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舞姬不承欢》孟情歌

6、第六章 举袖拂罗衣 男主之一华

　　第六章举袖拂罗衣
　　正文：
　　伴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风月阁重新开张了。我和月儿欢天喜地在门前帮杜姨娘揭了牌匾。牌匾换了一块更大的，上面写着娟秀精巧的三个大字：烟雨阁。
　　从今天起，风月阁正式更名为烟雨阁。因为我潜意识里总觉得风月阁太有文艺范了，不该挂在青楼的门上，烟雨则更适合些。门前站了好多的人，因为我在半月前，就让大伙兵分多路，四下发传单，贴告示。
　　开张第一天，酒水免费，但并不接客。因为我要让晋安所有的百姓都见识一下烟雨阁的空前绝后。但明天再来，可是要收重金的！这也是我今天免费的蕴意。杜姨娘很是赞同。自打烟雨阁竣工的一瞬间，阁中所有的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对我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我和月儿站在鞭炮的浓烟中，堵着耳朵彼此喊话：“小晴子~你那得意洋洋的样儿真欠~扁！！” “姓柳的~信不信我抽你啊？”说着我快步走到她身边哈她的痒痒。月儿边求饶，边往屋里跑。
　　进门横向是红色印有牡丹的长地毯，往里走过红纱幔，大面积的室内池塘映入眼帘，池中布满荷花，荷花虽多半是假的，却可四季常开。池塘三边分别有一座鸳鸯桥。正对着的前面的，是一个很是壮观的舞台。这是为我自己设计的。楼梯宽敞的开在东西两边通向二楼缓台。
　　我和月儿闹着往里跑，不曾想撞到了杜姨娘身上。我俩都停下了。杜姨娘却冷着个脸：“这俩死丫头，竟知道疯。明天的开场准备得如何？”我俩显示一愣，随即明白杜姨娘并没有生气。月儿冲我吐了下舌头，随即对杜姨娘说：“差不多了，明日我负责领人奏乐。梓晴负责歌舞。”说着又冲我眨了下眼。
　　我暗自掐了她一把：“额......是啊姨娘，这几日我和月儿把曲子正的差不多了，一会再练几遍，明天就可登台了！” “如此甚好，你俩且消停一阵子吧。”说完，便要转身上楼。我和月儿对视一眼，默契一笑，拉回杜姨娘就往外跑。“姨娘，屋里有什么可好的，姐妹们都在外面，很是热闹呢！”
　　我和月儿边说，边拉着杜姨娘往外跑。杜姨娘先是一愣，便又摆出了不高兴的样子，可我和月儿都看到杜姨娘的眉眼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我俩看了彼此一眼，都摆出一个胜利姿势！
　　“月儿，你快点，帮我找另一只耳环！” “死晴子，我上哪里知道，快快，第二段什么调来着？”次日下午，离晚上的“开场首秀”越来越近了。一楼已经挤满了人，男人女人都有。顺子说主场已经爆满了，都挤到东厢去了！东厢是专门用来大厅吃饭的，着烟雨阁也开始兼做了餐饮。西厢则是“vip”包厢。
　　听着顺子一趟趟来报人数，我怀疑当初让杜姨娘十两银子作门票是不是收少了？早知道换成金子好了!可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就要一夜成名！兑现我天下第一阁的诺言。毕竟这里是京城，有钱人很多的。
　　还有几个时辰就要演出开始了！我竟然也跟着紧张起来。虽说在现代也参加了不少演出，可这是古代，难保我别出心裁的演出会不会被鸡蛋柿子，烂菜帮子砸下去！弄得我手忙脚乱的。“不对，开头调子高一点！嗯，就这样，琴呢？小雨你跟着月儿的节奏。其他的按照先前说的别慌！”最后排练了一下，我让大家拿着乐器到一楼台后布置。
　　我则在这里做最后的装束，又和月儿演习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月儿用的是笛子，是向杜姨娘借的。这个笛子的音色我一眼就看上了，询问过笛子的由来，杜姨娘只说了一句：“人已不在，要这笛子有何用处？你俩若喜欢便赠予你们了。”
　　开场进入到计时，此时我竟平静了下来，让月儿帮我梳好发髻月儿梳的是凌虚髻，我则让她留了一半的头发披在肩上。妆面是由我来画的，我用胭脂将唇部淡涂一层，眉也修画的如柳般细长；特地的重勾眼线，使之上翘，放大双眼；眉心则用金色的笔画好痣花的局部，用红笔点上花蕊，正是画龙点睛之笔。
　　一切准备就绪，我穿着半露香肩的大红袍走出了房间，正巧撞见杜姨娘，杜姨娘显然被我的行头惊住了！片刻之后才回神：“梓晴，今天当真可以惊艳四座。及准备好了，便随我下去吧”
　　我并没去一楼，而是到了儿楼舞台的上边，这里是敞开的，通着一楼的舞台。舞台前方拉着严严实实的帷帐，客人是看不到的。我垂下一根长长的红绸缎，深呼了一口气，示意一楼的月儿可以开始了。
　　“咚咚、咚咚！”我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随着震慑人心的前奏奏起，大幕缓缓拉开，台下也刹时安静。我将红绸缎在手中缠了一圈，从二楼直接跳到一楼。伴着音乐，我单手抓住红绸，控制下落的速度，从二楼旋转而下，好似在空中飞舞。我特意选的长摆宽袖的衣服，滚烫的金线，在我的红袍上映出就要腾空而飞的火凤凰。就是为了营造一种从天而降的意境。
　　顺子则带着十几个人，在二楼往下均匀撒着雪白的花瓣。前奏奏完，我刚好落地。落下的一瞬间，我扫向观众席，个个张大嘴巴，鸦雀无声。正得意间，我瞥见了那张让我日夜期待的面孔——宇文荣轩。
　　心一下紧了起来，可我并没有因为这样，乱了分寸。本来应付演出的歌曲，被我唱的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深情......朱唇轻启，按照事先排好的舞蹈，边唱边舞：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
　　若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
　　你会不会已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
　　一曲完毕，随着结尾，我摆动舞姿原地旋转着，让裙摆如花绽放。唱完了好久，众人好似还沉浸在歌里。我望着大家的目光，惊讶的，赞许的，嫉妒的，爱慕的......跟种各样。我像丰收者一般，收获着这些。我向荣轩的位置望去，失望的看到，那并不是文轩，只是长得像罢了，气质上差了好多呢。有些失望。
　　杜姨娘此时站在台上，：“各位爷说，我们烟雨阁的姑娘可称得上是举世无双？”片刻之后，台下暴起震耳叫好声和掌声。“杜姨娘，这小娘子我包了！”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首先喊出了声，随即场下便一阵抬价声。
　　“真是不好意思，小晴不卖身的，各位若喜欢我们小晴，多来捧场便是！”杜姨娘适当的制止了场下的混乱。“不卖身？这是唱的哪出啊？”台下一阵不满。小晴？我什么时候改了这么个小家碧玉的名字？“不过......小晴姑娘写了半首诗，若是那位爷将下半首对的合小晴姑娘的心意......”杜姨娘学着我买了个关子！“那就怎样？”众人来了兴致。
　　“要是小晴姑娘觉得好，便可单独献上歌舞一支！”这也是我的意思。如果只是表演就没意思了，我就要要吊吊那些臭男人的胃口！
　　台下一阵叫好。“各位听好了，我的上两句是：半日冷雨倾城下，玲珑玉指拈落花。”这是我在现代最爱的一首诗，我倒要看看古人的墨水！答案五花八门，不是过于白话，就是急于表达爱意。我笑着否决了一个又一个。
　　看来也不过如此，正当我准备转身下台的时候，又有一个男人站了起来。是他！不认得别的，我认得那在灯光下，银色耀眼的面具。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特地把舞台与观众席用池塘隔离开，就是怕有不守规矩的！眼下众目目睽睽，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想到这索性大胆起来：“这位公子可是要对诗的？”我先来装傻。今日的他仍旧一身黑袍，却没了那日的戾气。他微微一笑，我竟产生了一丝错觉，他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呸呸！这是什么花痴想法？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直接用狂妄的语气念到：“婉芳红妆系青丝，一眼无望马上他！”我惊得大了眼睛，别人不知这诗的蕴意，我却明镜似的。他这是在说，他知道我的身份，见过我的花脸，是不是因为当时没看他，所以才忘了？
　　一时愣在原地，竟不知如何作答。“晴姑娘不做声，便是中意喽？”他调侃的问我。没等我回答，只见黑色的身影一闪，眼前一花，他竟“飞”了上来！我惊得说不出话来，任由着他的手揽上我的腰，带着我腾空而起！大脑此时一片空白，似乎连声音都听不清了。我被他用轻功带我飞出了烟雨阁，他并不是神仙，只好“飞飞停停”将我带到了附近的将一座塔顶。
　　一路上，我便看着他的侧脸。垂在面具两边的头发被风吹的飞扬而起。与他距离如此亲近，我才见着他侧脸的轮廓甚是好看。犹如青山一般，狂野俊美。如果不是他开始便与我为敌，我会不会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