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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新生活的开始 早晨是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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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充满希望和生机的,县城的街道上,早就人满为患,街边的农民在路边随便铺开几个蛇皮袋子,将各种山里的东西往上整整齐齐的码好,便蹲坐着叫卖开来。街上的人手里大多都挎个篮子,一路探头探脑的看过去,碰上自己需要的,就立马停下身子开始讨价还价.有新鲜的东西刚摆上就会被一抢而空,大家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神情。
这是农村的早市,热闹非凡.
“爸爸,爸爸,你看,你快看哪!!”人群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惊讶的大呼小叫着,随着孩子的惊呼,孩子的父亲望了过去,原来是马戏团在耍把戏,架不住孩子的好奇,父亲只能将孩子举上肩头,穿越人墙,挤到最前面去。
尹望山挤着挤着觉得不对劲,腿上好像有东西,低下头一看,一个女娃娃正扒拉着他的腿,使劲朝里挤,她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冲着尹望山乐呵呵的一笑,甜甜的说:\\\"叔叔,快点,快点”.
小男孩看到父亲停了下来,也急了,往下一望,好可爱的小娃娃!是个妹妹,穿着小白碎花裙,和大部分农村的小姑娘样,绑着辫子,和农村姑娘不同的是,这个小姑娘粉粉嫩嫩的,看这样子是出生的有文化的家庭里.看她的样子,尹望山和儿子都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小娃娃!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一看就不是个会省心的主.
“小姑娘,你妈妈了?”尹望山向四周望了望,发现没有看到这孩子的家长,急忙问道.一边又伸手去扶着她,生怕她被人群挤到了.
“妈妈在后面,妈妈很慢的,叔叔快点嘛!我好想看看啊,叔叔”小姑娘一看,尹望山停了来不走,没问东问西的,就伸手抓着衣下摆把尹望山望里面拖,怎知反倒让自己来了个趔趄,尹望山赶紧伸手把她捞了上来.
小男孩也急了,催着爸爸前进,无奈,尹望山只好一手扶好儿子,让他自己抓好坐稳,另一手抱好那个前来抱大腿的小姑娘,往马戏团靠近.
马戏团的热闹一直持续到集市散去,人群渐渐散开两个娃娃还意犹未尽,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孩子已经打的火热了,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了?”尹望山这才得空向小娃娃询问起来.
只见那小姑娘眼珠子滚了滚,戒备的说,“你想干嘛?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尹望山一愣,无语了,想,刚刚谁抱我大腿来的,这会想起我是陌生人了.无奈说:“刚刚叔叔带你来看耍把戏的,也没害你是不是,你和叔叔的儿子玩的也不错,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叔叔想把你送回家去,别让家里着急了,知道不?”
小女孩歪头,想了想:“好吧!!”
这是1995年的夏天,尹子奇和爸爸去看望战友和老领导,在部队附近的县城集市上第一次认识了了当时的丫丫,现在的尹佳萱.那一天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从集市上下来,小姑娘一路晃晃悠悠的带着尹望山爷俩穿行在马路和巷子中,长长的一路过去,到了一处静地···
“你叫什么了”?尹望山,看着小姑娘问道.
“叔叔,我叫丫丫,你送我到大柱子门口就好了,妈妈会在那里的.”小丫丫摇头晃脑的说着。
“大柱子??哦,是前面那个山货店吗?”尹望山太头看看前面,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桥,小女孩口中的大柱子就在桥下的第一家店,那是一家卖山货特产的铺子,在这个县城里,也是有些名气的.
走过新修好的马路,转到了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子.小女孩高兴的欢呼的向前跑去,尹望山的儿子一看,也跟着高兴的欢呼着向前跑去.
俩人一路大呼小叫的跑到了大柱子前面,隔着极富特色斜面的柜台,小丫丫踮着脚尖,小手攀在柜台边上,使劲跳,无奈人比柜台矮,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这么高了,这么高了,我都看不见了”.
尹子奇第一次见到这种古老的店铺,也好奇的随着丫丫蹦跶,于是,周围的大人就好笑的看着这两个小孩,贴着柜台的斜面玻璃使劲往上跳.
“哎哟,小丫丫回来了····“外间的欢笑嬉闹声充溢了整个山货铺子,从里间走出来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家,面庞上虽被岁月停驻了,但仍人不容小觑,眉眼间竟是锋利,却也掩盖不住面上的笑容和温柔,,拆开高高的柜台旁边活动小板,推开一个小柜子,探身,手臂一捞,伴随着丫丫兴奋的惊叫声,小丫丫已经在空中起飞,又落下,被老人稳稳的接在手里。
”爷爷,这个柜子太坏了,它太高,丫丫都看不见你了”小丫头嘴巴一噘,双手拍上老人家的脸,来回戳。
“嗯嗯,下回丫丫长大了就好了,柜子呀,一辈子都长不大,可是丫丫会长大,等丫丫长大了,柜子就矮了啊!”
小丫头不高兴了:“可是我现在还是看不见啊,我不说话,你就不知道我来了”。说完,扭着小身躯就要下地。
老头顺势将她放下地来,丫丫伸手拉过旁边的小朋友,那孩子正眼巴巴的望着柜台上那被称好米糕糖,那些个物质缺乏的年代里,孩子们的记忆满满的都是这种米糕糖的清香和美味。
“爷爷,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哎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了”。丫丫急了,一跺脚,看向尹子奇。
“爷爷好,我叫尹子奇,今年6岁了”到底是城市里来的孩子,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
老头一看,虎头虎脑的,透着一古机灵和聪明,再看看那说话时的语速和语调,不错是个好孩子。
等尹望山赶了上来,看到两个孩子在门口和一个老头说话,赶紧凑上前去,准备带开俩人,走近一瞧,惊呆了,晃过神来,立正站好,来了句“首长好”.
老头一听,厉眼扫了过来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小山子,是你啊!”随即,上前在尹望山的胸膛拍了两掌,不错,还是个好小伙.
“这个是你的孩子,教的不错,来,进门,喝两口。”老头一边说,一边带着几人进了店铺内,穿过店铺,到达一个院子里,着是个老宅子,三进三出的院落,前面的屋子做了店铺,穿过院子,进到了主屋,两人落坐,开始交谈起近年来的情况.
老爷子本名叫李根柱,9岁的时候家破人亡,从此跟着部队走,从小鬼头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也是个人物,从艰苦的抗战岁月走了过,经历新中国的成立,还有那几年的□□厄运,死里逃生,□□期间几次被打到,也是顽强的挺了过来,平反后,又重新回到军队,做了一名指挥官,这些年来一直就在东南军区的司令手下做总参谋.为人到也是低调,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尹望山初进部队那会儿,曾经跟在还是连长的老爷子手下呆过,那时候他是个孩子,19岁的年纪,怀着满腔的热血投入祖国军防大业,很快部队的肉弱强食,家的思念击倒了这个小战士,很长一段时间,他开始逃避训练,直到新兵的一次实际射击训练,由于太过紧张,操作枪支错误,误伤了自己,好在福大命大的,只是伤了胳膊,而且并没有伤及筋骨,心理的问题可大可小.指导员没法,只能打发他暂时离开训练,去到还是连长的李根柱身边去做书记官兼勤务兵.老爷子一看,这个年轻人在他这做事那叫一个勤快,每天乐呵呵好的,怎么在训练中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暗中了解之后,才发现只是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加上身边的人都还不熟悉,接连几次出错之后,产生的畏难心理克服之后必成大器.所以多加指导帮助他走出困境,也算是有知遇之恩。
尹望山这次来看望战友前,也打听过老首长可能回来了,不过当兵的不一定能碰上,哪想运气还真不错.两人都有些沉浸在记忆里,一下子,当年的小伙子也为人夫,人父.
\\\"老连长,当年你调走之后啊,我们那变化也很大啊,没两年,我也被调走了,啥时候也回去看看.\\\"尹望山吧唧一口酒,说道.
\\\"嘿嘿,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么些年我早就习惯了,我老了,你小子出息了啊!媳妇哪的人啊,带来我瞧瞧啊!\\\"老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愧是他调教出来的兵,还真不赖.
\\\"她走了,难产,我在出任务,没赶回来,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她叫罗秀,您也认识她的,罗指导员的女儿,我现在一想到她,我心理就难受啊!当时我要是在她身边就好了,她也不会孤零零的一个人走了.....\\\"尹望山神情悲痛,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这就是军人的无奈啊!发妻危险时刻,却不能够相守陪伴,是对军人最大惩罚,如果家人不能理解,那可就更糟了.
\\\"你婶子接下来这个店子,一来挣点家用,二来,也是打发时间,我常年不在家的,孩子也离家了,闯荡事业去了,我这婆娘就这么些年就一人守这个小店,日子到也不错.\\\"老爷子看看了前边,这也是另一种心酸啊,好在家里人都平安啊!
\\\"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是您孙女,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尹望山想到摇头晃脑的丫丫,就忍俊不禁了.
\\\"不是,她是........\\\"老爷子正准备说,这时从院子里走进来一个身形苗条的女人,青丝挽起,穿着普通的格子裙,走路间,裙摆轻轻旋起一朵小小的花朵来,昭示着主人良好的行走姿态,美妙又优雅.
女人穿过院子,走进了屋子,尹望山看到她,手里提了个黑色的皮包,她叫了声\\\"大爷,我回来\\\".说完把手上的包往桌上一放,伸手进包里掏出两个油纸包.拿进去厨房一会儿后,出来手里就拿了两个碗,一个碗里装了卤猪脚,另只碗里则是鸡爪和鸭爪;格子裙的女人将两个碗放在桌上,微笑着像尹望山点点头说,:“大哥,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县城里最出名的卤味店里买的.大爷,您少喝点酒啊!我去看看丫丫!\\\"
说完,又轻轻挪步,旋开裙摆,走向门外,背影婀娜多姿,看的尹望山有点呆了.
\\\"这姑娘人美,心好,可惜了...\\\"大爷看着她的背影,感叹道.
尹望山一听:\\\"怎么了,看她也不像农村人,莫非也是城里来的”.
老爷子拿了只鸡爪,慢慢送进嘴里,一边道:\\\"她是我手下一个兵的老婆,叫周雪梅,也是个军嫂来的.丫丫就是她的女儿,原来是北京人,家里都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老师,我那兵吴国栋,和她是高中同学,后来一个当兵,一个上大学,两人走到了一起,可女方家里不同意,这女娃脾气也倔,一毕业就申请过来了,我也有私心啦!当兵的都不好找媳妇,就急着成全了他俩,哪知道,结婚才两个多月,那小子就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老爷子说到伤心处,有些红眼了.
喝了口酒,继续道:\\\"当时知道消息的时候,她一声没吭,直挺挺的就倒下了.你不知道,他们笑两口有多恩爱,结婚两个多月,不在训练场上,国栋就回家去,买好菜,做好饭,院子的媳妇都笑话他,说一大老爷们,老进厨房就是半个娘们,他可不管这么多,其实啊,也是羡慕啊,自家男人没那么好,姑娘原先在娘家就没吃过苦,结婚之后几乎又是没做过家务,国栋对她可真是上心的,没受委屈,结果夫妻俩,第一次分别,就是生离死别,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雪梅那一倒就倒了两天,滴水未进,只好去医院,才知道已经怀孕了,她醒第一句话就是,我也不想活了,你婶,告诉她怀孕的事情,这才慢慢好起来的.后来,她就被接回了娘家,一个多月之后,又跑回来,求我收留她,说她娘家人不同意她和国栋结婚,现在国栋没了,让她把孩子拿掉,她也没法了,拖了些日子,趁家里不注意就跑出来了,一个女人不容易啊,男人没了,娘家不同意,我原也为她想过,想让她把孩子拿掉,可她不同意,我就把她带回来了,孩子生下来之后,前两年我回来之后给她谋了个老师当,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没有离开这个县城.\\\"老爷子看看院子里玩的高兴的丫丫.
尹望山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对刚刚那个女子又多了一份敬意,这样的女子真是不容易,没了家人的庇护,失去了相爱的丈夫,顶着压力也要生下孩子,又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这么大,真是不简单,多么坚强的女人.
晚上,尹望山和李根柱加上丫丫母女一起吃得晚饭,尹子奇和丫丫,在经过一天的玩耍,现在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得.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欢快了一个晚上,直至夜深......
热闹夹带着温馨构成新生活的美好,日子也在这种分明的快乐中伴随孩子的欢笑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