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烙》僵尸蓝児

2、卷二 待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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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爹把我叫去告诉了我跟樱城王子订婚的事。我坐在后花园哭。
　　你过来坐到我旁边什么也不说。一直到我哭累了，抬头看你。你笑着看着我。
　　哭完了？你的口气带着戏虐。我转头不理你。你也不再说话。忍不住我回头对你说了这件事。
　　我知道。你说。刚才我就在大人书房的屋顶上睡觉。看到我惊讶的神情，你笑的颤了起来。
　　你偷听！我气愤的看着你。不是因为你偷听，而是因为你竟然还笑的出来。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吗？我的幸福和生死对你而言就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吗？
　　你真的愿意我嫁给那个王子？那好我嫁给他。我赌气的对你说。
　　你的脸突然就严肃了起来。或者说是没有了表情。不过还是那么漂亮，漂亮的我都妒忌。
　　我在柠城因为天生的美貌被王封为圣女。我想那是因为王没有见过你。否则嫁给那个王子的一定是你。反正那个王子喜欢的也是男人。
　　怎么？爱上我啦？你说的时候脸上又是那个顽劣的表情。嘴角歪向一边。我知道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可是这个时候我是开不起玩笑的。
　　我想告诉你，是的。爱上你了。可是你却不怎么在乎我。
　　但是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很难过的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樱花树。
　　这个时候是春天。满树的樱花，一大片。温柔的粉红色。花蕊却透着血液一样的红。
　　等花落的时候，我就要启程去樱城了。

　　那天开始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哭到眼睛都肿了。一度真的以为自己好似祝英台了，但是你却并不怎么象梁山伯。那段日子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
　　后来我叫来小橙问她，才知道你去远山的一个道士那里拜他为师了。
　　我几乎绝望了。难道你是不想看到我所以才去的么？好吧。既然这样，那么我也没什么好再留恋的了。我到爹的书房找到爹，答应了这门亲事。

　　中秋快到了，秋天将至。后院的樱花开始凋谢。一瓣瓣的落……直到后来一大片的落。我每天都站在树下，我在等你回来。
　　终于在我要去樱城的前两天，你从远山回来了。带着一柄剑。青粉色的剑，非常的漂亮。
　　你在樱花树下找到我。带着笑容朝我挥挥手里的剑，对我说你回来了。
　　你带着我去春田的竹林。
　　在那里，我看着你挥洒自如的舞着剑，似舞非舞的。美丽而虚幻。你的身影甚至都在我眼中时隐时现。
　　我以为我是在哭了，可是后来你告诉我你舞的是天流派的隐没剑，人会时隐时现。
　　你终于学成了，是一个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男子汉了。我不能再说你只有脸没有本事了。我那点太极再也打不过你。
　　我们坐在竹林旁的一个坡上看远处的渺渺青山。我放松着轻轻靠在你身上。感觉自己将整个重量都放到了你身上。我太累了……
　　那是在你被你爹打后我第一次再碰到你的身体。我不敢承认，但是心里真的是有着小小的渴望。
　　又闻到了樱花草香。你的味道，熟悉而陌生。
　　什么时候去樱城？你终于还是提起了我最不愿提到的事。不过我知道你终究要问。因为再过两天我就要去樱城了。
　　后天。我说的很简单。闭上眼睛想要回避。
　　但是你并不如我的愿。用剑柄戳戳我，我只能睁开眼睛问你干什么？
　　你转过头看着青山。却是在对我说话。
　　后天，是中秋，我送你去樱城吧。我真的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但是我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苦涩。换着一脸的嘲笑。
　　你？有什么好陪的？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我说的轻描淡写。
　　是吗？那点太极?都上不了台面的武工。还是我来保护你比较好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只要叫我的名字，我就会过来救你。记住，闻到樱花香味了，那就是我来了。你说的很认真的。害到我都无法回答你。
　　真的遇到危险，你来得及救吗？难道从千里之外飞过来？你又不会轻功。我说。
　　所以么……你若有所思。所以我才要跟着你去樱城。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白痴，这点都不懂。傻瓜一样。你说着又呵呵的笑起来。笑的人都在抖。却美丽的让我心碎。
　　是啊。我是傻瓜。爱着你的傻瓜。
　　轿子离开农家的距离只有一点，我祈求着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凝固。你又背我了。
　　我重吗？我问你。
　　重。你回答的爽快极了。还是原来的你，一点都没有变。我努了努嘴。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我想故意逗你，却说出了我自己都心痛的话。像猪八戒背媳妇儿。说完我开始后悔。但是你都听到了。你没有声音了。我们开始沉默。
　　到了。我感觉到一丝亮光传入头巾。然后我听到小橙的声音。
　　小姐下来了吧。你把我放了下来。我们一定是到了农家的屋子里。很暖和。
　　呀。这是新娘子吧？是要嫁到樱城的圣女啊。我听到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啊……是这里的主人。
　　嗯。是的，婆婆。今天我们要在你们这里歇脚了。小橙替我回答。
　　啊。可以，可以。你们就跟我睡到我儿子的房间去吧。我儿子赶集去了，没回来。那些抬轿子的跟队就在我们家的后房休息好吗？
　　这位姑娘，是女眷吗？也一起去我儿子的房里睡吧。我听到老婆婆对着谁在说话。我偷偷从头巾里看，看到你有点变色的脸。差点就扑哧笑出来。活该吧……太漂亮而被认成女人了。
　　我……你刚想反驳。我就过去牵住了你的手对老婆婆说你是我的女眷，然后把你连拉带拖的带到了老婆婆儿子的房间。
　　我不进去。你一直站在房间外面。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这样就不愿意了？难道你以为我会吃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别别扭扭的？我故意想刺激你。可是你还是无动于衷。
　　我在外面就可以保护你。不必到里面。你和小橙快点睡吧，明天一早就要继续赶路的。然后你就无情的关上了房门。
　　我扯去头巾。把凤冠也丢到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掉。小橙看的惊慌失措。
　　但是我不敢哭出声，我怕你听到。我怕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爱到我自己都觉得羞耻。因为你我差点就忘记了女子的矜持。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看着小橙睡着了。于是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下床了。
　　我披上一件披风来到房间的窗边。踮起脚尖想看看你。
　　我看到你靠着门背坐着。手里拿着那柄青粉色的剑。头歪向一边。
　　睡着了？傻瓜，这样就能保护我？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我一直看着你。月光撒在你身上，你的侧脸显得格外的苍白。好像娘给我护身的汉白玉。
　　我取出挂在颈子上的玉，光滑的白皙的半块玉。
　　你不知道，我把它敲碎了，半块偷偷放到了你的樱花草药包里。
　　我走到门边坐下，靠着门背。门的另一边是你。
　　除去这扇门，我们就是背靠着背的吧？我自己安慰着自己。
　　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很温暖。因为这样我就已经能感觉到你。你的温度，和那天在竹林的山坡上一样。
　　我苦笑着，真的有点自欺欺人呢。
　　反正你不知道，我告诉自己，那就再自欺一下吧。
　　澈，我喜欢你。非常的喜欢你。你知道吗？你当然不知道，否则怎么能让我嫁给那个樱城的王子？你这个大笨蛋！我对着门说，边说边流着眼泪。你一点也听不到。

　　很累。小橙把我叫醒。我发现已经是早晨了。我怎么睡在床上？我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我自己都不记得。洗漱好我戴上凤冠和头巾，在小橙的搀扶下走出房间。
　　希澈。我听到小橙叫你。你等在那边。
　　然后又走到我的身边。蹲下身。我背你。
　　我趴到你的背上，心里装满了悲伤。眼泪恐怕又是忍不住的了。
　　我压着因为抽泣而有些发抖的身体，但是你还是发现了。
　　抖什么？哭了？你放慢了脚步。
　　没有。我反驳。其后我已经哭的没了力气。
　　还骗人？昨天睡在地板上舒服吗？不怕着凉吗？难道要我们抬着个病人去樱城？
　　我因为你的话颤抖了下。昨天?你没睡吗？……心里紧张着却不敢问。
　　昨晚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我问你。只想很轻松的说说话。
　　嗯。太沉了。我手都抽筋了。你一本正经的说。
　　白痴！我骂你。
　　嗯。是有点呢。你不理我。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早知道这么重就不抱了。手腕到现在都疼呢。耳朵也飞进了小虫子一样痒痒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是我敢肯定，昨天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你耳朵这么好，怎么一个小虫子就堵住了？我故意想套你的话。
　　怎么？真的爱上我啦？你突然半开玩笑的说着。哈哈哈哈……又开始笑，身体抖的我也跟着你抖。
　　不要爱我。突然你说。
　　且！谁要爱你！你做梦啊？臭美死了！我顶着嘴。可是心却已经是撕裂一样痛。我知道你是说真的。
　　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一直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快到轿子边的时候你跟我说。
　　这是到达樱城前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