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歌为离》空白森林

11、离开 来的时候是

　　一重山，两重山，
　　山远天高烟水寒，
　　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
　　塞雁高飞人未还，
　　一帘风月闲。

　　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茵儿边抚琴边幽幽的吟唱着。
　　语调时而缠绵，时而哀怨……..
　　直到一曲终了，我还沉浸在这如梦般的氛围内无法自拔.
　　“小姐……小姐……”几声轻唤后，我猛然醒来,对自己的表现暗自惊奇.
　　以前在现代时，对于这种古曲我一向都是敬谢不敏.而现在，不知为何，我竟然有耐心将它完整的听完，甚至还能融入其中忘乎所以.这几个月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唱完了？”我疑问道。
　　“怎么样？好听吗？”茵儿问着，一脸的期待。
　　我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近在眼前的脸。说道：”小丫头！利害阿！连我都迷住了，这以后要是让哪个小子听见，还了得？“
　　眼前的人一怔后立刻跳开了，脸红的像刚出锅的虾子。
　　“小姐你取笑我！要不是看你整天紧锁着眉，我才不会唱曲给你听！”她一脸不甘的说着。“不过小姐你要多笑笑，平常的你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其实，你笑起来很美呢！”她突然收回不甘，认真地说道。
　　笑？我不禁的自嘲起来。没有欢乐之事，如何笑的起来。
　　在现代，在偶尔想到不堪回首的过去时，也会有痛苦，悲伤。可大多的时候还是快乐的，抱着感恩的心度过每一天的自己是幸福的。如今，短短的几个月，就尝遍那么多以前不敢想的复杂情绪，有这种经历，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小姐，刚说完，你怎么又皱眉了！”她说着，又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收回心神，勉强一笑。
　　“呵呵……不过说真的，你唱的真的很好！想不到你还会这个。”我咳了咳，换了真诚的语气转移话题道。
　　对于我的赞扬，她倒不好意思起来。“这多亏了老爷，没有他的点拨，我也唱不了这么好的。有一次。我边干活边唱着家乡的小曲。被路过的老爷听见后，他就命人教我唱这首曲子，我学会后，他总是时不时地叫我过去唱给他听。”
　　“武行之？”我自言自语道，心中的疑问越扩越大。。
　　我和高湛受伤后，是他将昏迷的我们安排在暖风阁，此后就再没出现过。只是每天派来医生为我们治疗。还不时的送来必须地生活用品。
　　高湛起初死也不接受他的“好意”，拼命的威胁下人如果不叫他出来，就毁了这个院子。可是武行之就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任凭高湛说什么，做什么就是不出现。后来在我的劝阻下，高湛终于安稳的接受治疗。同意和我静静地等着武行之他自己现身。
　　想到高湛，我刚刚有点轻松的心，立刻又沉甸甸的了。
　　那天之后，对于所发生的事,我们都选择了绝口不提。像是逃避般的过一秒算一秒…………
　　而他是如何看我的，发泄后的我没有勇气再追究了，只想着快点痊愈，截住那个叫剑鸣的人，将灵音救回。毕竟这是我欠他的………
　　想到这。
　　我对茵儿说道：“茵儿，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好吗？就这一两天。我就要离开了。”
　　刚才还笑盈盈的她立刻垮下了脸，“小姐，你要走了？可伤还没好呢！”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星期整天关在屋子里养伤，照这个养法，就算死了的人也能养活了！”我笑道，装作没事般的晃了晃胳膊。
　　其实还是有点疼，最重要的是很不灵活，只是简单的动作，竟然也得咬紧牙关才能做出。
　　“可是……”她还是不放弃的说道。
　　”好了。我迟早是要走的，早走晚走还不都得走，以后我一定来看你的.！”我打断她的话，说道。
　　听了我的话，茵儿心不甘情不远的收拾东西去了。
　　我则来到了隔壁高湛的房间。
　　坐在床上的他正呆呆地看着剑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高湛……”我轻声唤道。
　　他应声抬头，却也只是望着我，怔怔的，似乎还没收回神游的思绪，。
　　见他不回话，我径自走到桌前坐下，到了杯茶，慢慢喝着。
　　“小墨…….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半杯茶的功夫，他终于开口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让我先说吧！”我一口将剩余的半杯茶喝下。“那天…….那天发生的事，你都忘了吧。我说的话也别在意！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怎样将灵音救回来。”说完，我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可随后传入耳的，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从遇见你，我就不只一次的伤害过你，想到这些我特别难受，尤其是在知道你的心意后。”
　　“别说了，”我忍不住地阻止道，有些事我不想再想起。
　　“对不起，让我说完……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可究竟有多特别我又说不清……灵音被掳走后，我心里很乱。现在也没有时间处理这件事………所以现在的我无法给你答复。给我时间好吗？我一定会想清楚的”他眼里仿佛在斗争般，同时闪着迷茫与坚定。
　　过了许久，我轻微地颔首，“好，我给你时间。”说出口后竟是一阵轻松。
　　而他竟然也面露喜色......

　　第二天
　　我和高湛拿着简单的行李准备上路
　　却有一个想不到的人前来“送行”。是好久不见的武行之。
　　高湛一看到他，周围的空气立刻冻结，只见他将手慢慢放到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你还敢来，我以为你会躲一辈子呢”高湛讥讽道。手底下前前后后的在剑上摸索着。
　　武行之挑了调眉，不在意的说道：“这些天，我已将族中的事务处理好.并选好了新的武当家人,所以今天来也没打算活着回去。灵音是因为我被抓，现在我随你处置！”
　　从他淡然地处事态度上看，我始终觉得他不是那种为自己利益，陷害他人的人。而如今他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苦衷？想着，我不由得问出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浅浅一笑说道：“无论由什么样的理由，结果都是不会变的，所以没必要知道。”
　　说着这句话的他，周围缠绕着莫名的苍凉和悲伤。更让我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
　　高湛也像是看出了什么，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希望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么端倪。可武行之的脸就像裹了一层蜡，要想通过他的脸色，看透他的心根本不可能。最后高湛还是放弃了。
　　“我现在去救灵音，如果她受到什么伤害的话，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亲手杀了你，而且灵音说过:只有她才有资格杀你，所以现在我放你一码，”说着就将手从剑上移开了。
　　武行之的脸上，自然也好。伪装也罢，反正那一脸的平静终于消失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对我们的做法很是不理解。
　　高湛不知含义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拉着我出了武家。
　　离开时，我回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建筑物，依然为它的庄严肃穆所感慨。
　　来的时候是三人包含着欣喜，走的时候是两人怀揣着无奈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心情，
　　不同的经历，同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