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廿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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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鱼和李俊杰要去给武钢送报告的时候还是叫上了向羽，虽然他们没人知道向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蒋小鱼和李俊杰把研究出来的情况汇报完以后，武钢的反应和他们想象中一样犹豫。蒋小鱼也知道，这个调查结果对任何人来说都像是烫手的山芋，即使他们不是最终的决定人，可是不管他们做出什么决定，还是必须经过成熟而慎重的考虑。就在屋内一片死寂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言的向羽忽然开了口：“武队长，我有事情报告！”
一旁的蒋小鱼和李俊杰自觉地走出了办公室。
“说吧。”武钢对向羽的态度一向比对别人要稍微温和一些，虽然听起来还是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武队长，我觉得这个情报应该可信。”
“应该？”武钢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想给我说这个？”
“不是，武队长，这是那次解救龙队长，他……牺牲之前递给我的一张纸。”向羽说着，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张带着血迹却还几乎是崭新的纸。
武钢接过纸，上面熟悉的龙百川的字迹让铮铮铁骨的他也泪湿眼眶。
“向羽！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向羽对武钢来说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蒋小鱼、鲁炎、张冲、甚至是巴朗这样训练样样优秀的老兵都挨过武钢的严厉训斥。可所有人都知道即便再生气，武钢也从来没有冲向羽发过这么大的火。所以当屋外等着的蒋小鱼和李俊杰忽然听到屋内的一声大吼，两人吓得立刻对视了一眼，而李俊杰也看到蒋小鱼的眉头紧紧地扭在了一起。
也许是习惯了武钢随时会爆发的脾气，所以他的怒吼并没有让屋内的向羽有任何情绪的变化：“是龙队牺牲之前命令我的。他说如果没有相关的线索，这张纸就永远不要拿出来，哪怕会因此错过唯一的机会。”
武钢瞪了向羽一眼，再次拿起那张带着龙百川血迹的纸。上面的数据全是龙百川亲自计算得来的，在最下面的地方，龙百川用一个圈圈住了两个数字，并在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那两个数字，正是东南亚某国首都的地理坐标。
向羽拿到那张纸的时候，也曾经有过想直接交给武钢的冲动。可是他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龙百川的用意。当年龙百川得出的这个结论仅仅是他根据303的出现规律做出的一个推断，其实他手里没有任何根据。本来如果再等一段时间或许他就能发现证据来证实他的推断，可是他偏偏就在最关键的时候牺牲了。而那时的武钢所有的情报，比他手里的消息只少不多。如果当时武钢把这个线索报上去，有关部门根本不会重视。就算走运得到了重视，若是真的调查出来发现和那个国家并没有关系，武钢需要承担的责任，也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龙百川自己可以去冒这个险，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武钢在失去了自己的亲弟弟之后还要去承担这个也许并不需要承担的责任。
门外的蒋小鱼和李俊杰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听到那声怒吼之后，办公室里面安静了下来。然后又过了一阵，向羽一个人冷着脸走了出来。
“还是不行？”向羽的心事从来不会写在脸上，李俊杰由于认识他的时间并不长，对向羽的秉性也并不是很熟悉，所以立刻上前去问道。
“指导员，问啥呀，”李俊杰身后的蒋小鱼懒洋洋的开口道，“向排这人你不了解，他这个表情的意思就是没问题了。”
李俊杰看了一眼蒋小鱼嘴角勾起的一丝略带诡异的笑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点了点头的向羽，微微叹了口气：“行吧，那接下来怎么办？”
“回龙鲨，好好练，等着上面派任务！”蒋小鱼边走边大声对身后带着疑惑的李俊杰说道。
自从蒋小鱼他们给武钢交了报告之后，龙鲨中队本就严格的训练变得更是严苛。排长们都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每天加练的数量比原来足足多了一倍还多。战士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的抱怨并没有换来排长们的同情，相反，每天训练任务量都在不断的增加，对战士们来说受伤早已是家常便饭。但是几个月下来，龙鲨中队的战士们才突然发现，不知不觉的，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雷鲨和虎鲨。虽然战士们不清楚这样超高强度训练的真正缘由，可是蒋小鱼他们却深深明白，这次的任务，必须要由他们龙鲨中队来完成。
终于，武钢得到了有关部门的消息，陆霓裳他们得出的报告结论已经得到证实，最近的确会有一艘渔船抵港，而根据可靠消息这艘渔船的各项信息均有作假成分，有关部门判断这艘渔船和303潜艇高度相关。而蛙人侦查大队作为海军的尖刀部队，自然义不容辞的承担起处理这件事的责任。
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让武钢在用人上也是斟酌再三。由于牵扯两国关系这样重大的问题，就连武钢也只是知道他们蛙人侦查大队的那一部分任务内容。而上级下达的命令明确说，在行动之前，消息只能传达到各个中队长那里，并且各个中队长之间也不能知道对方的行动内容。
等到蒋小鱼来到武钢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雷鲨中队的中队长一脸春风得意的关门出来。还没等蒋小鱼开口，雷鲨的中队长就拍着蒋小鱼的肩膀，冲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扬长而去。
蒋小鱼莫名其妙的开了门，等在办公室里面的是一脸严肃的武钢。
“蒋小鱼，你们龙鲨中队这次的任务是守在这片海域，保持警戒。”武钢指着桌上放着的地图，对着蒋小鱼说道。
“啥？武队长，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这明摆着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蒋小鱼闻言立刻高呼道，地图上的那片海域的地形不管是平时训练还是这次拦截渔船执行任务都几乎可以确定是无人问津的鸡肋。蒋小鱼瞬间明白了雷鲨中队的中队长刚才拍着他肩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中带着的炫耀和讽刺。陆霓裳和李俊杰多少个日日夜夜辛苦工作才得到的情报，就这样被当做垫脚石转手让雷鲨中队那帮小子抢了功劳。不论是从情理上还是从事理上对蒋小鱼和龙鲨中队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你说什么？”武钢听了蒋小鱼的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武钢的脾气蒋小鱼其实一清二楚。他那句话已经足以点燃武钢的全部怒火。可是此时的蒋小鱼却管不了这么多。在他看来，这个时候的申辩或许会遭到武钢的破口大骂，但是如果他默默地接受这个结果，那么回去他就无法向自己的战友们交代。他不敢想象陆霓裳和李俊杰知道这个结果时失望的表情，他更不敢想象在知道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有获得一个像样的机会作为回报之后，龙鲨中队的战士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作为龙鲨中队的中队长，蒋小鱼清楚地知道，这时候的他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武队长，”蒋小鱼瞥了一眼似一座马上就要喷发的活火山一般的武钢震怒的表情，嘴角极力勾起一抹看起来很友善的笑容，“咱龙鲨中队是您武队长亲自组建起来的，这次的情报也是我们李指导员和陆副指导员发现的，蛙人侦察大队不能在这个时候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您说是不是？”
武钢瞪了蒋小鱼一眼，黑着脸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接着想要开口。
“武队长！”蒋小鱼看武钢的表情毫无改变命令的意思，立刻敛了对以不近人情和铁面无私著称的武钢来说毫无用处的笑容，抢在武钢之前说道，“你让我回去怎么给龙鲨的官兵们交待？自从指导员和霓裳发现这个线索以来，我们龙鲨的全体战士就一直在拼命加练。为的就是能在这一天一展身手，为了祖国的大海流尽我们的最后一滴血。我们龙鲨的战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祖国失望，难道你不相信我们？或者说难道你不相信我蒋小鱼，能为龙叔和我师傅报仇？”
武钢看着蒋小鱼泛红湿润的眼眶，长长的叹了口气：“蒋小鱼，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这次任务保密度相当高，也就是说龙鲨除了你之外不能让其他任何人在执行任务前知道有关任务的一切细节。”
蒋小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你抱怨是要有个度的。”武钢没好气的说道，“蒋小鱼呀蒋小鱼，你们龙鲨这次可能就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你知不知道。”
“都不让我们去了还占啥便宜啊……”蒋小鱼撇了撇嘴。
“你们李俊杰和陆霓裳不是研究出来结果了吗？怎么你这个中队长就一点头脑都没有！”武钢冷着脸说道，“报告上说过，明着出现的是幌子，只有暗地里出现的才是真正的目标！”
蒋小鱼听了武钢的话，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武队长，还是您疼咱龙鲨，您放心吧，我代表龙鲨的全体官兵向您保证完成任务！”
武钢哼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蒋小鱼：“这是作战计划。你给我听好了，这次行动绝对不能泄密，就是说到出海执行任务之前，你必须把作战计划守口如瓶！否则小心我撤了你的职送你上军事法庭！”
蒋小鱼笑嘻嘻的接过作战计划书，冲着武钢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廿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