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而逃》木童子

49、除夕家宴二三事 她狗腿地笑

　　离除夕还有三日的时候，洛小七收到了梅羽今年的最后一封信，信里说他临时接到皇命，邻国似有异动，昱都突然多了一些可疑的人往来，必须加强王城的防备。过个年也不能安生么，洛小七有些郁闷。

　　不过梅羽这次给她捎一个包得很严实的盒子，里面装的却是一套叠得齐整的白色衣裙，袖口是镂空的梅花花纹，系着一圈大红色的丝绸带子。内里的裙摆上是淡如烟色般晕染开的墨梅，外衫上也是相同的花样，还有一层纱衣是用金色丝线细细地绣上栩栩如生的梅花图案。由于是冬衣，最外面还有一件小巧的及腰小花袄，穿起来感觉应是恬静美好中又几分灵动和可爱。

　　好做工，洛小七禁不住感叹，将衣服捧了出来把上面的金色丝线细细研究了一番。咦，这会不会是真的？

　　余光却瞥见盒子底下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也是熟悉的字迹：丫头，这是特意给你做的新衣。上面的梅花图是我亲自画的，怕画师做得不够细致。对了，这金线确是用真的黄金磨成粉末来印染的，不用怀疑。

　　洛小七看着那张小条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警觉地四方巡视一圈确定没人之后才舒了口气。不带这么玩的，明知道她胆子很小的。
　　不过她还是喜滋滋地把礼物收下了，想着该回个什么礼好，却不知不觉地就到了除夕当天。

　　君府上上下下这几日简直忙疯了，都是准备过新年要用的东西。
　　君家的规矩是除夕这天早上是先祭祖，然后是下人们各自领取自己过年的新衣和一些象征吉祥喜庆的糕点，晚上则是君府一年一次的大型家宴，所有君府里的人都要参加，也算是给府中家丁侍女厨娘等等的犒赏。当然家主们是单独一桌置在内堂，其余的人则在外厅。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是以君府上下皆是一派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

　　大红的喜庆灯笼一盏一盏精心的布置将整个厅堂照的通明。只是此刻还未开席，还得有君家老爷来作这除旧迎新的重要发言，不过这也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该在乎的。

　　洛小七傻了眼似的看着她面前的这张桌子上各色华丽精美到极致让她不禁暗吞口水的菜式，难道这就是级别不同待遇果真不同。好容易回过神来，又环视了这一桌坐的人，呃，原本她欢喜地拉过洛忱是坐到厨娘们这一桌的，毕竟是事先套过近乎的。
　　但是后来不知道唰唰唰哪里冒出来一个君北宴和一个君云笙，然后厨娘们纷纷避而远之，还体贴地把菜都撤换了。君云笙又跑去把坐在年轻小丫鬟那一桌的君芜拽了过来，惹得那些个小丫头们各自掩嘴偷笑，君三公子的耳根悄悄红了。

　　于是乎，这么大一张桌子就坐了他们五个，洛小七觉得有些惆怅。她狗腿地笑开，“二公子坐这怎么来了？”言下之意是哪来的回哪去，不要打搅了她享受美味的雅兴。
　　君北宴还是那副扔了石头也起不了波澜的表情，“与民同乐。”
　　“……”洛小七更狗腿地笑了，“呵呵，二公子真是心地善良。”
　　“事实不必赘述。”

　　“……”洛小七只能默默地把目光转到面前的一盘糖醋鱼上。
　　君云笙十分高兴的声音传来，“小七，是我跟爹爹和娘亲说要来的，于是二哥就陪我过来了，”然后又偷偷压低些嗓音，“这里要自在些。”
　　真是纯良无害的三公子啊，洛小七给他投去一个温柔友好的眼神，却发现后者正在偷瞄身边的君芜，再后者自然没有在意。洛小七又看了看内堂里更冷冷清清的君老爷君夫人君苑叶丽娘一桌，不知道君云笙这么明显的小心思有没有暴露呢，也难得君老爷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她却不知道其实是君苑老头的一句“让年轻人一起聊聊，联络感情也好”，无意间改变了一些事，或许真是冥冥中注定的。

　　总之，洛小七也不管那么多，民以食为天，有吃的就好，她可不在意面前坐的是谁，于是洛小七的心情又变好了。等君家老爷的话音一落，整个花厅顿时热闹起来。

　　洛小七左边是君北宴右边是洛忱左对面是君云笙右对面是君芜。虽然他们这一桌的搭配颇为奇怪，却并不影响她大快朵颐。
　　洛忱时不时地给她夹菜，嘴里直感叹，“洛小七姑娘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幸亏这不是哥掏银子。”

　　洛小七咂咂嘴翻了个白眼给他，后者则回了一个更大的。
　　因着有君云笙和洛忱俩人一搭接一搭的欢畅闲聊，君二公子有时也会开开金口，是以他们这一桌也不至于太尴尬。而后，请来的戏班子开始演大侠与江湖的故事，洛小七看得高兴，不住拍手。

　　看着看着，便喉咙觉得有些发干，顺手端起一个杯子，就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咦，味道不太对，这是什么茶？还有点辣。

　　她反应过来，余光却瞥见左边一张带着戏谑的俊脸，君二公子面前的桌子空空的，杯子显然已经挪到了她的手里。

　　洛小七眨巴眼，忽觉酒劲很快地冲到了脑袋里，有一点晕乎，干笑两声把酒杯恭敬地放回去，“咳，失误，失误。”忽然又觉得不对，“小七马上去给公子换一个。”于是拿过旁边另一个新的酒杯小心翼翼地满上搁回原处。

　　君二公子直勾勾看她的动作，最后幽幽吐出一句，是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女人，你酒量不错。”
　　洛小七默了默，然后拿过一块桂花糕啃，不敢做声。

　　约莫是大家都或多或少喝了几杯，兴致渐高，就连君苑，也是不顾自己长者的形象，端着杯子到处窜，叶丽娘则是一直用温柔的目光追随着，脸上带着笑。

　　此时君云笙却突然提议，等会出去放河灯，洛小七捂着肚子，觉得有些不舒服。洛忱在一旁关切道，“小七，怎么了？”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洛小七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对君云笙抱歉地笑笑，“大概吃多了些，待会儿不想出去了阿笙。”后者表示理解还体贴地叫她多休息，洛小七觉得闺蜜二号还是挺靠谱的，于是又给君三公子加了几分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