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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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呐，呐~呐，不要再睡了啊。】
【快点，醒过来。】
【再不醒的话，稍微电你一下也没关系的吧？反正只会麻痹而已？呐，可以吧，可以吗？】
/…怎么可能没事啊，只要是人类的话，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电击，就都会口的吧…/
【但是你不一样哦，绝对会没事的。】
/哪里不一样…我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和你不一样。/
【真是奇怪的回答呢。为什么你会觉得，你和我不一样呢？】
/——那是当然的！你不过是…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看，你已经察觉到了吧，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们是人类，而你不是哦。】
/胡说——！/
【啊拉，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呢。你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吧？从你选择了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啊。你不也早就承认了自己是怪物吗？那还有什么需要难过的呢？】
/怪物……/
【对的哦，你和我一样，我们和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完全不同。你已经从身体上成为了我们的同胞哦，再过不久就该完成完全的转化了吧，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增加同伴是必须的哦——】
/我不————/
“时缟晴人！”
人的叫声。
恍惚的思绪就好像一盘散沙，他试着集中精神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然而足足过了有五分钟之久，眼神才得以聚焦，面前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维持着一个在普通人看来十分艰难的姿势，此刻面对着他，膝盖抵在驾驶座中间正好分开他两腿的少年有着看似柔软的白色头发，可以称之为瑰丽的面容就在咫尺，眼里映出的是他此刻不知所措的模样。
晴人从那双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从最开始，从与L-ELF称得上是孽缘的相遇开始，他就非常清楚这一点。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快回想起了失去意识前所发生的事情，然而挣脱的想法被对方突然的动作所打断了。
“你失去了意识。”对方肯定地说道，此时，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点困惑，“原因是为什么。”
/…还不都是被你打晕的。/晴人默默咽下了这句话，就现在受制于人的状况而言，轻易反驳对方不会是个多好的选择，“我…不知道。”他下意识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对方的眼睛，这微小的抗拒行为显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原本抓着他肩膀的手改为——晴人不清楚该如何描述此时发生的状况，但L-ELF那双曾经给予他死亡的、和他相比更为白皙修长的双手从肩膀处上移，直至切切实实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放手唔——！”
还没说完，对方就立刻加大了手上力道，这下他和之前一样又被捏住了脸，对方甚至还不知有意无意地往两边拉扯他的脸颊，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什么啊这种玩弄人的方式——别开玩笑了！/
现在，他们的距离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地近了。
没法转开脸，也就没法避开对方的视线。而他所真正感到不适应的，不是现在这个看似尴尬无比的状况，而是….
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是作为valvrave驾驶员的直觉作祟，晴人觉得现在、此时在他眼前的L-ELF比平日看起来多了一些些微的不同。
虽然表情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现在身处于这里的L-ELF给他一种不那么游刃有余的感觉了，或者可以说，就像遇到了难得的难关一样，在烦恼着一些什么。
….和机器相比，多了属于人类的生气。
那种带着探寻，却又因得不到确切答案而不自觉皱起了眉的样子，总觉得，十分稀奇。
/诶…不对我在想什么？！/
/被袭击的是我吧？！为什么这家伙还一副疑问满满的样子？/
对方默不作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很快放开了他，站起来走到了一边，向控制台伸出手去。很快，淡蓝色的立体屏幕慢慢浮现在晴人面前。
晴人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他看着在L-ELF手掌下浮现的控制键盘。对方像是故意给他看见一样，不紧不慢地点击了几下键盘。
【呐呐，刚才说要给我看的有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不过几秒，身着奇异而暴露服装的女孩子猛然出现在了屏幕里，屏幕随之弹出了这个对话框。晴人记得她的样子——以他现在的认知，他将对方认作为valvrave的一部分。不能算是真的人类，但也不能算是仅仅的电子和数据构成的虚拟人物。到不如说，或许是和valvrave所类似的、未知的生物。
下一瞬间，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一直以来，知道这个存在于valvrave 内部，以人的形象出现的不知是否是人类的[女孩子]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情。更别提，由此带来的驾驶员和valvrave之间不稳定的关系甚至可以影响到驾驶员身心这一条。
——这件事，对于L-ELF来说，应该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情报。
虽然晴人早就考虑过，以对方的情报收集能力来看，这一“秘密”并不能被隐藏多久，然而对方一开始要求和他建立契约的目的和这一“秘密”毫无交集。对方只不过是单纯地将valvrave及其驾驶员看做有足够实力和多尔西亚在战场上形成敌对的战斗武器而已，对驾驶员本身的死活和精神状态，L-ELF或许根本不在意。
也就是说，不再作为人类而存在的时缟晴人，利用契约所能牵制住这一个人形不稳定因素的唯一的资本，也只有“身为valvrave1号机驾驶员”这一条。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即使已经不会死，也大概会被立刻抛弃掉。——双向契约的隐藏条例，双方都心知肚明。
没有在意晴人突然沉默了下来（大概是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抵抗），L-ELF读完屏幕上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的回复，没有过多思考，快速地开始回复。
回复被很快传送了过去。这一次，屏幕上的女孩罕见地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下一秒却又雀跃了起来。
【——真的嘛？！现在？！这里？！真的可以看到？！！！】
她似乎很激动，弹出对话框中被打了好几个大大的惊叹号。晴人不禁怀疑也许下一秒她就会抑制不住自己从屏幕里跳出来。但同时疑心和不安也慢慢上升——为什么和valvrave毫无联系的L-ELF能够如此如常地和这个“未知生物”进行交流？
/这家伙..不会对valvrave动了什么手脚吧…以他的能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