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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绝望就是我喜欢你 我可以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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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金逸,大理人士,明明是那么偏南的地方却神奇的长出了194的身高。从小一直笼罩在“咦?你是不是艺术生啊!”“啊!这就是活着的体育生!”的阴影里。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苦逼信工男一只。
“尼玛我也很想当艺术生啊!很想当体育生啊!最起码不用上了大学还要没完没了的做习题啊!做你妹啊!!高中老师都是骗人的!”愤怒的摔了练习册,段金逸平静了一下,空荡荡的道具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用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自己摔的乱七八糟的习题册,他坐下来,桌子显得有些矮。
冬天的艺术楼也是可以开空调的,有点旧的设备发出隐隐约约的嗡嗡声。空调开的大了,暖风吹得人提不起精神来。
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冷,于是他缩起来,这不太容易,因为道具教室的凳子是那种不大还没有靠背的四脚凳。无聊的盯着面前的习题册神游了一会之后段金逸掏出了手机,翻了一圈电话本之后停留在了某个名字上,他点了进去,可是点进去之后他又不知道该干嘛了。
王兴宇,他默默的念了一遍那个名字,王兴宇。唇齿开合间他感觉似乎暖了一些,于是再念几遍好了,他有点迷迷糊糊的想着。
王兴宇,也许暖气确实开大了,王兴宇,有点困,我在干什么呢,王兴宇,啊对,我在念你的名字啊,王兴宇王兴宇王兴宇王兴宇王兴宇。
突然感觉脸上有点湿,段金逸一下子清醒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脸,愣住了。
别闹了,他默默的对自己说,晃了晃头又拿过了习题册,别闹了。
别闹了,不可能的。
···
是的,现今再否认似乎就显得矫情了,我们威武霸气总是占据了舞台剧各种哲♂学硬汉角色的段金逸,喜欢王兴宇。
王兴宇这个人,即便是在能人遍地走,奇才贱如狗的acg动漫社里也算是一枚传奇。你不能说他有多厉害,但你得承认,出了事情,你第一个会想到他的名字。
你可以找他修毛,可以找他单反,舞台剧缺人可以找他顶上,幕布君腿脚不便了也可以找他临时替上,王师傅从不坑人,王师傅不会让你失望,王师傅会让你一切都顺顺当当的。
但是王师傅给人的感觉确实离每个人都很近又离每个人都很远。他热心,爱帮忙,但绝对不会和你过分亲近。就是一起出去聚会的时候也不会和大家一起疯,你叫上他他一定会去,不叫他他也不会怨你。去了的话王师傅一定是默默的坐在某个角落里,然后带着点看着暖心但绝不夸张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你们一群人疯子一样的在一旁又叫又跳的几乎把房顶掀开。
简而言之,对于王兴宇,其实很好定义,你可以走近他,但是,很难走进他。
···
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呢,该死的,为什么要是他。
段金逸笔下如飞的写着练习册,但似乎只是在单纯的把答案复制到套卷上,他又抹了抹脸,脑袋被暖气吹的异常晕,思维似乎都变成了一团浆糊,翻来覆去的晃着那三个字。
王兴宇王兴宇王兴宇王兴宇。
假设是别人的话至少我还可以说出来。段金逸终于停下了笔,有点呆愣的望着窗外,已经天黑了,冬天的天黑的特别早,大概六点半左右了吧,有点饿。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抓过桌上的练习册胡乱的塞进书包。越来越饿了,为什么这么饿,段金逸的动作有点慌了,因此也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被之前别人丢在桌上的刻刀划破了手。一阵尖锐的疼痛之后他一下子丢开了那把刻刀,用的力气很大,刻刀磕在桌子上咣啷的一声。
于是他又一次清醒了一点,他有点哆嗦的从兜里掏出面巾纸把手包上,坐下,沉默的看着血色一点一点的漫出来,很快浸透了一张纸巾。于是他试图换一张,可发现那是他最后的一张纸巾了,现在他甚至没有办法吧血从手指上擦掉了。
他一把扔开了那张浸透了血的纸巾,眼前模糊了起来,有什么液体留下来了。我在哭么,我是在哭么?段金逸心想,我怎么会哭,我堂堂acg社第一硬汉。
但他还是有理智的,于是想着,好吧我确实在哭。想明白了这点后他再不掩饰了,他已经憋了一下午了,他忍不住了,段金逸伏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冷冷的白炽灯在他身上打着光,他终于崩溃了。
···
把时间倒回去一点点吧。
因为周年祭很快就要到了,下午的时候好多人在道具教室里做道具,顺毛,试妆,总之一个教室里放了十几个在忙各种各样事情的人,从上空看还有那么一点喜感。
当然,段金逸也在。他正在头痛的研究一把斧头的分解图,做来做去都不是那么回事,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点什么让他的整把斧头看起来都不对了,所有的霸气都变成了奇怪和诡异。
“都谁约了我今天修毛来着?”
有点沙,带着惯常的愉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段金逸的拿着刻刀的手一顿,一块好好的pvc板子又切废了,他一动不动的呆滞了半晌,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动作,才故作轻松的转向门口;“呦,王师傅!”
“哈哈,熊叔你也在?”他跟自己打招呼了,亲切但是绝不亲昵。他又转过去了。段金逸一脸他时常挂着的傻笑表情看着王兴宇在教室里搬了一个椅子,看着他招呼了一个正在与一顶渣毛作斗争的妹子过去,看着他一脸微笑的接过那个妹子的毛,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了一套工具开始认真的修毛。
王师傅在给人修毛,在工作。
他那么认真啊,他离那个妹子那么近。
是我先跟你打的招呼啊,段金逸依旧一脸傻笑,但是低下了头,开始装模作样的和眼前那块已经废掉的pvc较劲,你多看我一眼不行么。
多一个字不行么?你跟我打的招呼,就像是计算过的那样啊,笑两声,愉悦但是绝对不惊喜。
“熊叔你干嘛呢,pvc跟你有没仇。”拿着某个奇怪的宛如异次元爬出来的武器的萧遥从段金逸身边经过,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板子已经废啦,再怎么拯救都没有用了。”
啊,原来是这样,没用的,没用的。
没用的么。
“来来,熊叔,把你战鬼的毛拿来,我给你抓造型出来。”那边的王师傅已经轻松的拯救了妹子的毛,拿着小剪子开始招呼段金逸过去。
“人设我已经看啦,大概是全都竖起来的那种感觉吧,特别狂野。”王兴宇依旧带着笑,莹白的手在红色的假毛上好看的要命,“你坐下,戴上毛我来给你抓。”
于是段金逸听话的坐下来。
“话说你总出这一类的角色啊,什么时候也换换咯,和他们一样出出伪娘什么的。”他还在笑,笑什么啊笑,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啊,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这么好!你根本就···根本就···
根本就不在乎我啊,甚至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从来就没有走过心的那种不在乎啊。
“怎么啦?不能出伪娘你这么遗憾么,好好,那我不说了。”王兴宇有点惊讶的看着段金逸捏起来发白的指节,然后又用手捅了捅他脸上因为咬着牙而凸起来的咬肌,“干嘛这么激动。”
“没,刚才突然肚子痛,老毛病了。”段金逸垂下眼,然后再抬头,于是又是一如既往的傻笑表情。
···
我喜欢你,从开始到结局,都能看到。
会发生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啊。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绝望的一件事么。
我不想喜欢你了,不想了行不行?
我想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