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吃苹果的勇气》艾叶爱神话

18、第 18 章

　　十九、
　　烔完接电话之前，看着不认识的号码莫名的有些激动，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定是玟雨打来的，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接起来了，轻轻地说“喂。”
　　“烔完，我是玟雨。”玟雨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紧张。
　　“啊，有什么事吗？”烔完握紧手机。
　　玟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约见面觉得太突兀，说点什么？但是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于是他就那么拿着手机，愣住了。
　　烔完听着玟雨熟悉的喘息声，等了半天玟雨却什么也没说，“玟雨，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玟雨连忙将电话挂断，连说下句话的机会也没有给烔完留挂断之后又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滴滴…”玟雨还在埋怨自己怎么连个电话都打不好，短信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短信，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我在我们高中的舞房，你要来吗？——烔完”
　　看到短信的玟雨，抓起钥匙，直接冲出了家门。没有收到回复的烔完，有些难过，却也没有离开。他不确定玟雨会不会来，但是他决定等。
　　午后的阳光正好，阳光透过窗，在舞房的地板上投射出斑斑点点的光斑。烔完就靠着镜子坐了下来。他曾经就喜欢那么坐着，玟雨就在面前跳舞，对着镜子，也对着他。也许是午后的气氛太过安逸，烔完就那么睡着了。
　　校园里不允许开车，于是玟雨下了Taxi就从校门口直接跑到了舞房，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停顿。午后，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太阳正好，温度也高。玟雨的汗珠顺着脸淌下来，沾湿了头发，却丝毫不在意。
　　当玟雨到了舞房门口的时候，他慢了下来。站在窗外，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熟悉的地方熟睡。玟雨笑了，烔完睡着的时候是完全无防备的状态。
　　玟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烔完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睡得很熟，手边还放着一台单方相机。玟雨弯下腰，盯着烔完的睡颜。碎发随意铺散在烔完白皙的额头，嘴巴时不时咕哝两下。玟雨第一次觉得烔完可爱。虽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外人听来挺不可思议，但是玟雨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的烔完好可爱。
　　玟雨伸手轻轻拨了拨烔完的刘海，烔完似乎感觉到了，微微皱了皱眉，吓得玟雨连忙收回手，不敢再碰，生怕吵醒他。玟雨也不叫醒他，索性在他旁边坐下，也靠在镜子上，转头看着熟睡的烔完。两个人就在这个静静的舞房里，一个静静地睡着，一个静静地看着。
　　熟睡中，烔完觉得一股熟悉的温暖出现在他身边，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去依靠。于是睡梦中的他，靠在了那记忆中熟悉的温暖上。
　　烔完将头靠到玟雨肩膀上的时候，玟雨轻笑出声，但随即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吵醒靠在自己肩膀的男人。
　　玟雨的肩膀消瘦，于是烔完感觉有些硌得慌。却也没睁眼，只是闭着眼蹭来蹭去，寻了个舒服的地方。
　　玟雨只是乖乖地坐在那，不敢动一下。
　　烔完醒来的时候，太阳西斜，阳光刚好能够照到两个人身上。刚刚醒过来的烔完还有些迷茫，那一瞬间的大脑空白，抬起头，就看到身边玟雨的笑脸，那张像猫的笑脸。烔完下意识地给了身边人一个大大的微笑，就好像曾经，他们在这里午休，烔完醒来看到在身边的玟雨一样。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回到从前，那些疏远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个人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单纯地笑着约定未来。
　　但也只是一瞬，两个人都回到了现实。玟雨望着烔完的脸，烔完的眼角有了几条皱纹，过去的岁月终究还是抹不掉，回不去的。见到烔完前的激动，紧张，都在看到这张笑脸的瞬间平静下来，除了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玟雨想，这辈子，只要看到烔完笑得一脸阳光，自己的心跳就会剧烈的吧，这一点怕是改不掉了，也不想改掉了。
　　“你醒了。”玟雨活动活动被烔完压酸的手臂。
　　“啊，压麻了吧，我给你揉揉。”烔完有些堂皇。连忙伸出手揉着玟雨那条酸麻的手臂，玟雨倒也没有拒绝，索性就伸了胳膊让烔完揉着。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坐在地板上，什么话也没说，一个认真地揉着另一个的胳膊，就连视线也停在被揉的胳膊上，另一个只是看着揉胳膊的那个，眯着眼，露出猫一般的微笑，西斜的太阳，将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揉了一会儿，玟雨感觉手臂不再那么酸了，抽回了手臂。于是两个人又尴尬地沉默了。
　　“你今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烔完想起玟雨给他打电话的事情。
　　“啊，就是想约你来这里逛逛来着。”玟雨随便扯出一个理由。本来目的就是见上烔完一面，所以这理由也算不上是谎言。
　　“哦，这样啊。”烔完笑得一脸温柔。
　　“可以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吗？”玟雨指了指烔完身边的相机。
　　“当然可以。”烔完喜欢摄像，提起自己拍的照片就像说起自己写的歌，总是很开心。
　　玟雨接过烔完递过来的相机，一张一张看过去。烔完照的很好，有校园的一角，有他们曾经坐过的草地，有两人一起跑过步的操场，虽然翻修过，有些不一样，但是那种感觉却好像是昨天的相片一样。
　　看到一张，玟雨突然停住不再向下翻。烔完好奇地凑过去，也愣住了。画面上，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干净的背影，逆着光，向着光的方向走去。其中一个揽着另一个的肩膀，两颗留着清爽短发的小脑袋微微靠向对方的方向。玟雨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他和烔完。他喜欢揽着烔完的肩膀，向着阳光的方向走，就好像走向未来。而烔完总是将头微微靠向他的方向，笑得一脸纯真。
　　“这张拍得很好。”玟雨没好意思说出像我们。
　　“是啊，像我们当初。”烔完轻轻地说。
　　玟雨愣了一下，也说，“是啊，像我们当初。”
　　两人继续沉默，玟雨继续看照片，烔完也继续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
　　其实玟雨没有认真看照片，他在思考什么时候表白比较合适。
　　烔完也没心情关注窗外的人群，他知道自己离开这里的日期快到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刚好是个问出纠缠了他许多年的问题的时机。
　　“我…”“我…”两人同时开口，却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不自觉地一笑。
　　“你先说吧。”玟雨放下相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烔完低头深吸一口气，问道：“我想知道，你当年不告而别的原因。”烔完的口气坚定，玟雨听得出他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问的。
　　玟雨愣愣地看着认真的烔完，他还怪过烔完，都不问他离开的原因，现在烔完问了，他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合适。烔完看着不回答的李玟雨，有些难过。玟雨啊，是你都不记得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了吗？
　　“我…”玟雨刚要张嘴，烔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有些震耳欲聋。
　　“喂。”烔完接起电话。
　　“烔完哥，你来下医院吧，就是离你的酒店很近的那家医院。你最好顺便去接一下玟雨哥，他电话打不通。彗星哥受伤了，你们快点来吧。”Andy的声音有些着急。烔完听了立马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玟雨被烔完焦急的样子吓到，“怎么了？”玟雨问道。
　　“Andy电话，说彗星受伤了，你电话打不通，让我接了你去医院呢。”说着烔完就急忙向外走去。
　　玟雨摸了一下口袋，果然没带手机。猛然想起，看过烔完的短信，他只记得带着钥匙出门，却将手机直接扔在桌子上了。
　　两人急急忙忙跑出学校，拦了一辆Taxi，直奔医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