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辞旧迎新了 ...
-
又一觉醒来，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不管季少源心里怎么纠结，怎么宿醉未醒，班还是得照上，工作还是照做。
前一天晚上的种种情绪起伏，心潮翻涌，一见钟情，谢BOSS，好像都变成了一场遥远的梦。他试着尽量不去想起它们。
他还是二十四岁大好青年一枚，刚刚步入工作，活泼开朗人缘又好，同事可爱上司可亲。
嗯，没有什么好忧虑的。
所幸工程部里众猿大概是被关久了，昨天玩得都格外疯。这会儿一个个都拖着俩黑眼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见熟人就僵直地动动脖子，乍一看还挺有丧尸占领办公室的既视感。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同样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季少源也就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一群挨踢僵尸们昨天都显出了原形，这会儿互相看着更加觉得好笑，也没人再好意思装兮兮端前辈的架子，于是大僵尸小僵尸在经过KTV灌酒之后，关系更加融洽了。
所以子曰：欲交友，先喝酒。真是蕴含着很深刻的生活哲理的。（子：我没曰过
只有谢文赟一人照样风度翩翩，温和俊雅。在工程部一众僵尸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风姿出尘，真当是如玉温润的人物。
这时刚刚过了午后，工程部众僵尸打瞌睡的打瞌睡，挺尸的挺尸。
季少源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对着电脑屏幕一磕一磕，上下眼皮打架。
结果谢文赟忽然过来通知：“我们要和策划部、市场部一起开个临时会议，要求大家尽可能参加旁听，提出创意idea。”
季少源脑子还迷糊着，身体就条件反射站起来。又被众人一顿嘲笑。
下午的这场临时会议，是关于易盛所开发的移动门户系统“易客”的改版方案。这个系统是易盛的金字招牌，拥有庞大的用户群和影响力，所以公司对它的改版也相当重视。
而工程部、策划部、市场部又是易盛公司的三大部门，三大BOSS带领手底下一众小喽啰，针锋相对据理力争，差点没把会议室变成了三国演义现场。
策划部BOSS：呵呵，你们工程部的技术水平不能实现我的要求？
谢BOSS：呵呵，再超水平的技术也不能实现这样毫无可能的方案。
市场部BOSS：呵呵，你们先去把受众需求弄明白再和我谈有没有市场吧。
硝烟弥漫，明火汹涌。
坐在最后排乖乖旁听的新人季少源同学，看着前方谢BOSS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忍不住心里感叹：谢BOSS真的是个很厉害的BOSS啊。
年纪轻轻，能力出众，32岁就当上了易盛的总工程师。为人谦和，待人有礼，和公司上下关系都很好。相貌俊雅，五官舒朗，明明是做IT行业的，却带着一份浓浓的书卷气。
对了，还有一个幸福家庭一个宝贝女儿。
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典范。
能有这样的人物做自己的初恋，他应该知足了。就算这份爱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好吧，再算上半个兽兽。
二十四年里第一次冲动了一下，结果就惨遭打击。看来他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开开心心下班吧。
今后，谢文赟，谢BOSS，就只是他的BOSS。
他可以尊敬他，信任他，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但也仅仅止于此。
时间会把一切都掩埋的。
季少源看着谢文赟朦胧的背影出神地想。
一旦下定决心放下，每一天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在季少源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已经匆匆溜走。
他其实真不是什么唧唧歪歪的人，前一阵子新入职加上一见钟情加上恋情破灭的事儿已经基本耗光了他所有的心神，脑袋里已经快装不下那么多了。一旦放下了，全情投入崭新的工作，每天早睡早起，比公鸡的作息还健康，季少源觉得自己果然又充实恢复了不少。
还是工作好啊！谢BOSS真应该给我发个勤劳工作奖神马的。
不过他老是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想又想不起来。
到底是神马事情呢……
这天下午，季少源正在测试维护区域网络。忽然手机就“比卡丘~比卡比卡~比~卡~丘~~”地响了起来。
他赶紧手忙脚乱拿起来一看，诶？不认识的号码。
滑动接通，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了出来：“喂！请问你似季少源哇？”
“啊，是，我是。您是哪位啊？”
“我似通通快递的哇，你有一个大件快递啊，我到你家楼下啦，你快点下来搜一下吧！”嗓门洪亮的快递小哥热情道。
通通快递？他最近好像没网购什么东西啊？
季少源皱眉拿着手机努力地回想、回想、回想……
然后囧囧有神地顿悟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那什么，淘宝到了啊……哈哈哈……
那边快递小哥有点纳闷：“喂！你怎么不缩话啦？似不似不方便拿啊？”
“啊，哦！我现在人在公司，的确是不方便拿。您能换个时间送来吗？”
快递小哥不高兴了：“送完则个我还有好几个要送啊！你能不能让你邻居代搜一下啊？”
“……行，那你稍等一下，我给我邻居打个电话。”
“成！快些啊！”快递小哥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季少源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下，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电话。嘟——嘟——嘟——
“喂，小季啊？”
“李阿姨，是我~你好！”季少源的声音有点虚。
“哎哟我当然好啦~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找李阿姨什么事情啊？浴室下水管又堵了吗？还是什么东西落下了？最近好几家都来跟我说他们屋子的下水管堵了哦，真是烦都烦死了，最近天气又热，李阿姨都觉得不舒服了，你一个人住啊也一定要注意照顾自己不要生病blablabla……”
“呃——呃——李阿姨，李阿姨！”所以他很犹豫要不要给李阿姨打电话。
李阿姨是租给季少源房子的人，和季少源就住在一栋楼里。她的子女都事业有成移居海外，给她留下了几套房产，靠着租金她就能衣食无忧。只是年纪大了容易寂寞，一逮到小辈就特别喜欢和他们说话。比如季少源。
虽然说他也挺愿意陪李阿姨排遣一下寂寞，但是这样过度的热情实在是，消受不起。
“李阿姨，是这样，楼下有我的一个快递到了，但是我现在在公司，能不能先请你帮我签收一下？是通通快递的。”
“收快递啊？没问题~小季你放心吧，我现在就下去。”李阿姨爽快地答应了。
“嗯，谢谢李阿姨！我下了班就回来拿！”
放下电话，季少源总觉得特别别扭。
让一个长辈帮忙收咳咳用品的快递神马的，这真是太奇怪了！
于是晚上一下班回家，季少源就直接奔去李阿姨的家，打算先把那份快递收回来。
当他看到快递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
这什么最新咳咳产品的，也太夸张了吧？那么大一个球？
一边李阿姨也挺感兴趣的，好奇地问：“小季你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大个儿？”
季少源只能一边超级尴尬一边打哈哈：“哈哈，这个是……奥特曼模型！对，真人大小的奥特曼组装模型，我比较喜欢组装这种模型……”
李阿姨表示大开眼界，现在年轻人的喜好真是越来越新奇了。
季少源默默内牛。
不过也幸好这玩意儿的包装是球形的，他一点不费力，就直接推着这个包着厚厚纸板的大球进了电梯，再推着它一路滚啊滚回了家。
关门。开灯。上保险锁。
季少源看着面前被纸板包得厚厚的大圆球，扔了包包换了鞋子松了衬衫领子准备开撕。
撕拉撕拉撕拉撕拉——
纸板下的圆球终于露出了真容。
一个拉丝金属外壳的铁灰色圆球体，表面由无数拳头大小的正六边形组成。球体正中有一条银色接缝，把这个球体分成大小相同的两半。中线穿过的一个六边形上内嵌着一个标志，应该就是这个球的开关了。
季少源看着这个极具机械金属感的圆球，默默想，我买的真的是咳咳用品而不是神马高科技机械？这里面不会真的藏着一个奥特曼吧……或者来自未来的X战士？
伸手把中间六边形上的标志按下去，圆球发出一阵长长气声，上半部分缓缓抬起。
一个赤身的男人蜷缩在圆球里。
他静静蜷在圆球里，双臂环抱着膝盖，安静得仿佛是在睡眠。黑色的短发温柔覆盖着前额，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睛。
从季少源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轮廓硬挺的侧颜，鼻梁分隔出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翘起，显出颊侧一个浅浅的酒窝，有点孩子气。
就是他那天半醉半醒时候，随便选的那张脸。好像比图片上还要好看不少。
季少源对着圆球里的果男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一看，还好没流鼻血。
这产品做得，质量，也太好了点吧……不是真人吧……
他小心翼翼地朝果男挪过去，压低了呼吸声，有点担心这果男不会忽然醒过来。
离得更近，他发现果男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厚厚的一本好像是……书？
他伸出手移过去，“唰——”一下抽出了果男怀里抱着的东西，还有一团什么跟着一起飞了出来。
季少源顾不上去捡那团飞出来的不知什么玩意儿，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手里这本厚书的封面吸引了。
《SUPER AI NO.1 超爱一号·使用保养说明》
他看看书，又看看果男。
真的是假人啊……怎么做得和真的一样呢……
带着点不知名的敬畏之情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目录图例晃瞎了他的眼。快速浏览了一下目录，季少源把书翻到了使用部分第一页第一条：
如何唤醒您的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
首先恭喜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AI，每一个AI都是独一无二的，将陪伴您一起度过人生的美妙时光。所以要唤醒您的AI，您必须给予TA一个充满了爱意的唤醒吻。注意：AI唇部为唤醒感应区。祝您成功！
季少源默默看看书，又看看果男。
AI？爱？人工智能？……原来这年头成人用品的技术含量已经这么高了啊。
还要吻来唤醒么……睡美男？什么年代的桥段啊这么烂俗，小爷我这还是二十四年纯纯的初吻啊卧槽！就这么给了一个假人？
季少源有点不信邪。
他端详了一会儿，把食指中指并拢，曲起来，贴到了果男的嘴唇上。软软的。
一秒，两秒，三秒。
没反应。
……不都是两片的嘛弄得这么智能有意思吗！
季少源泄气地蹲了下来，扒在圆球打开的边缘，仰头看果男。
他还是静静蜷缩在球里，安静得仿佛是在睡眠。
独一无二的，AI么？
季少源自嘲地撇撇嘴笑了。他果然还是一个既胆小又冲动，自我厌恶又抵挡不了诱惑的人，一个脱离不了低级趣味的二笔。
亲就亲吧，如果不是AI，也就是一机器人。亏不了。
季少源自暴自弃地一闭眼，仰头亲了上去。
嘀——嘀嘀嘀——
唤醒感应区接收到信号——唤醒成功——
SUPER AI NO.1 程序启动——
圆球里的身体忽然一颤，极慢极慢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面部识别开启——扫描确认身份——
身份确认——所有者季少源
季少源闭着眼睛闷头亲，亲完之后什么也没感觉出来，就看见果男眼睛缓缓睁开了。
果男半蜷在一个金属圆球里，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碎纸板。
他抬起头，对季少源扬起两个酒窝：
“你好，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辞旧迎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