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刻》辛明月

14、chapter 14 六校联考

　　六校联考于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之内全部考完，考完的那一晚，陆言泽照常在学校附近等她，却没有立刻载她回家，而是把车开到城市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条著名的夜市街，夏汐远曾经和忆美来过一次，那时她才初一，甚至还没有和杨萧寒在一起。
　　“哇！这里变化好大！好繁华啊！”夏汐远把脸贴在车窗上向外看，晶亮的眼珠映着车窗外的流光溢彩。
　　陆言泽在附近寻找车位，却也没忘记接着她的话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愉快轻松：“以前来过吗？”
　　“只来过一次，是初一的时候和忆美一起来的。城北这么远，平时又要学习，怎么会想起来到这里玩。只是没想到，像陆叔叔这样事业有成的男子也会来这里啊~”夏汐远转过身可爱一笑，抓住陆言泽的胳膊兴奋地说，“谢谢你陆叔叔！今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美意~吃好玩好~”
　　由于是周五晚上，夜市街上人山人海，一片灯火通明的华美景象。热气腾腾的小吃，亮晶晶的小饰品，还有接连不断的笑声，让整个冬夜都暖暖的。
　　夏同学果然没有辜负陆大律师，左手几串烤肉，右手一根玉米，左右交替吃得无比欢腾。
　　陆大律师似乎司空见惯的样子，一直保持着很好的风度，帮夏同学提着她无暇顾及的小笼包蒸饺鸡腿丸子等等...于是在夜市街上出现了一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男子提着无数小吃的□□...
　　无意中看到夏汐远有些红红的手，他丢下一句：“站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人潮中，几分钟后，一杯热热的牛奶从背后贴到夏汐远脸上。
　　暖暖的温度透过纸杯传递到皮肤上，很舒服。
　　陆言泽将吸管插好后把牛奶递给她，瞥到她嘴角一点吃玉米留下的痕迹，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擦去，恍若没有注意这细小的动作，自顾自地说：“别忙着吃，先拿来暖暖手，然后等不烫了再喝。”
　　夏汐远弯了弯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地应道：“遵命！”然后把脸深深地埋在围巾中，捧着热牛奶轻快地继续向前走。
　　他只是不知不觉做了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她又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嘻嘻哈哈。
　　他深爱，她懵懂。
　　这是命运。命运让他们再等等。
　　陆言泽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蓬松的马尾辫左右甩动着，发尾有一点点、一点点的蜷曲，嘴角微微翘起。
　　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三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打闹着在人群中穿梭，其中一个撞到了夏汐远，她轻呼一声，全身晃了晃。幸而后面一双坚实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肩膀，接着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低醇动听：“没事，继续走吧，我在你身后。”
　　夏汐远听了回头冲他比划了个剪刀手：“是的呢~陆大律师是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民好律师啊~”
　　他们，一个说，我在你身后，一个说，你值得信任。说的那个人无心，听的那个人也无心。最后这些话只消散在冬天的冷风中，无迹可寻。
　　也不是无迹可寻吧，多年后虽然两个人都不记得了，却都实现了，只是中间过去太长时间。
　　又逛了一会，夏姑娘似乎被什么吸引去了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一样东西，然后一步一步挤过人群来到一个小摊前蹲下，拿起一颗半个拳头大的水晶球，晶莹剔透的球里静静封着一朵樱花。
　　“真美...”夏汐远呆呆地惊叹道。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看见她和她身后的男子，便热情地劝导起来：“小妹妹，传说制作这个水晶球的人是个工匠，他曾经爱上了一个樱花妖，最后却不得不分开，然后他决心制造出全世界最清澈的水晶球来见证他们纯洁坚贞的爱情，在他做的时候，一朵樱花飘下来飘进水晶球里，就成了现在的樱花水晶球。”
　　果然夏姑娘就信了，微微失神：“好美的传说...”
　　“喜欢吗？”陆言泽将身体俯到与夏汐远同样的高度。
　　“很喜欢啊，很漂亮。”
　　“那我把它送给你。”
　　陆言泽干脆地掏出钱夹付了钱，然后将樱花水晶球放在夏汐远的手心里。夏汐远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看，只见那朵樱花安静地被封存其中，像是要把最美的姿态定格一般，只等自己爱的人来细细欣赏。
　　“陆叔叔，”夏汐远忽然仰起脸望向他，美如水钻的眼睛折射出一整个世界的光彩，“你相信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你相信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你信吗？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想我是信的，确信，坚信。
　　陆言泽点头定定看向夏汐远：“I believe I will meet a true person and then we will live hand in hand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夏汐远突然间有点感动，鼻子酸酸的，原本以为是被这样一句优美真挚的英文感动了，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当时感动她的是陆言泽深邃动情的眼神，带着确信和坚信，又有一点对她的纵容和无奈，只是她那时候并不知晓罢了。
　　“I think that's what I really hope for.”夏汐远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