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同人之我是孙柔嘉》小橙子君

24、第二卷9

　　时间从不以人的意志有所变动，失眠也好，安睡也罢，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翻过一页又一页。期末考试静悄悄来了又去，寒假开始了。学生们不管成绩如何，都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结伴离校，回家的，旅行的，哗啦啦恍如海洋定时潮汐一般，一两日内就将这些喧闹带离了校园。三闾大学，突然间安静得让人好不适应。

　　柔嘉同一天收到了船上认识的秦凌和梁尚文的回信，秦凌信上说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宁波估计也不安全了，她和她先生当年是在美国留学的，现在正考虑是不是举家移民去美国。梁尚文则告诉柔嘉，往香港的路已铺好，这两年之内会陆续让家人往香港迁移，还说柔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乱世之中，保命第一，救世主不是他和柔嘉这等平凡人能做得了的。

　　柔嘉看完信后COS了一把伤春悲秋的古代佳人倚窗幽叹之，叹完之后老实趴回桌子回信去。她就是一个没用的废材宅女罢了，除了会上讲台教点书别无一用，要算窝囊程度，穿越大军中，她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好在三闾大学所在地真是穷乡僻壤得让战乱都看不上它，只要柔嘉不乱跑，暂时还是安全的。

　　下午，柔嘉上镇子的邮局去寄信，路上遇到数学系王主任家太太带着孩子在点心铺子里挑点心。她看见柔嘉，热情招呼着柔嘉过去试吃点心，她家孩子才一岁上下，也自来熟，一边“啊啊啊”的跟柔嘉打招呼一边伸手求抱。

　　柔嘉原本因为订婚宴那次王太太的八卦功力被吓怕了的，这段时间都绕着她走，不过孩子的笑脸实在是柔嘉无法抵挡的致命一击，柔嘉还是走过去把孩子抱了过来。王太太家有四个孩子，柔嘉抱着的是她家最小的女儿，虽然还不怎么会说话，黑葡萄似的眼睛骨溜溜的转，一手往自己嘴里塞小点心，另一手往柔嘉手里塞，忙活得很。

　　王太太家佣人在旁边凑趣说：“孙小姐，看来我家四小姐很喜欢你呢，你真有孩子缘！”王太太拍掌大笑道：“四儿是个小鬼灵精，点心不是给孙小姐吃的，她自己手小，拿不了第二块，现在看她那意思是让孙小姐帮她拿好打包走呢！”柔嘉也好笑，作势去吃自己手心上那两块小点心，果然这小四儿急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满铺子的人都被逗笑了。柔嘉说王太太好福气，孩子个个都是聪明伶俐的宝贝儿。王太太把打包好的点心递给佣人提着才接手抱回小四儿，对柔嘉挤眉弄眼笑道：“孙小姐，你赶紧找个合适的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还可以三年抱俩，一样个个聪明伶俐啊！来，跟我一道走，一起去汪先生家，让汪太太给你当介绍，保准跟范小姐，不，现在得喊陆太太了——那样，只要一介绍就成了。”柔嘉被王太太轰炸了个措手不及，再一次没出息的呵呵干笑着落荒而逃……

　　走过学校操场时，柔嘉放慢了脚步，平时喧哗热闹的大操场上，只有一群麻雀在边缘的草丛里蹦跳着觅食。草丛那边，有个身影孤零零的蹲在那，而且估计蹲了不少时候了，因为麻雀们都不把他当回事，就在他几步开外叽喳着。柔嘉本来是想装看不见就算了的，但赵辛楣那标志性的大身板，别说只是一堆草，就算是树，没几十年树龄的估计也遮不住……柔嘉隔着操场高声喊：“赵叔叔，你在那儿是做什么呢？”麻雀们噼里啪啦飞起来，扬起一阵草屑和灰尘。辛楣在灰尘中缓缓起身，给柔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沙哑着声音说：“孙小姐，我没事，就是——就是在这里看看——呃，看麻雀，对，就是看麻雀。”

　　柔嘉慢慢走近他，避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小心翼翼说：“赵叔叔，你不是说放假就和方先生去桂林玩几天么？怎么在这儿——看麻雀？方先生没空？”辛楣弯腰拍拍裤腿上的草屑：“过几天就去，鸿渐，嗯，有点事，有空了再去。”柔嘉自认识辛楣以来就没见过他这种脏乱样子，辛楣一向最重仪表，总是西装革履，使劲让自己的形象努力往风度翩翩靠拢，眼下这衣服发皱粘草，眼红发乱的模样倒让柔嘉觉得他多了几分烟火气。

　　柔嘉也懒得去猜辛楣是有着怎样想不透的心事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敷衍几句聊表她当“侄女儿”的关心也就罢了，既然辛楣是要看麻雀想心事的，她也不好过于打扰的。

　　挥手和辛楣告别，继续往回宿舍的路上走，回廊拐弯时，柔嘉抬头看看天空，冬天日短，不过是下午五点，已经是晚霞漫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