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叁 __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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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后醒，人已在山庄。
他却没在，一问，丫鬟道是出去了，便又躺下。
赏花时的记忆一个个回笼，我苦笑着道：“我明白，我这就走。”丫鬟慌忙拦住我，道：“庄主道，你醒来后就等在这里。”
等谁？等他？
我的心思已经全被勘破，如此不堪的一个人，竟爱上男子。
但不管怎么样，总想再见他一面，总觉得就算是被讨厌，当面被拒绝，伤心欲绝，也是好的。至少，他还愿意见我不是？
如此想着，也就安然地继续躺着不道话。
“好些了么？”我听他进屋，直起身子，竟鬼神神差地在他唇瓣上目光流连许久。他觉察，只微笑，也不点破。
“……对不起。”我终于道歉，“庄主若想杀我泄愤，慕容戈绝无怨言。”
他微笑的脸即时板起，冷冷道：“我若想杀你，在花林便可动手。”
我眼睛一亮，这代表什么？
“既然做了那样的事，就要偿还。”他双目盈盈，含情脉脉如秋水。
我脸登时红了，全一团乱麻。如若问我的真实想法，手足无措外带着点惊怒和欣喜。——惊怒的是这丫鬟怎的还不走，欣喜的是美梦终成真。
他摆摆手，让那丫鬟出去。
“……会不会太快？”我问。
“不会。”他难得尴尬地抿了唇。
我微笑着，在床上坐过去一点，“那进来吧。”
一夜，无梦。
我又多了解他一点：后背玉般光滑，却有一道淡淡的伤疤。
于是日日同进不同出，他从正门走，我从墙头飞掠出去。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三年。
只余一年两月，就是新一届比武。
‘我知道，痛苦的回忆要来了。’
‘微微抬头看天际的云，被一阵狂风吹得七零八落。’
‘如若知道那秘籍会带给你我如此伤痛，我又怎会带它回庄？只可惜现在后悔早已无用，而那时，我满心以为自己捡了个大宝贝——《绝心录》。’
这是武林失传已久的秘籍，而我为了他“冠世明珠”的地位，费尽千难万险找到了上卷。
翻开第一页：
“此功法需两人合练，相辅相成，功成，武技大展，无可与相为敌者。”
他皱着眉，看了这《绝心录》很久，终于点了点头，“那就练。”
这一练，便又是三月过去。
“戈，你有没有觉得一股真气在午夜时分于丹田处游离乱窜？莫非这是《绝心录》的缘故么？”有一天他这么问我。
我笑着道，“只要找到下卷，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而下卷，已经找到了。”我狡黠地眨眨眼，“在一个老人家手上。”
将面对我们的，也许是一场惨烈的厮杀，但我们，不后悔。
淬悠居。
我和庄主同去。
这里就是《绝心录》下卷主人的所在地。
老人沉默地看着我们，眼中是死一般深沉的寂灭。良久，他站起身，没有动手，道：“谁是拿到上卷的？跟我出来。”
“你可知你触犯了一个禁忌？”他冷冷看我，声音低魅。
“我只想他保留冠世明珠的地位！”我争辩
“可你知道你这种举动会害死他么？”他拔高音量。
“为什么？……”我欲言又止。
“《绝心录》分上下卷，上卷只是单纯的功法。可你知道为什么要两人合练么？”
他看着我，悲哀的神色久久不散，“因为必须要有一个人死！”
“只有其中一人的鲜血才能最终促成下卷的完成，残忍手法完全不同于上卷，所以下卷有另一个名字：《焚情决》……”
“《绝心录》、《焚情决》，上下卷构筑成江湖上最邪魅的功法：《无相》。”
“无心无相，无欲无念，无爱无恨。”
“因为最爱之人会死在你的手上。”
“如若拖延，就会在午夜一日更甚一日地承受真气乱窜之苦，最终暴毙。”
“冠世明珠？呵！”他仰天大笑，“过往云烟罢了！”
杀意。
“你杀不了我，我练成了《无相》。”他淡淡地叙述，“上卷遗失后我一直妥善保存下卷，发誓只有得到上卷者才可以拿到下卷，否则一概杀无赦。”
“没有上卷《绝心录》的铺垫，《焚情决》找不到依附，死相会比我杀了他们难看痛苦一千倍。”
“我承受过。”他神色冰冷，但透着怀念，“这次轮到你了。”
“命中注定只有拿到上卷者才能修成下卷。你可以试试。”
“在后期，两人的功力会逐渐汇聚到你身上，因为上下卷卷面有一种特殊的药剂，只有第一次触摸它的人，也就是，只有初次拿到上卷的人才能修成它。”
“这是命数。”
“还有，如你所见，我似乎老得不像样。但其实，我和你的年纪相差无几。”
他继续说下去。
“《无相》会吸收生命力，我没几年可活了。”
……
竟是这般结局。
“……我若一定要让他修成《无相》呢？”
“做不到的。我早已试过。最终结果，不过是让合练者的痛苦加深了数倍而已。”
“我若死呢？！”我失声惊呼。
“死不了，《无相》修炼期间，任何创伤都被强行转化为增强功力的助力，就算是刀剑封喉，也无济于事。一旦修炼它，就只能等待一步步地被蚕食生命力，看着自己死，也看着别人因你而死。”
“被伤害至无心无相，无欲无念，无爱无恨，这便是《无相》……”
“拿去吧，下卷。”
他递给我。
我要它有何用？——我不知道。
“你若什么都不做，时间一到，《无相》的功力也会强行转移。——通过交合。”
“————————。”
他最后又补几句话。
我听着，却无言。
《绝心录》、《焚情决》。
绝心绝义绝情。
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