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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C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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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09
南优贤觉得很烦躁,刚刚拍完的戏是和女主角分离的戏,总是让他想起和李成烈的最后一面,最挠心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个让他们分离的局,而他对李成烈的以后了无音讯。
“怎么了?”张东雨从厨房出来,端着南优贤爱吃的甜点,“拍戏不顺利吗?”
怎么可能,在看了李成烈的日记后,那天离别的情景,心情在心里不断的重演,导演都夸他感情抓的到位,南优贤却只能笑笑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成烈日记里写了啊。”
南优贤叹了口气,“你这样一直陪着我可以吗?刚上任社长,事情不是应该很多么?”
自从那日带南优贤来李成烈家之后,两个人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平时也是张东雨亲自接送南优贤去片场,听被打发走的经纪人说张东雨刚刚坐上社长的位置。
“你去上班的时候我也在工作好吗?而且这里名义上是我家。”
南优贤都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苦笑,“听说以前你寸步不离金圣圭?”
这次轮到张东雨叹气了,“应该是寸步不离Fox,我只是没想到金圣圭会和他联合起来骗我。”
“给我讲讲金圣圭吧。”南优贤皱着眉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还有李成烈的日记从出事那天之后断了很久,中间有发生什么吗?”
“不是金圣圭,是Fox,这一切都是因Fox对你的执念而起。”张东雨顿了顿,“至于李成烈,听说被抓走的当时在车上突然疯了,从车上跳了下来。后来找到当时给他做检查的医生,好像到局里之前,受到很多伤害啊,从身体到精神上。”
南优贤的脸色暗了下去,“至于最后出狱,是金圣圭告诉我之后,我去给他做的保释。”张东雨停了一下,又强调了一遍,“是金圣圭,不是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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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雨第一次见到金圣圭的时候,金圣圭坐在宅子里的大树上,唱着刚学会的童谣,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幸福,不像□□之子。
“这是你以后要跟着的金少爷。”
父亲为自己介绍金圣圭的时候,对面的孩子笑的腼腆,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好,我是金圣圭。”
“你好,张东雨。”
握住金圣圭手的时候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张东雨心存一丝侥幸,没想到□□孩子也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如果童年就是十岁之前的岁月,张东雨觉得他们的童年还算完美,虽然比别人多了份黑暗。
金圣圭十二岁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
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最后一场大哭中,金圣圭被父亲打到进医院,出来之后就不怎么笑了,阴着脸去父亲安排的所有训练,也开始接手家族的事情。
偶尔张东雨看到金圣圭嘴角流着血,面无表情的洗手上的污渍,会皱着眉说:“圣圭啊,笑一笑吧。”
然后金圣圭机械的转过头来,给了张东雨一个最难看的笑容,“东雨啊……我……”
十五岁之后,张东雨和金圣圭之间没有那么亲密了。张东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金圣圭像变了个人,两个人在私下已经很少见面。后来发现原因的时候,张东雨只能后悔莫及。
十七岁的时候,金圣圭第一次杀了人,就是当年害自己母亲被杀的母亲的情人。
堂堂正正的走进那个男人的屋子里,把刀子一下一下的插进男人的胸口,看着男人的身体倒下,金圣圭毫不慌张的走到浴室把手上的血洗干净,戴上帽子,又从门口镇定的出去了。
在看着血液随着水流流走的瞬间,金圣圭心情不知名的觉得很好,于是他去染了一头红发,坐在岸堤旁吹着风,心里难得的觉得很安定,安定的让他想哭。
趁着泪水流下来之前,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和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个人又迅速的追过来拉住了金圣圭。
“喂,这是你的吧。”
金圣圭转过头瞥了一眼少年手上的项链,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相片,伸手夺过来之后本打算直接走掉,却又被那人拉住了。
“喂,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啊?”
抬起头的时候,金圣圭看见好久不见的笑容,好像母亲死后,就没有人像眼前这个人这样对自己笑的这么温暖了吧?
“要我……说什么啊?”
“哈哈,没什么啦,看你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没有。”金圣圭依然面无表情。
“好吧,要是有伤心的事情和朋友说说吧,我朋友在等我,先走了。”南优贤指了指不远处的李成烈,摆摆手准备离开,金圣圭皱皱眉,来不及说什么南优贤就离开了。
“红发很好看哦!”南优贤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对金圣圭说了一句话。
对于南优贤来说,金圣圭只是生命中偶然的一个路人,但是对于金圣圭,或者更准确的说是Fox,南优贤是他人生中不可掩盖的光芒。
十九岁金圣圭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坐上了父亲的位置。所有人都在害怕这个少年的阴险毒辣,只有张东雨发现了金圣圭的不同。
张东雨以身体健康检查为由把金圣圭拖来医院做了检查。拿着诊断书在手上的时候,张东雨以为自己的眼睛坏掉了。
精神分裂症。
虐待症。
患病时间超过5年。
金圣圭看到张东雨的表情的时候嗤笑了一声:“怎么了?发现了吗?”
张东雨又一次不可思议的看着金圣圭,他不敢相信金圣圭会骗他,不对,这个人是金圣圭吗?
“我不是金圣圭哦。”金圣圭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张东雨拿过来的咖啡,“胆小鬼金圣圭被他父亲揍了,一直躲在角落里哭呢,哭声实在很烦,所以我就把他爸杀了。”
“金叔叔家暴?他是你杀的?”张东雨不可思议看着那个红发细眼的男人。
“嗯,因为那个人的家暴,我才能出生啊。”金圣圭笑了笑,“我叫Fox。”
“让圣圭出来,我有事要问他。”
“什么事啊,我都知道,问我吧。”
“让他出来。”
“他不愿意!”
这是不是十几年来他和名为金圣圭的人第一次吵架,因为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的人?
Fox舔了舔嘴唇,好笑的看着张东雨干着急,“你无非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的,金圣圭过的怎么样吧?金圣圭第一次被揍进医院的时候还记得吗?那之后不久我就出现了,只不过那时候我不像现在这样经常在。后来过了两三年,金圣圭基本上就不出来了,他现在过得还好。”
“他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不知道哦。”Fox耸耸肩,“你还记得他跟你说过的自己的梦想?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了。”
张东雨忽然想起那晚金圣圭嘴角流着血,面无表情的洗着手上污渍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东雨啊,我……我的梦想是光芒四射的歌手啊……”
圣圭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为我们面临的危险只来自外界,拜托你出来再和我说说话。我们一起去实现你的梦想好不好?你应该依靠的人是我,不是Fox啊。
张东雨费了很长的时间,才让金圣圭从Fox的保护下出来,代价是让张东雨住院的一场车祸。他始终还是相信,金圣圭不会对他见死不救。
金圣圭低着头坐在张东雨床边,告诉张东雨他和Fox的交易。
“他答应帮我杀母亲的情人,我答应让他做我。”
“可是他杀了你父亲!?”张东雨有些激动,金圣圭却很冷静的看着他,然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抱歉,东雨。”
“他说他有一个喜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有别人在他身旁,所以他要那个男人的势力。”金圣圭眼里有些欢喜,“而且他答应我,给我买一家最好的娱乐公司。”
“所以你就让他杀了你的父亲?”
金圣圭低下了头,又说了一次,“抱歉,东雨。”
张东雨叹了口气,当年父亲去世的时候嘱咐自己要好好照顾少爷,是自己没有做到,能怪谁呢?
“圣圭啊,过去的都过去了,答应我一件事。”张东雨拉过金圣圭的手拍了拍,“去治疗吧。”
金圣圭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头。
张东雨以为这样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可惜事实不是这样的。
Fox并不想这么轻易消失,他让李成烈不断失业,吃尽了苦头之后,终于决定让李成烈离开南优贤身边。
他威胁金圣圭和他一起骗张东雨,假借休假的理由躲到了新的别墅里,然后去找李成烈,开始了他对李成烈的报复。
最初出现在李成烈身边的人确实是金圣圭,有时跟在李成烈身后帮忙的也是金圣圭,躺在沙发上一脸难受让李成烈别走的是金圣圭,那日送李成烈回家被南优贤发现的也是金圣圭。
Fox只是想让金圣圭做他们的第三者,让两个人的感情破裂,可是他没能预料到的是,金圣圭真的喜欢上了李成烈。
就像他对南优贤,金圣圭对李成烈也是一见钟情,而这种感情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深刻,最后让人疯狂。
李成烈离开南优贤之后,Fox出来了,就像是惩罚金圣圭不守约定,就像是要把几年来的嫉妒都发泄出来,Fox的虐待症发作的很厉害。
后来张东雨发现被骗之后,金圣圭第一次主动和Fox做了交易。
“让我出去吧,我一直在外面的话,东雨就不会怀疑了。”
“你?你守得住李成烈么?要是让他逃跑了,我会把他碎尸万段的。”
“不会的,晚上的交易……我偷了一点……”金圣圭小心的打开面前的箱子,白色的粉末静静的躺在里面,“这次成烈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哼,想不到你也有虐待症。”
Fox冷笑一声后,就再没出现。
张东雨以为一切就像预想的那样回到了自己的计划上,直到金圣圭飞奔而来,跪在地上求他救救李成烈,他才知道,事情永远都不会那么顺利,是他太天真。
去监狱的时候遇到了被通知而来的李成种,当时李成种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张东雨是来辩护的律师,跪在地上求了张东雨很久,希望能见李成烈一面。
于是张东雨带着李成种一起进去了,事情是早上发生的,现在不过晚上,坐在玻璃对面的人却好像憔悴了很多。因为事先打过招呼,张东雨把一小包粉末从缝隙里递了过去。
“很难受吧?”张东雨问李成烈,对方却并没有看他。
“你给我哥什么!?这是局里啊!!!律师可以这样么?”李成种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东雨。
对面的李成烈没有反应,张东雨招了招手,那边看着李成烈的人就给倒了杯水,把粉末溶在里面,放在李成烈面前。
李成烈瞪起了眼睛,手颤抖着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李成种近乎绝望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他们很久没见,为何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地方,为何那个笑的很温暖的哥哥会变成瘾君子?!
“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你出来的。”张东雨站起来拉着李成种转身出去了。
李成种吵闹着不肯走,说要去举报,要翻案,张东雨费了些劲才把他带出门,出门前李成种的喊声停了一秒,因为他看见一言不发的李成烈,对着他笑了。
“我要去告你,吊销你的律师执照!”
“是李成种吧。”张东雨拿出手机寻找联系人,“我不是律师,如果是的话,你就见不到李成烈了。”
“喂?大龙,是我,东雨哥。李成烈的案子是谁负责的?有点事,好,一会见。”
张东雨挂了电话,面对李成种一系列的发问,只能抱歉的笑一笑,“抱歉呐,李成种。不过别担心,每个□□都有一个熟识的条子,我认识两个。他们能把李成烈弄进来,我就能弄出去。”
后来李成烈的案子从原来负责人那里转给了郑氏兄弟负责,李成种每天都去看他,张东雨也按时去送白粉。在了解到李成烈的身体状况后,张东雨又打通很多关系尽快办了保释手续。
李成种知道那些他一直不知道的故事之后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给李成烈收拾衣服,他觉得好累,曾经和他最亲密的哥哥现在不认识他了,整天一言不发,而南优贤更是不知道在哪里,他是不是也知道这全部的事情?
“你不恨我?”张东雨有些心虚的问。
“恨?那也应该恨金圣圭。”李成种把答应给李成烈带的日记本放在包里,“况且我现在好累,累的没力气去恨谁,要恨,也是恨自己。”
“成种啊,让李成烈去治疗吧。”张东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我认识那家最出名的医院的院长,是很好的人,医术也不错,一定能戒掉的,也会恢复神智的。”
李成种抬起头,窗外阳光很好,雪花被刺的晶莹剔透,他想起记忆里第一次和李成烈打雪仗,堆雪人的时光,照片,不知道还在不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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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南优贤扶着额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是Fox还是李成烈的事?”张东雨给南优贤添了些热咖啡。
“不论是什么,都是和我有关的事,你们怎么能瞒着我,这么多年!?”
“哦。”张东雨突然有些深沉,“当时成种在给李成烈日记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告诉你,李成烈就哭了。明明是神志不清,有时候谁也不认识的人,听到你的名字就那样哭了。”张东雨喝了一口自己泡的咖啡,顿时觉得还是糖放少了,皱皱眉头,又接着说。
“Fox已经不在了,李成烈进去治疗后他也开始接受治疗了,康复证明在我这里。至于李成烈……他不希望被你知道他的黑历史——而且他害怕被你知道;他不希望你的明星生涯被他牵连——你知道八卦记者有多恐怖;他不希望……你记忆里的他,变得面目全非。”
张东雨停了下来,把自己喝空了的咖啡被拿去了厨房,留下南优贤一个人,拼命阻止指缝里流出来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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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烈在疗养院拿到日记的时候神志很少有清楚的时候,所以很久之后恢复神志才开始写一小段一小段的写日记。
在疗养院的第一篇日记,李成烈只写了两句话:
优贤呐,李重烨院长说我会康复的,到时候,我们的感情也可以康复吗?
优贤呐,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