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同人之我是孙柔嘉》小橙子君

52、第三卷13

　　鸿渐最初不过是以为辛楣有什么事情绊住脚，才喊个小女孩拿着他的名片来旅馆找自己去帮忙的。后来跟着小涓在这破旧城区里好一通左拐右绕的，鸿渐不由得起了疑心，还以为是辛楣在这一片不知道惹了什么麻烦才让人来搬救兵的，心下惧怕，差点想半路溜去找钟闵那个地头蛇。

　　直到见到辛楣好好的坐在门口旁边，鸿渐才放下心来，辛楣虽然看着一身湿答答的甚是狼狈，但神情却是和缓的，说明没什么大事情。

　　辛楣简单跟鸿渐说了事情经过，鸿渐低声叹息着跟他咬耳朵：“辛楣，这家子是可怜，救了你也是好心的，不过长贫难顾，你帮的了这一次，也帮不了下一次啊。”

　　辛楣也叹道：“我何尝不知道长贫难顾的道理！只是看着实在是可怜，今天要不是他们母子三人，我虽不止受伤也肯定会吓个半死的，以后……以后再说罢，总不能现在这样看着不管啊。”

　　两人正说着呢，院子门口一阵敲门声伴着个大嗓门响起：“威嫂……威嫂，你在不在？我是陈六家的，刚才吴太太家说有衣服要浆洗，今天没看到你家涓儿打她家门前过，让我来问一声你们家接不接了。”

　　小涓马上跑去开了院门，陈六家的大剌剌跑进来，稀里哗啦跟小涓和威嫂说了一大串，说够本了，一回头才发现门口还坐着辛楣和鸿渐两个大活人，忙边往外走边笑着打哈哈：“威嫂你家今天还有客人啊，不好打扰你家客人了，呵呵，我这就回家了。”

　　小涓送她到院子围墙边，恰好碰上买药回来的小泉，小涓干脆和她哥哥交代一声就往吴太太家收要浆洗的衣服去了。

　　辛楣听着这些，心中忽然一动，想起自己新买的房子里还没有找好帮工的佣人呢，这家子除了威嫂身子弱些不也正好么？辛楣这边想着，那边就直接跟威嫂说了，威嫂正要提出推辞，辛楣却笑道：“威嫂这是担心我家的人难侍候么？我家人口简单，除了我就只有个老太太和哥嫂一家三口，我小侄子也有五岁了，也自有奶妈带着，威嫂你和小涓负责平日里饮食日杂，小泉跟着我跑跑腿就成了。况且我大哥他们也要年底才到重庆来，现在我那房子就我一个人住着，事情也不多的。”

　　威嫂眼圈儿也红了，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倒是刘医生在一旁劝道：“威嫂，我看赵先生也是个好相处的好主家，既然他都那么说了，你就带着小泉小涓去他家帮工吧，就算不看别的，就单是小泉能跟着赵先生办事也能学着些人情世故，眉眼高低啊。”

　　小泉也说不出其它话来，只对着辛楣含泪道谢，又说这些药费等以后他们一家拿了工钱后相抵，以后他们一定都会为赵先生尽心尽力好好办事的。

　　辛楣最看不得别人这样当面的感激涕零的，忙写了个地址给威嫂，吩咐她于明日早上带着两孩子去他新买的房子那里找他。威嫂说自己和儿女都是稍微识几个字的，请辛楣放心，明日一早必定等着先生的。

　　辛楣就拉着鸿渐跟国民政府的电文通报上常说的“做战略上的撤退”，一溜烟儿的就顺着院子围墙窜出了小巷。

　　出了巷口，辛楣才拍着胸口道：“哎呀，这可是跑出来了，看着小泉和威嫂那眼睛红红的样子，我心里不好受得很。”鸿渐也松了口气：“兴许咱俩都没过过这种穷苦日子，看着就忍不得的心酸啊，就小涓那个小孩子样，威嫂不说谁会猜到都十二岁了？这家子的日子过得真苦啊！”

　　辛楣把手插到西裤袋子里，昂头看了看雾气散尽的一片蓝天，皱眉道：“鸿渐，你以前说我枉费政治考头等，不过都是些理论，真没说错的。我自认看那些关于民生疾苦的书是看得不少的，也一直以为自己清楚知道下层蚁民的辛酸愁苦的，如今这般近距离接触，才知道书上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我从前自以为是想的那些，也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