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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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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就像来到南越国,我不断的让自己去适应这原始的生活方式。虽然不断的失败,但至少我一步一步的尝试过,没有亲身经历过,那里知道其中的百味。正如这次游历,我选择步行一样,跑马观花那只能明白个大概,走马看花,却能体会到每走一步的心境。但是一直以来与人为伍,都有一个习惯,习惯将痛苦的回忆藏匿在内心的最深处,习惯让人觉得自己活得是多么轻松自在,习惯将自己远远藏起来与人保持距离。选择一个来的时候默默的数着伤口,所以无论如何自己总是孤单的一人,咫尺天涯。接着银子进入我的视线,也让我的心有了一个点可以依靠。
与越隐的两次相遇,真的让我记忆深刻。第一次他救我,当时被他的容貌吸引,也对他有报恩之念,却在他面前意志崩溃,这是我多年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痛快淋漓的发泄内心的伤痛。第二次再见到他,我极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来掩盖内心的慌乱,虽然他一直都冷冰冰的,但我还是能感觉出来,他对我的好奇,特别是那句温柔得要滴水的话:“以后叫我越隐”,记得我当时有那么几秒的卡带,但还是极力的恢复正常。这样的一个人,直感觉告诉我,他不简单。不是我能驾御的人,或是该相交甚深的人。唯有避开,才是上上之策。
这次,我也像往常一样带着银子步行,让自己的眼球不放过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只有在大自然中,自己才像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挥舞着隐藏以久的翅膀,旋转翱翔。此时身心才是放松的,才是自由的。其实我已经不怕一个人在山林里过夜,相反却感觉很舒服和自在,记得小时候在奶奶家里的时候,就整天在周围的林里高举双手、带着轻快的步伐乱窜,很喜欢那种感觉,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丛林。再者有银子的陪伴和保护,我也不怕有什么危险,有它在身边真的很窝心。可是好梦不长,老是有人来做怪,心慌乱得总是跳不停。本就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一个人。
看着眼前,慢慢走来的两人,心里止不住的叹气,他们这算是在跟踪我,还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巧遇呀。看来有些事情,不能总是逃避,要迎面解决。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迎面而上,“两位真是好巧啊,我们在这慌郊野外也能相遇,真是有缘啊。”
“我家公子只是有些事要办,路经此地,公子不会介意我们坐下休息吧。”来福道是机灵。
“喔……”我才不信。“那你们这是何往?”想骗我!
“去下一个城镇。”来福瞧瞧越隐,怯声怯气的说。
“所欲何为啊?”打破少锅问到底。
“找人?”越隐简单的回来,还用那媚眼看向我,咦~~混身不自在,怎么感觉自己做了亏心事儿一样。
“男的女的?多大啊?姓什名谁?我也会走很多地方,帮你留意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奇心再次跳出来捣乱。
那媚眼又再次的瞟了瞟我,散散的说,“亦男亦女,年龄跟你相似,其姓名还不得知。”越隐自从看到那块蓝凤玉佩,就明白,眼前的人是个女子,是师傅口中要帮助的人。
怎么越来越感觉像个陷阱。“喔……那不等于大海捞针一样吗?”这样也能找到人,真是!看你也不笨啊。
“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了。”越隐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那蓝兄你呢?”转过头来问我。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啦。“呵呵,巧的是小弟也是在找人。”那我顺杆爬墙了。
“欲找何人,我也可以略尽绵力。”越隐的好奇全写在脸上。不只找一个人吧。
学得倒挺快,真不知道平时那副冰山样丢哪去了。“一个道士,应该在东临国。”
“恩,蓝弟可说的是十几年前给天水镇献策的那位道士?”称呼总算正常了。
“你,你怎么知道?”偶的嘴巴都成O型了。
“当时蓝弟跟店小二的谈话时,我也在旁。”越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偷听人家说话,都不觉得歉疚?
“那越兄对嫁河女,都何看法?”
“在下觉得事有些蹊跷,已拜托朋友处理此事了,相信很快就会真像大白。”越隐一脸的笑意。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无论是思想、观察力、办事能力,就不落后我这个现代人。自己还是小心为妙,一定不能与此人为敌。
“看来,还是在下多事了。”现在可好,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不知,蓝弟以后有何打算?”越隐连忙追问。你不去找你爹娘吗。
“听说,南越国的皇城勒城,热闹繁华,集中了不少名人雅士,很想去见识见识。”想了解这个国家到底还处在什么样的繁华期。跟中国的唐朝经济有没有一比。
“如果蓝弟不介意,为兄可与你相伴回勒城。”好像要与我风雨同舟似的。
“越兄不是要找人吗?”先挡住你再说,和你一起走,肯定会被你引来的蜜蜂啊蝴蝶啊害死,我可要好好的保重我这条小命。
“找人的事,来福自会去办。”越隐说完一脸忧伤的看着我,“难道蓝弟嫌弃为兄?”看你还不上钩。
“那里,那里。只是怕担误越兄的大事。”只好掩饰的笑笑。
“蓝弟,那边有个湖,不如到那边去走走吧。”越隐偷偷的笑着,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而且根本就没有想要去找她爹娘。明明有伤心的事,却要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
“好啊。”湖面真的很美,还有一闪一闪的星星做陪,不能白白浪费。银子和来福则继续在火堆旁烤火。
月光朦朦胧胧的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水光莹动,泛起淡淡的光芒,映在我们的衣服上、脸上。身后还有浅浅的影子,若隐若现。我和越隐则坐在靠湖的石头上,静静的欣赏这美妙的一刻。
“唉……”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很低落。便不由自主的叹息。
越隐转过身来,看着我。虽然很模糊,但我还是能看清楚他眼里的怜惜。这一刻的他,真的让人沉醉,完美的五官,加上月牙色的长衫,在月光挥映下,显得那样的飘逸,那样的洒脱,活像一个梦中的仙子。此时心底正悄悄的升起了一种不明的情愫,似乎要冲破一切的阻碍,慢慢的漫延开来。
“蓝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越隐深深的看着我。再抬起头看着月亮,开始讲着:“有一座寺庙,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小和尚很勤快,每天都把老和尚分派的活儿做很得很认真。一天,老和尚叫他去磨柴刀,他拿了那些刀,就在院子里磨了起来,刀一把把的锋利了,当磨到最后一把柴刀时,一不小心,他的手被划破了,血流了出来,他便小心翼翼地磨完了最后一把刀,便回去复命了。
过了几天,老和尚又叫他磨刀,他虽然小心得要命,但是越怕越出事,他的手又被柴刀划了一个口子。从此以后,他不管怎么小心,都不能避免受伤。
一次他正磨刀,老和尚来了,便发现他的手受伤,看着他磨完一把刀,对他说‘你的手受伤了,回去养好伤再来磨吧。’
几天后,小和尚的伤好,便找到老和尚说:‘我的手好了,可以磨刀了。’老和尚说:‘你再去磨刀吧。’可是小和尚拿起一把柴刀刚磨了几下,老和尚就说:‘你的伤还没有好,等好了再来磨吧。’小和尚心想:伤已经好了啊!但是他不敢违背老和尚的话,便回去了。
这以后,每次总是小和尚刚磨了几下柴刀,老和尚便要他回去养伤。终于有一天,小和尚忍不住了,找到老和尚对他说:我的手好了,可以磨柴刀了。老和尚便答应了。小和尚刚磨了几下,老和尚便皱着眉说:‘你的伤根本就没有好!’小和尚愣愣的,不明所以。老和尚问:‘你第一次磨刀时是这样的吗?’小和尚想了想说:‘不是,我刚开始磨时比现在快。’老和尚问:‘那为什么现在被划破后,便总是小心翼翼的,放不开手脚,越害怕越受伤!’老和尚笑了。小和尚也终于明白了,那以后,他磨刀又快又好。
蓝弟,你明白吗?”丫头,我希望你能明白。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此时的距离好近,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我很清楚的听到自己心房呯呯的跳跃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想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明白,不能让伤痕永久地留在心里!”他的这一翻话,直直的揭开我心里的伤痕。
“蓝弟,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该放下的也应该放下,学着放开自己。”
“越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他点了点头。“我何尝不想放开,可要真正的做到,谈何容易啊。”
越隐轻轻地说:“努力就行。”丫头到底是什么把你伤得如此之深。我等着你告诉我的一天。
“越大哥,我给你唱一首我家乡的歌吧。”
“好”不会像上次那样的歌吧,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很感伤。
“一首《我对天空说》。”我尽力的压着噪子唱着。
“记忆原来都堆在云里了
常常告诉我忘了些什么
所以每一次想见你
你就落下来了
爱情是渐渐变了样子的
束手无策的我向前走
一天一天拭写掉了
我们从前的快乐
但是
我还是做同样的梦
思念握住你的手
我的右边座位现在空空荡荡
假装你还是我的
我对天空说你是真的爱我
我喜欢的人之后忘记了我
回忆他一滴一滴
从天上慢慢降落
好像说孩子你别难过
我对天空说你是那么温柔
我深爱的人现在抱着谁呢
雨滴他一次一次
送走了一些寂寞
可是带不走那天你说一句
我爱你
“越大哥,好听吗?”此时我的泪已潸潸而下。再也忍不住扑到越隐的身上,痛哭起来。
“很好听。为兄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特别的曲调,很美。”越隐抱紧怀中的人儿,安抚着。
良久。
哭累了,才发现自己在他的怀中,突然好依赖这种感觉,就让自己再任性一次吧。一直以来,自己不断的从内心排斥着他,远离他,没想到他已经到走到了我的心里。
“蓝弟,既然活在当下,就要好好珍惜当下的每一天,也许今天不太好,但可能明天会更好,人总是要往前看,人总是在不断成长的。”越隐缓缓的安慰着怀人的人儿。
他的话像一丝清风吹散了萦绕我心头的乌云,像一缕阳光,驱逐了控制我内心的黑暗,更似一弯圣水,洗礼了徘徊我心灵的迷茫。
“越大哥,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就算老天要跟我过不去,但我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把握现在的每一天,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此时的我们都笑了,那不是淡若春风的微笑,也不是清似浮云的浅笑,而是发自内心的之笑。
夜似乎来得很早,也似乎来得很深,也让我们带着浓浓的倦意进入了梦乡,依靠着彼此,一起迎接黎明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