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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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陆霓裳一爬上船，顾不得众人看到她咬着向羽的呼吸管时面面相觑的样子，立刻跑到李俊杰身边问道。
“方向东北，目的地不详。”
“东北？我们要不要跟上？”陆霓裳看着蒋小鱼。
“报告武队长我们发现303，跟上。”蒋小鱼命令道。
蒋小鱼带着训练船跟着303，可没过多久，李俊杰的电脑忽然响了起来。
“等等！别追了。”李俊杰看着电脑屏幕，懊恼地说。
“怎么了？”陆霓裳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MISS，心里一凉，“丢了？”
李俊杰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
“啥？丢了？”张冲闻言，跑过来喊道。
“闭嘴。”蒋小鱼瞪了一眼张冲，转过头问李俊杰，“有办法重新连上吗？”
“没有。”李俊杰懊恼地砸了一下键盘，“303上面有干扰X胶囊信号波的装置，追踪失败了。”
“没有其他办法接收信号了吗？”巴朗不死心地问道。
“之前副指导员给我分析数据的时候我设定了备用的信号波发射器，波长和发射频率都不一样，可还是接收不到。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可能是他们有信号干扰器。”李俊杰摇了摇头。
“通知武队长不用来了。”蒋小鱼闻言，转身问巴朗，“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303的？”
巴朗一愣，指着陆霓裳：“乌伦珠日格说的。”
“你怎么知道？”
“电话……”陆霓裳这才想起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电话？”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这次行动的情报到底是哪儿来的？”因为蒋小鱼的通知，武钢早就满脸失望的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的报告。
“是我……”自从蒋小鱼问她情报是哪里来的之后，陆霓裳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把自己的所有关系都梳理了一遍，可她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能帮她联系反潜直升机编队的人。现在面对武钢的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你从哪儿得到的情报？”
“报告武队，我接到一个电话，说303出现在我们训练的这片海域，所以就……”
“谁告诉你的？”
这个问题对陆霓裳来说更是无法回答，她当时只想着303的事情，根本没问对方姓甚名谁。现在想想她才觉得后怕，这如果是个假情报也就罢了，万一要是敌方事先设计好的圈套，那今天跟着她下水的巴朗张冲，都会因为这个消息而送命。她越想越后怕，而武钢严厉的态度更是让她冷汗直冒。
“你都不知道是谁给你的情报你就敢让巴朗张冲跟你下水？你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陆霓裳，我真不应该调你进龙鲨！”陆霓裳的哑口无言更是让武钢怒不可遏。
“报告武队，提供情报的人是我找的。”就在武钢冲着陆霓裳大发雷霆的时候，一直站在蒋小鱼他们身后的向羽忽然开口道。
“你？”向羽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面色平静的他。
“是我。”向羽瞥了一眼陆霓裳，继续说道，“是我自作主张联系了反潜直升机编队的战友，让他在平时训练的时候留意一下303的情况。”
“向羽！”武钢瞪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做违反规定！你疯了？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你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向羽站得笔直，“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你……”武钢指着向羽，气的面色铁青。
蒋小鱼看了一眼巴朗，赶忙开口道：“武队，虽然说这次行动失败了，可这次要不是向排，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追踪303。你不给他立功就算了，怎么还想着要处理他了。反正这事也没人知道，我看就算了吧。”
武钢瞪了一眼蒋小鱼，转过身看着窗外，冲身后的几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赶紧滚回龙鲨去！”
陆霓裳一回到龙鲨中队就钻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分析计算本是她的强项，可是遇到303以后，她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竟然奇迹般的瞬间回零。手里明明有榕博士分析出的数据做支撑，可是她就是抓不到303的行动轨迹。来龙鲨这么久毫无建树不说，还差点因为自己让向羽背上处分。陆霓裳越想越烦躁，狠狠地把自己刚刚写满公式和数字的纸揉起来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乌伦珠日格？”
陆霓裳抬头，看到巴朗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拿着她扔出去的纸团，正站在门口看着她微笑。
“巴朗大哥。”陆霓裳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来了，还热着呢，快吃吧。”巴朗拉了把椅子坐在陆霓裳对面，把饭盒放在她面前。
“谢谢你。”陆霓裳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我不饿。”
“多少吃一点，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嘛。”巴朗笑着把饭盒打开推到陆霓裳面前。
“巴朗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陆霓裳懊恼的看着巴朗，“在学校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会，到了龙鲨才发现我就是你们的拖油瓶……”
“这是什么话。”巴朗打断了陆霓裳的话，把勺子硬塞到她手里，“我听蒋小鱼说你当年可是名震你们学校的分析计算天才少女，还同时辅修两门外语，而且样样精通，怎么会是拖油瓶子呢。”
“可是到现在303还是毫无下落，向哥今天还因为我……”陆霓裳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你别哭啊……”巴朗手足无措的看着陆霓裳，赶忙找了张纸递给她，“排长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他肯定会生气的，你要是真想报答他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向排，你拿的什么好东西这么香？”办公楼下，蒋小鱼碰见了手里拿着饭盒的向羽，笑着问道。
“听乌云说女兵中队那边来了一个会做内蒙菜的厨师，我去要了点蒙古馅饼给巴朗尝尝。”向羽的语调虽然平静，可唇边那抹难以察觉的笑意还是没能逃过蒋小鱼的眼睛。
“向排，老话说得好，见面分一半。不过咱也没那么贪心，看在咱今天救了你的份上，给咱尝一口总行吧，老巴不会介意的。”蒋小鱼笑着要去抢向羽手里的饭盒。
向羽下意识的一躲，面色略带尴尬：“张冲那儿应该也有，问他要去。”
语毕，他一个闪身绕过面前的蒋小鱼，头也不回的飞奔上楼。
身后的蒋小鱼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乌伦珠日格，你多少吃点儿吧。”巴朗还在办公室里劝着陆霓裳。
“巴朗大哥你先去忙你的吧，我饿了会吃的，现在真的没胃口。”陆霓裳微笑着拒绝了巴朗的好意，拿起桌上的纸和笔。
“那……”巴朗看到陆霓裳准备埋头工作，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你别等太久，一会儿就凉了。”
陆霓裳没抬头，说了声谢谢，笔尖在纸上飞快的写下一串串数字和公式。
巴朗关好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向羽的身影正好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霓裳最不喜欢在工作时听到手机铃声。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都会直接把电话挂断，可这次，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乔薇。
“霓裳，最近忙什么呢？也没见你联系我。”电话那头乔薇的声音和以往一样活泼俏皮。
“我哪有时间啊。最近忙着做研究呢，遇到一个特别棘手的问题。找我什么事？”陆霓裳的声音中透着掩饰不出的倦意。
“你们战神最近怎么样？”
“不知道，还可以吧，没听他说有什么问题。”
“陆霓裳，你就这样对待战友啊？！”乔薇听到这话忍不住喊了出来，“该复查了，明天让他过来。”
陆霓裳揉了揉被乔薇的喊声吵得有点酸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答道：“行，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乔大美女，你这么关心他，别真是看上他了。”
乔薇沉默了片刻，赶忙说道：“那明天医院见啊。”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霓裳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找向羽。向羽手术那日乔薇提到他时那抹略带羞涩的微笑和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时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毫无征兆的浮现在陆霓裳眼前，一股莫名的烦闷忽然涌上心头。她走出办公室，狠狠地拉上门，关门声音大的让楼下训练场边坐着的那个人都猛地回过头来。
那身影，一看就是向羽。
陆霓裳不情愿地下楼走到他身边，向羽没起身，也没回头。瞳孔中倒映着的，只有黄昏下暖橘色的训练场。
“向哥……”陆霓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对不起，今天连累你了。”
“没什么。”向羽的语气平静的就像风平浪静的大海。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明知道这样做违反纪律。”
“你带我去做手术，让我回部队，这就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向羽说着，漫不经心地用作训服的袖子挡住了身边的饭盒。
向羽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陆霓裳心中的郁结，她的语速忽然变得飞快：“乔薇刚才给我说你明天该去复查了。我去找鲁炎，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女兵中队的崔副队长。听说她是学医的，让她去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回来也好和咱们中队的医生沟通。我就不去了，你们明天注意安全。”
陆霓裳说完，没再看向羽一眼，一心只想赶快逃离身边的这个话语里毫无温度的人，却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向羽袖子下面藏着的饭盒。
向羽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陆霓裳，但是饭盒的盖子还是被陆霓裳一脚踢翻在地，里面馅饼的香味迅速蔓延开来。
“蒙古馅饼？”陆霓裳惊讶地看着饭盒，“你也喜欢吃这个？”
“不是，乌云给我的，我不喜欢。想给巴朗但是没找见他，你要是想要就拿走吧。”向羽偏过头，躲开陆霓裳探寻的目光。
陆霓裳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猛地从向羽温暖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不用了，巴朗大哥应该在宿舍，你还是给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