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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我看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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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傻了,原谅我吧,作为一个只在戏本子里读过这种血腥江湖的深闺小姐,见过最血腥的事便是隔壁小黑狗暴毙的我这种事实很难一下子接受的。但我很快反应了过来,脑中迅速搜集了些小时候收藏的江湖须知,这时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最好的方法便是装死。所以我缓缓的靠在树旁装死,为了逼真些我还费劲翻白眼皮。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别装了。”
我尴尬的揉了揉脖子,打着哈哈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最洁净的蓝色,是他的眼眸,湛蓝色的眼睛可以一眼望到底,里面承载似乎承载了许多东西,但颜色却更加纯粹,苍白的脸庞,微薄的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我从他的美色中反应过来,猛地涨红了脸,觉得我作为一个深闺少女,这样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有失体统,所以立刻回过神,眼神却被他胳膊上的淡淡的血渍拽了回来,我猛地开口“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我掏出包,怎么也找不到能包扎的东西,只好狠狠心撕了一角衣边。白衣男子淡淡的瞟了我一眼,道“不必了”。说罢要走,我赶忙拦住他,急道“这怎么行,你这伤口不立刻清理的话会感染,一直流血不止会死掉啊。”
他似乎觉得我有些冒犯,拨开了我拦着他的手抬步要走。我有些气结,虽然面对着如此绝色的男子,但我是个有节气和节操的人,不能见死不救,我坚定的跑道他面前,正要喊出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必须先治伤这样伟大经典的台词时,他却意料的伸出胳膊,撸开袖子道“那就请姑娘为在家医治了。”
我一时语塞,气焰顿时小了很多,颤颤悠悠的把带子一圈一圈的缠在伤口上,伤口不深,刀刃往下,能看出向下的刀口更深些,那些人真是想要他的命。想到这里我不觉的紧了紧带子,他轻微的颤了颤,我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装作不经意见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取你性命?”
他没有说话,我抬头,却撞见了一片蓝晕在残阳的余晖中。终于包好了,我看着被我缠的面目全非的胳膊,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第一次帮别人止血,以前只看过王妈包过小黄,我就照着样子来的。”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胳膊,迟疑道“小黄是谁?”“小黄就是我家的小狗,有次和旁院的老母鸡打架没打过爪子被人家挠伤了。”我盯着他的胳膊说到。他轻轻的一笑,眼梢微微扬起,表情也缓和了不少,道“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尉思。”我有些激动的说道,他看着我平静的说道“今日多谢姑娘,只是今日之事还请姑娘切莫与他人言,在下告辞。”说完轻功一施,身影消失在夕阳中。
我望着他消失的地方,觉得好像是做了场梦,蓝色的眼睛,好像在哪里听到,我晃了晃脑袋,想了片刻,顿时呆住了,“相传巫咸族直系与盘古之父,拥有湛蓝色的双眸,善治地利。”胡老头的话猛地灌入了我的脑中,他是———大冢宰!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家里一切正常,并没有人发现我不在,绿翘三步并这两步赶了前来,先对我们分开找不到我表示了深刻的难过,难过了片刻便义愤填膺的职责王地瓜在卖地瓜的时候给巷口的水果荣的二姑娘抛媚眼。我今天累极了,没有答话便倒在床上,绿翘在嘟囔了半个时辰之后自觉没趣去厨房找吃的了。
距离那天已经过了半个月之余,不觉已到春深,门前的玉兰开的大好,雪白的花瓣裹着春天的暖意,在枝头摇头晃脑开来。前几日下了几场雨,地面泥土裹足了水分,被车辙扎过印下了浅浅深深不等的印痕,今天清晨绕着小城的薄雾已渐渐化开,积聚的潮气也渐渐消散,看上去今天会是个晴天。
我的生活依然照旧,平日寻个好天气依旧翘家出去老胡那听戏,顺道参合参合绿翘和地瓜男的眉来眼去,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坦。那日的记忆也在记忆中慢慢的化开,除了被搁置在衣柜里的那件破角的衣服,我的生活中好像没有出现那个人一般。我稍稍收拾了下,整了整衣角,前去赴约。
这还得从昨日说起,昨日依然阴雨绵绵,我趴在窗边发愣,绿翘又不知用了什么理由骗过守门大哥前去和王地瓜你是风儿我是沙去了,突然耳边猛地嗡了一声,好像什么利器划过空气的声音,就看到一只红缨飞镖戳着张纸稳稳的定在了柱子上。我无奈的看着早已千疮百孔的柱子,想着陆煜之如果在这样传书信就把飞镖戳到他头上。
陆煜之算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是在翘家去老胡那听书的时候认识的,就这样结成了个小团队,除了绿翘,他可是我忠实的翘家伴侣,然而七年前,他爹陆炎鑫听了一个来此地云游的茅山道士的话,说这小子有慧根,让他带去茅山修炼他日必有所成,陆煜之便削尖了脑袋跟着道士去修行,临行前写了篇两千字的肺腑之言给我,大致是让我按时把老胡的说书本子寄给他。
两年前回了家,功夫不知道有没有长进,但举手投足都变得十分接地气,可是气坏了他那暴发户老爹,关起门来找了位夫子好好管教他,可是十里八乡的夫子来了个遍,都被他打跑,自此他老爹才断了这个念头,只是每每想起那个茅山道士都气的胡子发颤。陆煜之学艺回来,为了展示他的功夫出众和与众不同,总要把要说的话用飞镖戳着给我飞过来,我的床底下已经攒了一盒的飞镖,想着什么时候得空用高价再去卖给他,只是可怜了跟了我十几年的红木柱子,老了老了还得受这种摧残。我无奈的从橱子里掏出锥子,费了很大的劲把飞镖从柱子上撬开。他约我到吉庆祥一聚,还破天荒的约在了楼上雅间,对于他的这种破财行为我很受用。
到了包厢才发现来的早了些,本打算先去楼下听会老胡的说书,可是听了片刻才发觉是前段时间听过了的段子,觉得没趣,就返回包厢,吉庆祥的包厢比整改之前确实精巧了许多,檀木的屏风上浮着用琉璃装点的百鸟朝凤图,这是时下最热的包厢型,硕大的屏风将整个包厢的空间分成了两个部分,里面的隔间很小,放着琵琶七弦琴之类的乐器,可供酒楼的姑娘弹奏,又不必在前扫了客人们的雅兴。我正把玩着七弦琴,门突然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