老爷。”陆仁柄答道,“肖老爷怕肖姑娘路上中暗招,让我四人防范一二。”
“原来如此。”纪睹还欲再问,却看见路人甲乙丙丁整齐的站了起来。
游守迅速站到纪睹身后(……)。
“纪大人,我四人先行告退,若有事可派武捕快前来。”陆仁嘉说道。
“再会。”纪睹未出声,骁宫却应下了。
待四人上楼,纪睹转头问坐在一起门口的人:“骁宫,你这次是怎么问他们话的?”
“对付他们只要打赢了就行。”骁宫轻描淡写。
纪睹、游守:“……”
打人什么的你说得这么简单真的没问题吗?
吃过饭,三人各自回房,游守一边感慨古人的夜生活真是匮乏一边上楼。
游守回房自然不会是歇息,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要留下来。身为一个穿越者,他不想依赖这身体原本的父母,这对他而言,就像偷了别人的东西,毕竟人家的儿子是不在了,他没有办法假装他游守还是原来的那个谁。而白手起家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对游守而言却困难万分。
在这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宅男,游戏,漫画,电视剧,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而这些,在这个世界,都没有用。现在用半吊子的侦探意识,在纪睹这里发挥剩余价值,能让他在第一步先生存下来。这个案子,对游守而言,是一个机会。他要找出真凶……
游守把房间桌子上的水倒了一杯,用手指蘸着在桌子上分析起来:
【一】方铃死的时候是辰时,这时候七个不在客栈的人可以确定不是凶手。在客栈内的方汴当时让小二送了一次水,而简醒和肖玉贤没有不在场证人。
【二】客栈排查中应该没有人可疑,否则一直和纪睹在一起的自己不会不知道。
【三】凶手特地擦了窗户,还脱了方铃的鞋子。据方汴说这鞋子是方家特有的,花纹很特别。
【四】肖玉贤虽然身手不错,肖家人却特地找了荣央镖局的人保人头镖,防那些暗招。
…………
游守边想边写,思路越来越清晰。
看起来,只要找到那个,就能指证TA是凶手!
游守终于露出了微笑,纪睹,你就等着给哥提供长期饭票吧!(诶,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意思?)
当夜戌时一刻(七点十五分),游守敲开了纪睹房间的门,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谈过,纪睹召唤了武骁宫进房。
戌时三刻(七点四十五分),武骁宫带着众捕快兵分三路,敲开了方汴、肖玉贤和荣央镖局四镖师的门搜查他们的随身行李和客栈房间。
戌时四刻(八点),肖玉贤单独被带到了三楼一间空的客房。
纪睹拉了一把凳子,做了个“请”的姿势,客气的说道:“请肖姑娘就坐,你可知道为何今晚让你过来?”
肖玉贤拱了手道谢,而后坐下说:“不知道,我也正奇怪,还望纪大人解释。”
武骁宫拿着一双绣花鞋给肖玉贤看了看,问道:“肖姑娘,不知你是否知道这是何物?”
肖玉贤笑道:“这是阿汴家的鞋子,这是女子的鞋,想必是方姑娘的鞋。”
武骁宫又拿了一封信出来,信似乎被水淹了,但隐约能看见“爱妻”“为夫”等字样,纪睹接过信递给肖玉贤。
“肖姑娘,敢问你看到这信可还有印象?”纪睹问道。
肖玉贤有些坐不住了,侧了侧身子,说道:“这信看来像是封家书,不知大人从何处得到?”
游守用两个手指捏了捏信,然后笑着对肖玉贤说:“肖姑娘,这信上的字你不认识吗?这可是方汴公子的字呢。”
“是吗?我与方公子并不熟识,认不出他的字也属正常。”肖玉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压制住,不仔细看,极容易忽略。
显然肖玉贤运气不佳,碰上了急需饭票供应,两只眼睛COS显微镜的游守。游守虽然早有成竹,看到这点慌乱,也不免叹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游守转过头,不再看肖玉贤,而后对一直抓狂想知道凶手但面对某人故弄玄虚只能配合的纪睹说道:“纪大人,本案的凶手,就是肖姑娘。”
肖玉贤愤怒的喊道:“游公子,你有何证据?莫要在此血口喷人!”
纪睹也问道:“游公子,你所说的证据何在?”
游守拿出那封被水浸过的信和那双方家出产的绣花鞋说道:“纪大人,这就是证据。”
看着纪武肖三人的眼神,游守做了个“听我说”的手势,然后问肖玉贤:“肖姑娘,你和方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肖玉贤说:“这与方姑娘的死有什么关系?”
游守抬头直视肖玉贤,两秒后笑了:“你不敢说。你手上那个订婚的手镯就是方公子所赠吧?”
肖玉贤反问:“你怎么知道的?”却是认了这件事。
“肖姑娘,你刚刚才说和方公子不熟识,现在却认了与他有婚约,不觉得矛盾吗?”游守紧逼道。
肖玉贤定了定神,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就是方公子是个乡野村夫我也一样嫁,不熟识也属正常。”
游守摇摇头:“肖姑娘,为何你如此固执。从昨日开始,你唤方公子便是唤的‘阿汴’,而刚刚武捕快拿出那封方公子写给他的爱妻的家书时,你又改口喊了‘方公子’,说明你心里确实有鬼。我想,昨夜卯时,先是到了方姑娘屋中,看到了方公子写给方姑娘的那封情信,情绪激动之下才杀了方姑娘的吧?然后你拿着那封情信到方公子屋子里质问他,一时失手打翻了那盆水,浸湿了这信吧?你刚刚看到武捕快拿出的绣花鞋面上没有表情,不知道……”
说到这里,游守拿出了另一双绣花鞋摆在肖玉贤面前,“这双绣花鞋,肖姑娘可还认得?”
纪睹看着肖玉贤突然惨白的脸,不由开口说道:“肖姑娘,方才的鞋和信,是从方公子那里借来的,而这双,是从荣央镖局四位镖师那里搜出来的……”
“不必说了!”肖玉贤大声打断了纪睹,然后低下头笑了笑,说道“既然纪大人和游公子已经知道是我所为,又何必摆下这么个场景看我演戏?”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武骁宫开口了:“为了让方公子心服口服。”
门“嘎吱”一声开了,门外站着的,就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方汴。
方汴看着用手捂着脸的肖玉贤,呐呐的开口问:“玉儿,你为何……?”
肖玉贤听到方汴的声音,突然抬起头面向方汴,众人这才看见,她的脸上,已经满脸的泪水。她就这么,顶着满脸的泪水,笑着对方汴说:“阿汴,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了什么呢?半年前,是你亲自到了肖家,是你说此生只会有我,是你说你家中的妻子已经多年未说过话,但是结果呢?我费尽力气说服了父亲,与你定下这门亲事,甚至我甘心做小……”
说到这里,肖玉贤终于挤不出笑容,她不再笑,也不再看着方汴,用很低的声音,像是告诉方汴,又像是自嘲一样说着:“甘心做小又有什么用呢?你要的不是我,是肖家大小姐……不到两个月,你又开始追着方玲,像当时追着我一样的……我看着怕了,想求父亲毁了这门亲事……可婚姻大事,怎容得我一再任性……”
肖玉贤把脸埋在了手心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游守看着肖玉贤泣不成声,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开口说道:“肖姑娘,你何必为了他这样,凭你的功夫,你完全可以不理会那婚事,远走天涯……”
“游公子,”武骁宫在此时打断了游守,冷冷说道:“不该说的,不用说。”
游守虽被打断,但肖玉贤已经听出了他要说的,哭声更大了。整间客房里,只听得见肖玉贤的哭声。
游守后悔了,他凭着现代的思路,凭着自己一时的冲动,给肖玉贤指了一条可能的希望之路,就如同在卖火柴的小女孩面前,毫无顾忌的,吃着烤鸡的人一样。哪怕游守的心里的确怀着善意,也抹不去已经留下的伤。
最后,肖玉贤哭得累了,由武骁宫上了锁铐,暂压在她原先住的客房中,待纪睹回长萍画押定刑。方汴当夜就带着方玲的尸首回了寿仓,临走时,他托纪睹留了一封信给肖玉贤。信中写的什么已经不得而知,只是肖玉贤看过信后,默默的将那只定亲的镯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