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隐》蓝若琳琅

6、嫁河女(二)

　　昱日早晨，天空飘起了朵朵白云，灰蒙蒙的一片，太阳也悄悄的躲进云层中，阴沉沉的。街道失去平日的喧闹。只有一人壮志酬酬。
　　“蓝湘琳，今天要努力喔……fighting！”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一个花季少女的未来就掌握在我的双手中，就让我来帮你扫清面前的苦难，拯救你于水火吧。说完便起身整理好行装，拿起包裹，带着银子，走向柜台结帐。这是以防万一，如若被人发现，也可以尽快的逃之夭夭。
　　顺着人群涌动的方向，慢慢的靠近河边，一群人抬着一顶红轿，吹吹打打的慢行着，看来轿子里坐着的就是，今天的‘幸运星儿’了，你就等着我----伟大的21世纪超级无敌美少女来救你吧。新一代的新生supperman既将出炉亮相登场。
　　河嫁女的人选，是由官府挑选出来的。富贵的人家不好开罪，只好挑拣穷人家的女子。无权无势，给一些银子安抚就好，而今年轿中的新娘更是上上之选。
　　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沿路的打听下，才知，轿中的这位新娘，闺名洛莲，今年芳龄16，长得眉清目秀，清新脱俗，婉如出淤泥的青莲。已到出阁的年龄，因为家中贫穷，早年丧父，两年前其母亲因病无药无钱而病逝。此后便无依无靠，孤苦伶仃。靠着邻家平时的帮助和借济下生活。传闻，她与邻家陈秀才，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已到非君不嫁的程度。可偏偏好事多灾多难，杀出个晴天霹雳。陈秀才得知后，自知无能为力，便负气离家出走，至今了无音训。应征了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穷人大都活得悲惨，但却各有各的不同。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河边，慢慢的将花轿放下，将里面的新娘抬出来，新娘被全身捆绑着，不得动弹，但仍能看出去新娘的伤心与绝望。早已是个泪人。
　　此时，县官恭恭敬敬走到人群前，面对着河面跪下便是一阵阵陈词，此时来围看的百姓也同县官一样，服服替替的跪下，静听着县官对河神的祈求。
　　“无知！愚昧！加无聊！”哎!不好，引来一群恐惧和惊愕的神情。这个结骨眼上,可不能引起公愤呀，英雄没有当成，先成狗熊了。
　　“呵呵，我不是指你们。你们继续继续……”小声的打着哈哈。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这么胆小怕事过，群众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大。光是这眼神也可以把我活埋。
　　看来，要唤醒愚昧的人们，那简直是不可能的。看来现在只有走偏方了。先看看，河面的地形，要在那里才能方便救人，又不能被看到呢。此地依山傍水，弯弯曲曲的。呵呵，是个救人的好地方。绕过前面这个小弯到下游，救人。只是，洛莲你可要好好的撑着，等着我喔。
　　县官的一阵叽里呱啦的祈祷终于结束。站起来，便示意随从把新娘抬在竹伐上，慢慢的推到河中央，便让她随波逐流。洛莲慌恐的脸更加扭曲。战战兢兢坐在竹伐上，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个不小心便失去平衡，落入河中，成了河神的腹中餐了。看着洛莲已到河中央，县官便带着人离去，围观的群众也叹息的渐渐离开。毕竟看着人活活的被淹死，不是为别的只是为天水镇平静的再过三年。谁心中会好过呢。
　　洛莲要坚持，坚持，偶来了。带着银子逛奔消失在人群中，终于绕过前面的河弯。看着洛莲的竹伐向这边飘来。拿出怀中的纸巾，缠在小树枝上，在空中不断的挥舞，希望她看到我，能镇静下来。果然，不负重望，洛莲看到我，停止了哭泣，眼里充满乞求生机的开心，但随即又绝望起来。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落井下石的。相信我，你面前可是菩萨心肠、无所不能的女神！
　　竹伐离我越来越近，估计那边的群众也看不到她了。我便迅速的丢下包裹，脱下外衣和鞋子，“咚”的一声窜进河里。可别小看我喔，我可是游泳高手喔，只是很久没有运动了，有点吃力，恩或是今天早上激动得没有吃早饭的缘故吧。呼~~~水还挺凉的。游得有一些缓慢，不过救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唉，救人真是累人，何况还是在水里，冷死了，胃都在抽筋了。以后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还是少做。呼呼~~~还好里衣穿了两件，不然可穿帮。可是又不方便换衣服，只好穿着湿衣服，继续酷到底。
　　洛莲，从水里起来后，就一直哭哭啼啼的，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本已是家破人记亡，爱人远走不知所踪，再加上今天这一出。呆在这世上，已是伤痕垒垒，行如死尸。自己的痛远比不她的一成，好歹老天把我带在这，有个栖身之所。
　　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洛莲，在天水镇已不能呆了，就只好把她带在身边，帮他寻找陈秀才的下落。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人的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同样也是无药可救，特别是女人。致命的弱点！
　　银子，倒是没有反对的权力。整个救助过程，它都没有参与。一路当看客，真是没有同情心。不行，以后可要好好开导开导才行。
　　我带着洛莲和银子，顺着河道向下游走去。因为这条路人烟稀少，不会有人发现洛莲，减少危险系数。洛莲没有谢我，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救我，只深深的看了我一会，便面无表情跟在我身后。显然是要终其一生、为奴为婢报答我了。
　　而我并没有想过要一直将她带在身边，人家的大好青春可不能毁在我手里，等帮她找到陈秀才或是一个好归宿，就让她离开吧。
　　咦，前边一个文弱书生站在河边的一块高石上，似乎要寻死样子。唉，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都跟死扯关系呀。啊，跳下去了……
　　“啊……秀才，你不要死啊！”洛莲惊呼。啊，我可爱的耳朵。敢情这个就是她的情郎呀。殉情！⊙_⊙！
　　当秀才跳进河里的刹那，我才明白这才是誓死相随的爱情。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还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当曾经的梦已被埋在江南烟雨中时，心已碎了---才会懂。
　　先不能想这些，救人再说。今天是我当好人的日子。谁叫我爱多管闲事呢。
　　说时迟，那里快。我已经游到秀才身边。啊，不好，不会吧，在最关键的时候脚抽筋。你害死我啦。怎么办？怎么办？我死了不要紧，秀才还要靠我救呢，这个书生还真是重呀。想不到我出帅未捷身先死。成为以后的千古笑柄。
　　不行，我支持不住了。被猛灌了几口河水后，慢慢的往下沉去。亲爱的银子再…见…
　　“少爷，看来那个小公子，在水里出情况了。”说完，朝身边的主子看了看。只见一个高大俊逸身材的男子，快速的投进河里，救起在水里下沉的两人。

　　“咳咳……”好难受。“是谁呀，不要闹了。”睁开眼，吐出一口水。看到一身水的小银，看来它有跑下水来救我啊。好感动喔……它的舌头还不断舔我的脸。“好痒喔，呵呵！”难道是银子救的我？不太可能呀，它也不太会游呀，而且还带个人。不过从阎王手中逃脱出来，也算是大难不死呀。总是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你醒了？那就好了。”淡淡地，似乎想把发生的一切淡化，让风一阵吹散。
　　这才发现，我面前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有20出头，一个只有15岁左右。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从云层里探出头来，绽放着他的笑容，照耀着面前的这位帅男子，180左右的身高，如混血儿一般邪美清晰的轮廓，精雕玉凿，如锋利的刀锋一刀一刀刻出的五官，完美无暇。一身月牙色的长衫，在阳光的照耀下，更象一个仙子，如沐三月的春风，如冰雪消融的涓涓泉水，慢慢的溶进心里。如果时间永恒的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不行，事实证明：帅的男人都不怎么靠得住，欣赏欣赏就罢了。俺们不吃亏！
　　来这里第一次碰到这么帅的男人，再次向天感叹：今天倒底是什么日子呀。
　　回过神来。“是你们救了我？”大青年转身离开，坐在一旁晒他的衣服。小青年则对着我点点头。“是我家少爷救的你，还有那边的那位公子。”
　　这时，我才想起那个陈秀才，站起身来，向他和洛莲走去。此时他们劫后余生相依偎在一起，旁若无物，眼里只有彼此存在，无比幸福。“你们两没事吧。”笑着看着他们。
　　“谢谢你，救了我们两人。”说完，洛莲拉着陈秀才一起跪在我面前。“我们无以为报，只希望公子，以后有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做牛做马在所不辞。”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能呆在我身旁了，要与她的爱人长相守。
　　我这时，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陈秀才，虽然很文弱，但透露出一股正气。是个好男儿今后一定会有一翻作为，洛莲应该所托非人。咳咳，先前好像说过人家是无用书生。呵呵，现在收回！
　　“呵呵，小意思啦，身为江湖儿女，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你们也不必太介意了。如此大的礼我受不起呀。”说完做将两个扶起，还装成一副一代大侠样子。曾几何时的梦想，想到今天也有实现的一天。至此我的救人计划，在有惊有险的情况下完美结局。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你们可要为我记一笔喔，救一次人，还真是不容易的。
　　“不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需要，尽管说，本姑娘今天高兴。
　　“我们打算外地去投靠一个远房亲戚。可能以后都不会回天水镇了。”秀才满脸担忧。也许他这边还有牵挂的人。
　　“你们上路可有盘缠？”看他们一脸难像，也明白。
　　随手便将腰中的50两碎银，递给洛莲。“喏，你们就拿去做点小卖买吧，就当我投资的。记得，你们以后赚钱了，也要留一份红给我喔。”呵呵。钱谁都爱！
　　“这个恩人……”感动中。
　　“可否告诉我们恩人尊姓大名？”洛莲慌忙的问道。我连这个都忘了。都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
　　“呵呵。在下，蓝少（shào）。”不是我不给你们说真名，只是我的真名，是女儿家的名字了，说出来不就穿帮了。“两位还是赶紧离开吧。以后好好生活。咱们有缘再见！”扬起手向他们挥别。
　　“后会有期！”陈秀才说完便扶着洛莲远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也这不是宴席。送走他们两位，也应该给另外两个道别了。
　　“两位在下也要告辞了，刚才多谢这位仁兄相救，相信两位救我也是随兴而为，那就不多打扰了，后会有期！”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便叫着银子朝另一个方面走去。
　　我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但是没法，现在的心情实在好乱，想起陈秀才为洛莲殉情，心情顿里感概万千。自已曾经也爱得那么深，爱得那样真，何曾没有想过，以死明志。可是当对方心已不在你这儿的时候，那种煎熬，那种难以放弃的执着，让我痛苦至今。我急切的需要一个人的安静，一个人躲起来舔自己的伤口。
　　想着想着，泪已潸然而落……
　　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想唱歌。随口便已唱出……
　　-----<>---向前走----陈科妤
　　? I went inside , I was not myself
　　??I was frozen inside an alien form
　　??You stand aside , your hand on my shoulder
　　??but this smoke makes a vail between us
　　??I walk the walk alone no matter whether people know at all
　　??I walk the walk alone and keep my sanity you know
　　??and when I walk the walk alone I going no one else can go
　　??I watch you cry for me you see but I don't see
　　??Because you walk the walk alone
　　??thank you for loving me
　　??
　　??Drowning within , Go on I'm listening music to tear you to pieces
　　??you close your eyes , and cry as you're playing But I sense nothing
　　??so reason on this
　　??I walk the walk alone no matter whether people know at all
　　??I walk the walk alone and keep my sanity you know
　　??and when I walk the walk alone I going no one else can go
　　??I watch you cry for me you see but I don't see
　　??Because you walk the walk alone
　　??thank you for leting me
　　??I walk the walk alone no matter whether people know at all
　　??I walk the walk alone and keep my sanity you know
　　??and when I walk the walk alone I going no one else can go
　　??I watch you cry for me you see but I don't see
　　??Because you walk the walk alone
　　??thank you for loving me
　　一个人，一个背影，一直走下去，真的好辛苦，好累！
　　离开不到50米，内心的痛疼可以毁掉一切坚强意志。无力的跪在地上，仿佛时间又回到几年前的那一刻。泪水再一次往外宣泄，再也顾不得形象的抱起银子痛哭起来。它仿佛知道我的痛一样，乖乖的站在那里，让我靠在它身上。“我倒底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放下那段感情，放开他，你说，你说，你倒底要我怎么样？”仰着满脸是泪的脸，看向天空，什么也没有。渐渐西斜的太阳，挣扎的将最后一点余光射向我的身旁，整个河面一片鲜红。
　　天渐渐的黑得像被一块黑绸缎完全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前面不远处亮起了一团火。是他们，两个青年，他们还没有走。好累，头好痛……好想睡。

　　“少爷，那个小公子，好像睡着了。要去叫他过来吗？这样睡，会着凉！”小青年一脸关心。
　　“阿福，你把他叫过来吧。”越子诚淡淡地说着。
　　阿福走到蓝少身边，企图把他推醒。“啊，少爷，他在发烧。”看来是下了两次水，着凉了。顺手将蓝少抱起来，放到火堆的旁边。
　　“阿福，把我的绒龙毯给他盖上吧。等明早再带他镇上看大夫。”凑过来紧张地吩咐。
　　“可是少爷，那等会你盖什么呢？”阿福急问到。
　　“一夜不盖，没有什么问题。”说完，便用手摸起了蓝少的额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很烫。
　　蓝少，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第一次见到你,你说你叫柳二,今天你又说你叫蓝少,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从你刚到天水镇那天起，在街上，看着你痛哭解说着你的身世时候，我就注意你了。身边还带着一只豹子，我一眼便能看出这只豹子，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可是它却服服替替的守护着你。再次相遇，便听到你向店小二打听河嫁女的事情，天水镇虽然不是一个大城市，但却是个人口大镇，流动性也很强，消息也很灵通。整个南越国都知道的日子，你却不知道，如果你是其它国的，也应该有耳闻。可是，你似乎很质疑祭河神，甚至不屑一顾。第三次相遇，却听到你说：愚昧，无知，还无聊。更是让我大吃一惊。我明白让一个无辜女子牺牲换取天水镇三年的相安无事，作法是让人怀疑。可是你却一眼就能看穿并能确定这是个错误。
　　接下来，我猜，你肯定不会罢休，便悄悄的跟踪你。没想到，你对初次见面的人，都能舍身相救。你的游永技术只能算是可以，可没想到，你救了一个，还要去救另一个。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吗？当看到你往下沉的时候，我真的好紧张。那时我犹豫了，因为突然想到为何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此紧张。在阿福的提醒下，我明白只有救起你来才会有答案。现在我明白，是因为你的善良，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可是为什么他们一走，你的心情就转得如此之快。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你如此痛彻心扉，让你无法释怀。
　　沉思中，越子诚，从怀中拿出一张白色的纸巾，仔细的端详起来。额上的眉蹙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