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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09 倾诉 ...

  •   Decide望着扬长而去的马车背影,一时之间只能愤怒地跺脚,他觉得自己这样虽然和任务目标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但是却依旧没有得到更加具有价值的情报。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Lawrence身上,但是他认为同伴获得的情报应该也是非常有限的。迫于无法现在就说明自己心中的懊恼,他只能忍住苦闷,极力调转身体想要先去看看Lawrence的情况。
      结果被安慰性地拍了拍背脊,Decide有些吃惊,他抬头仅仅看见白发青年的背影,意外的感觉对方似乎依旧带着冷漠的气息。
      当他们回到中央会场的时候,人们围成的圈已经散开,男女各自寻觅合适的舞伴,两人一组开始优雅地旋转,和着悠扬的乐声,在场的双方都在对视着,似乎想从对方的眼睛里面读出些什么。
      Decide一看已经变换成这样需要技巧的舞蹈,一时间觉得头痛得紧,他用手掌按了按额头,转身想要离开。
      “我实在是不想伤了姑娘的脚。”他对着白发青年这样说,语气更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你不介意你的舞伴是位男士的话,不知可否”白发青年似笑非笑,说话间直视着蓝发青年的眼睛。
      “这可不行。”Decide有些担忧对方可能会误解自己是带着鄙疑的眼光去看待他的。
      “我开玩笑而已。”白发青年摇了摇头,轻轻拉起蓝发青年的胳膊,示意他到外围去。
      “别在中途妨碍到别人可就不好了。特别是美丽的女士?”白发青年转过身轻言轻语诉说着,似乎是语气中还带着善意。但是这话语蓝发青年听起来就像是在调侃自己一样。
      他只能奋力摇了摇头,苦笑一下,退出到外围观看那些摇曳的身影,一时之间因为迷蒙而不自觉眯缝起了眼睛。
      他一直在极力寻找Lawrence,但是发现就这样用双眼在一堆移动的人群中搜索同伴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过不了一会儿,眼睛就疲惫到快要流出泪水,他不得已伸手揉了揉,随即打了个哈欠。
      “能否帮我找到一个高个儿的小伙儿。”Decide笑着对白发青年请求到,他在那个时候并没有思虑到自己的这样的决定是否会完全打乱自己的计划。他承认自己当时随性了,但同时他却无悔于自己偶尔的犯迷糊。
      “你是指?”白发青年并没有看Decide,眼睛直视着舞动的男女,脸上的表情隐藏了起来。
      “记得之前赌局……当时和我一起的那个家伙。”Decide边说着边回忆,还并拢手指然后大致比了一下Lawrence的身高,转头看向身旁不远的白发青年。
      “怎么说呢,我和他虽然认识时间并不长,但是却异常熟络。”Decide说着的同时向白发青年身边靠了靠,顺势躲开了一位可能不太擅长跳舞的女士的不小心冲撞。
      “也就是说你现在和他走散了?”从刻意加重的“走散“两字中明确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戏谑意味,Decide抬头便看见对方转头,不可避免的视线相触,他突然有些想要低下头去。
      难道是自愧心理作祟?在短时间内在内心给自己找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转念一想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
      “对,与你说的意思相近,但是并没有严重到‘失散’的地步,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在人群中找到他。“Decide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抬起手臂拍了拍白发青年的肩膀。
      “兄弟,能否赏脸帮个忙?你负责从右手边的人群里找,剩下的交给我。“蓝发青年露期待的表情,心却系在走掉的目标上。他苦于自己无法现时脱身去明目张胆地追击,只能将一切不满压抑在胸口。
      郁闷激得他突然就产生了一种积怨,他顺着这种情绪,将Lawrence的具体外貌描述给白发青年听。
      “我已经被他们浑身散发的热情给弄得蒸发了!希望你可以找到我的熟络人,就当作是给干渴的苗一丝丝雨露的浇灌吧。”蓝发青年甚至装出一副虔诚向往的样子,虽然他断定对方不会是个能够轻易给予同情的人。
      “给我一个必须这么做的理由”Stanley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语调突然清冷到有些不近人情,之前的聊天带来的熟悉感忽然间就白色的发丝有几根垂落在他的额头上,似乎在拼命遮挡他的眉眼。
      “帮我找到他,我眼睛疲惫,很疼,需要人帮助。但是我突然很想要急切地找到那个家伙,这就是一种心情,具体说不出理由,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蓝发青年尽量保持和缓的语速,想要对方理解自己的话,当他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使得话题严肃了起来。
      “你说服我了,很奇怪,你浑身上下的感觉让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白发青年突然露出了一个柔和的表情,然后开始帮忙搜寻Lawrence。
      Decide没有多去体味对方的话语,他现在一门心思全扑在找到同伴上,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
      始料未及,在人群中央突然燃烧起明亮的火焰,有着明显炙热的气息,红色的光芒逐渐转变成紫色随即变蓝,蓝发青年甚至清楚地看到了跳动的火苗中的水晶球。
      “这场婚礼不知耗费了多少金币。”他在内心喃喃自语,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带着忧愤的情绪。
      “该死的。”他轻轻碎了一句,想起贵族带着其妻子扬长离去时微微转头的侧脸,以及几乎消失了的同伴,他的冷静几乎快要在短时间被击破。
      或许自己应该退出这里,然后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思路,当他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却看见了白发青年的背脊。
      莫名觉得安心了不少,他惊诧于自己竟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信任,同时恐惧于自身的欺瞒。
      “嗨,这里!”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忙逃也似的转过身去,明明会场中央的火焰是由魔法引燃不带实质温度的,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浑身因为焦灼而燥热。
      Decide即刻抑制住想要发出声音的冲动,然后给Lawrence做了一个手势,让对方大致明白自己的情况。他微微扬起下颚,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蓝发青年的意思很明显被传达,他希望Lawrence去追击贵族,自己留在这里。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心境并不适合去完成追踪的任务,因为接触以后难免受其影响在靠近时会动容。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呼吸能够一直轻细,所以让Lawrence去应该是相对合理的决定。
      他负责应付白发青年,他不想否认自己其实很喜欢和这个看似无害的人呆在一块儿。
      这样或许能减轻自己的沉重感也未尝不可,他试图自我安慰,然后穿过人群上前去拍了拍Stanley的肩膀,这样一个举动似乎吓了对方一跳。
      Decide忙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无措,想开口说抱歉,却被对方摆手示意所打断。
      “刚才我看见同伴了,他说他有些疲惫所以想要先行离开。”Decide有些漫不经心地说着,他甚至在此时产生了心虚的感觉。“这在之前从未发生过。”他在内心对自己说,强制自己保持淡定。
      “一堆的麻烦事儿,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毕竟拥挤在人群中我想绝对不会是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Decide开始尝试直视对方的眼睛,但发现对方凝望着自己的时候,全身一僵,快要说不出话来。
      他读不出对方脸上的信息,只能切体味到夜色欲渐浓厚,无奈中只能叹息,然后说一些产生距离的客套话。
      歌舞似乎又变换了花样,全全看在了蓝发青年的眼中,他若有所思,其实头脑中一片空白。”我或许该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机会。”他深知自己好胜心,但是很多时候他所怀揣的这样亢奋只会加剧他的疲惫。
      “我想要先走了,你留下?”Decide带着商量的语气,他看见白发青年正朝向自己走过来,莫名感到轻松了许多。
      就像烈酒喝多了之后头脑发涨然后适时地喝上一杯冰水一样,这让他非常不解,为什么这个白发的家伙一走进,就会让他混沌的思维瞬间清晰了大半?
      “我真的没有力气去想有的没的,管他的。”他长舒一口气,不知多少次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要耗费多余的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他看见白发青年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了一句话让他无法拒绝。
      “可以和你一起走吗?”蓝发青年就着跳跃的火光看清了对方眼睛的色泽,深重艳丽的红。他可以从对方的凝视中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他觉得自己快要深陷入这对瞳眸之中。
      Decide微微皱了皱眉头,少有的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因为自己没有自觉还因为痒而耸了耸鼻子。
      “这个其实不需要刻意征求我的意见。。。。。。”Decide声音很小,他转身迅速离开,但确保了对方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们离开喧嚣,穿过幽长的道路,绕过诸多的盆栽,一路上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似乎是两人的疲倦霎时间上涌,或者是不约而同想要保 持这份离开会场之后的静谧。
      “Stanley,马上就要到正门了。”Decide想要挑起一个话题,斟酌以后发现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觉得自己仿佛灯枯油尽,但是最初的任务目标却似乎朝向另外一个奇异的方向发展。
      “能否,说一下你的住址,你知道我是说我想要在今后可以到你的住宅去拜访你,毕竟我们都对酒感兴趣这着实不易。”蓝发青年顺势抬起手臂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故作漫不经心。
      “现在就可以。”对方没由来的一句话让蓝发青年的思路突然停滞了几秒。他猜不出对方的想法,但是心中却又有些庆幸。
      “既可以钳制,又能够更多的获取信息。”他深知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他在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同伴Lawrence。
      “你的意思是说步行?靠我们的双腿?”走出正门之后,Decide发现白发青年并没有寻找马车的意思,忽然间戒备起来。
      白发青年并没有直接做正面的回应,两人一时语塞,Decide只能按捺着性子跟随着对方,极力克制自己去过多推测其中因由。
      走离宅邸的大门,路上呈现着昏暗的色调,Decide不熟悉这块地区,选择双眼一直望着地面,边肆意洒脱地迈开步伐,但在这样的宁谧中则显得十分不协调。
      他勉强看得清楚前方人的背影轮廓,想要看得更加真切些,但是却因为眼睛感到干涩而不得不闭上,尝试用眼皮去舒缓那种不适感。
      当他睁开眼睛,便因为白发青年的一个停顿而一不小心撞上了对方的背脊,本能般有些退却,他慌忙地站直身子,见对方只是微微向后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
      “这是去……”他豁然发现自己居然带着少有的怯懦,这让他着实诧异,来不及思考又急忙接上一句,”希望你可以……我是想要说我对记路方面不太擅长……希望你可以谅解。”他焦急的情绪快要让他无法自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毕竟这种真实放惮的情感他已经藏匿许久。
      拼命把思维从混乱点拉回理智,脚步声在幽静中被衬托得格外清晰,蓝发青年在这样的静谧中,浑身肌肉紧绷。
      “到了。”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湖面,他听到白发青年沉静的声音带着柔和的气息,似乎瞬间使得吹拂的寒风都暖了几分。
      “Side?”似乎是由于没有得到回应,对方带着询问的口气呼唤着名字,蓝发青年一时之间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他恍然间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上的头发。
      “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他在内心强调着,为自己的频频失态而感到羞愧,同时在默念着自己的现在的名字——SideCarl。
      “抱歉,我有些头脑不清醒。”Decide用一种微微迷茫的口吻说着,在这之后就恢复了一种轻浮放肆的态度,仿佛骨子里就有一种倦怠和玩世不恭。
      对方似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沉默着转身,刚迈开几步像是遗忘了什么,忙示意蓝发青年跟上来。
      “差点把你忘了。”他带着些笑意地补充道,顺势拉过Decide的手肘,引着他往前走。
      Decide只能顺从地跟着,过人的直觉使他感觉到对方在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之后,寂静中突然响起敲击的声音。
      在那之后是陈旧的门栏开启的巨大响动,那种声响撩动着人的警惕神经,蓝毛自然毫不例外。
      他挺直背脊并且双拳紧握,手掌心渗出细汗,他当时只能自嘲于自己的怯懦,却又在霎时间由内心产生宿因让自己保持理智。“对于那样的声响即使感到毛骨悚然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警戒只是一种本能反应。”
      但是在这样的想法产生之后,他便开始有一种自责的情绪萌生,头脑中不停歇地开始推测自己这样的情感溢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然而在他思考的时候,他已经无意识中穿过大门,走进了对方的宅邸。
      没有异常辉煌的盆栽雕塑,也没有随处可见的照明魔石,只是简单干净的一栋宅子,甚至让Decide油然而生出奇异的亲切感
      自己选择打探这个白发青年的正确与否令蓝发青年顿时感到迷茫,他唏嘘自己可能还是草率了一点。“或许我和Lawrence一起去追踪贵族会更好?”他在内心询问着,苦恼着无人回应。
      “是朋友赠予的一栋房屋,对装饰这方面不了解,就保持了原本的样貌。“Decide听到白发青年随意地说着,虽然看不清具体的眉目间的神情,他却有一种快要说出口的错觉——对方此时漫不经心。
      他立刻推翻自己的言论,然后微笑着回应着Stanley,上前一步极力与对方保持并肩。“或许我们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我对这些也并不了解。“Decide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轻松愉悦的气息,他甚至都有些自傲于自己融入角色的高契合度。
      “对于自我意识的强力暗示看来是比很多实质的魔法或者体能更加具有实用性并且更加令人着迷。“心中一个声音带着盲目的自信这样说着,虽然蓝发青年深知在未经任何有效检验的基础上就妄下断论是极其容易失败的。
      “我讨厌失败。”他有些想要脱口而出,口型张开了一半,忙匆匆收回,恢复了一成不变的笑容。“所以我必须完成这次任务。”他笃定面前这个白发青年绝对和自己的目标有着特殊联系,他固执地认为只要他和Lawrence双方都竭力套取线索,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失败。“可能无法取胜,避免失败的概率是极高的。”
      他接受对方的邀请,在抬步进入到居室内部时候,头脑中飞速思考着。他想到情报贩子Tricky疯癫地说着Mark和结晶矿的联系的情形,一种烦闷感随之窜上心头。
      结晶矿的“钥匙”既可能是单指字面意思的钥匙,又或者是MarkBird本人就是这把“钥匙”,又或者“钥匙”仅仅是一个代号,能够真正开启或者是掌控结晶矿源地的可能是另外一个常人想不到的东西……这样短时间内大量的思考带来的后遗症便是他莫名得头疼异常。
      “我突然觉得非常冒昧,就这样不洗澡便来到了你的居室。”当Decide踏入屋内的时候,笑着说道。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真诚地称赞对方的住宅简洁舒适。
      这样的话语成功把对方逗笑了,白发青年眯起了眼睛,话语中充满着柔和:“作为回礼,我能否回应,但是似乎想了想,动作有些停滞,立马转身去里侧的房间去了。为你端上面包和红酒”
      “那自然是极好的。”Decide为了表示自己的欢愉,刚坐下的身子又急忙绷直了站立起来,带着极欲想要拥抱对方以示感激的态势。
      对方平静地表现出想要
      留给蓝发青年的只有厚底靴踩在木质板上的声音。
      白发青年很快便回到了客厅,手上只有红酒而没有面包。Decide露出疑惑的神情,但是他偶然从白发青年的一个细微动作上观察出对方的歉疚。
      他发现Stanley抿了抿嘴唇,这种简单的惯常性动作在Decide的捕捉下似乎带着其他不一样的实质。
      于是他识趣地点头示意,“尝到珍贵藏品,便已足够。”
      从蓝发青年刚进屋,他便习惯性地记下屋内的不知摆设,他不知道这是自己从何时养成习惯,虽然刚开始实行起来非常的困难,但是在任务的过程中却给予他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客厅内的摆设简单,温黄色的烛台嵌在墙壁上,地面铺设着暗红色的毛毯,给人感觉柔和中透着犀利。
      Decide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陷下去,只能挺身坐直,他轻轻用手感触,发现是硬皮质材料。
      “我觉得绒毛质感会更舒服,不过与其花钱在这个上面,倒不如多买些吃的。”他在内心这样说笑着,突然想到自己并不谙熟酒。
      该如何继续不暴露破绽地将对话进行下去,他盯着白发青年轻轻地用双指拔开酒塞,意外觉得对方的动作带着绮丽的优雅,然后是白发青年把带来的透明酒杯依次放到桌面上,Decide清楚地听到了对方倒酒时那种液体流动的声音。
      Decide露出欣慰的表情,他伸出手端起酒杯,却不急于去喝。他微笑着向白发青年祝酒,示意他坐下,使自己表现出一种急于表达但是出于尊重想等待对方回应的状态。
      白发青年坐下来,小抿了一口酒,满足地点了点头,对Decide示意。
      蓝发青年强迫自己记忆下对方的动作,尽量模仿着做出来,虽然仅仅是简单的品酒动作。他暗叹自己实在是狼狈,不过倒也是还原了七八成。
      当他感受到酒沿着杯的边沿滑入口腔的时候,他快要呕吐出来。一种令人恶心的苦涩刺激着他的味蕾,他几乎快要因为这种味道而呕吐。他忽然想起Mary曾经无意间提起过关于酒品质的判断。
      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当时这样用着有些慵懒地口吻说:“时间可以为酒这种东西镀上金子,可是凡是越好的酒,越叫人想要倒掉它。”
      当时自己并没有懂得Mary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遗憾表情的深切意味,他只能肤浅的理解。
      直到今天他亲自品尝到真正意义上高品质的酒,或许才微微明白了Mary当时的心情。
      越是烈性的酒,越是苦涩且醇厚,越是刺激人的味蕾。Decide只是稍微喝了一小口,便觉得头脑晕眩起来。他甩了甩头发,像只大型兽类似的,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保持清醒。
      他有些意识模糊,暗骂起那喝下去的怪味酒水,抬起手死命揉着太阳穴。他为自己决定来到对方屋里的决定感到后悔,他觉得自己对一小口陈酿的酒招架不住实在是有够逊的。
      他眯缝起眼睛,看见对方正在看着自己,然后他拼命摆出一个笑容,迫使自己散发出对酒赞扬之意,在内心却骂着这酒的味道实在叫人接受不了。“什么鬼东西。”虽然他无法否认这的确是一瓶好酒。
      隐约间却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之声,如此清晰地震动着耳膜直达他的感觉中枢。始料未及,感觉到对方轻轻拍抚自己的背脊,似乎是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原来,你这么不胜酒力。”他甚至听到对方平静地话语中掩藏着极力想笑出的声音。Decide下意识想要把这种语气和Lawrence或者Jack作比较,但是引得他一阵头痛。
      他忙摆手,却又不自制地笑出来,意识还有些残存,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一定极其愚蠢。
      “够了,不必这样。我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蓝发青年有些懊恼,突然一个侧身,瘫软到沙发上,胃部的烧灼让他的睡意无法浓厚,但丰足的酒劲却冲得他头脑发胀,他极力尝试却睁不开眼睛。
      陷入看不见的境地,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可怖,他本能地紧绷全身,作出戒备的姿态,甚至想要抓取什么来获取内心的平静。
      在他茫然无助的时候,他抓住了有温度的东西。当他意识到那时白发青年的手肘的时候,有些尴尬想要收回手,但是对方却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背,放到了沙发上,语气平静而轻柔地开口:“我去拿杯冰水。”
      对方搀和着清淡酒味的气息喷在了Decide脸上,那种味道似乎带着魔力,肆意进入他的头脑,让他在一瞬间想要沉溺。
      “这实在太荒谬了。”他在内心这样坚持维持自己的理性,想要否定在一瞬间自己突然有些迷恋上那种感觉,皱着眉头不自在地稍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他告诫自己保持意识清醒,睁不开眼睛使得自己其他感官异常灵敏。对方有些炙热的气息转瞬即逝,他猜测对方已经离开,于是转身将自己的脸朝向里侧。
      粗重地呼吸,他开始鄙弃自己的酒量,因为紧张而双腿蜷曲起来。这个时候他感觉思维都是混沌的,疲乏倒是不深重,只是觉得要继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已经显得有些徒劳了。
      “不,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状况。”他闭上眼睛,这样不甘愿的想法就突然冒出来,让他感到十分的无措。他虽然并不因为以前的种种到位分析而自鸣得意,但是却对自己现在无力思考而感到莫大的沮丧感。无用武之地——他非常失落。
      他意识到自己还并不十分昏厥,于是强打起精神,一个挺身便坐了起来,硬质的沙发让他特别不适应。他随后将手肘支持在自己的腿上,上身低下来,想要就此状态稍作调整。
      这是他目前选择的一个相对舒适的并且可以保持他能理清思路的一个姿势,侧躺着将自己的背部留给对方实在是非常不妥善的。虽然在他躺下的时候,他几乎是毫无防备的就这样将自己最易被击破的一面暴露出来。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不免有些寒意。
      放弃自身的戒备是他最大的失误,他极度可能在无知觉的情况下丧命。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受到颈部动脉的律动,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是沉默着等待Lawrence的消息实在不适合他,他决定至少在这边获得实质上的信息突破。所以当他看到对方端了冰水走过来的时候,表示歉意地接过,刚想道谢却被对方的话语弄得愣住。
      “喝下去会好受些。”近乎没有感情的陈述,却令蓝发青年感受到了对方柔和的气息。他甚至有一种接受对方关心也是理所应当的错觉。
      “这的确太奇怪了。”他快要自言自语,终究在张口出声的时刻,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他将要说出的话。
      蓝发青年选择单刀直入,从这个短暂地接触来看,他体味到对方并不适合被拐弯抹角地试探,这极度可能招致对方的厌恶感。他同样考虑到对方为什么会轻易邀请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来家中品酒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好奇心憋得他有些急躁。但是为了保持自己对待对方的友好态度,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语气,把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很好的隐藏在了深处。
      “抱歉,酒量太浅。”Decide话语真诚,他观察到对方并不在意,然后坐在了沙发另外一侧自己相对。
      只是他看见对方却又姿势优雅地端拿起酒杯。他怀疑自己看走了眼,对方的抿酒的神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中仿佛闪过了一种别样的东西。
      “我突然很想知道,邀请我这样一个浪荡子到家中做客,你不会觉得有些……不合适”Decide扮作一个受到真心对待后十分诧异的纨绔子弟形象,他尽量使自己说话带着夸张的调子。
      对方并未直接用话语表明什么,但是蓝发青年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在意。他准备进一步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听到了轻描淡写的答复。“没想这么多。”他这样说着,眼神略显涣散,周身都散发着幽谧。
      这着实让蓝发青年呆愣了几秒,他在惊诧之余又像是犯起毛病似的诘问自己——难道仅仅是自己低估了对方对酒的狂热程度?甚至有些忍不住多仔细看几眼对方,好奇于面前人嗜好的由来和形成,并然觉得面前的白发青年似乎具有奇异地吸引力。他在内心描摹着如果有年轻的女性在对方身侧,那些热情的过分的女子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引起眼前人的注意。然后他打了一个寒战。
      他立马抛开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很短的时间内措词想要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怎么说呢我们毕竟只是刚认识。“他顿了顿,屏声凝气,”我不认为你会是一个如此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对方听到突然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淡得叫人看不真切,随后放下酒杯,认真地开口:“可能人偶尔也想好不顾忌的选择相信一次。”蓝发青年一时语塞,他僵直了,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理亏。
      他自己就在那一瞬间想要彻底相信对方一次。他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甚至在他和他的同伴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能完全的放开自己。隔阂和戒备无法消除,但是他发觉自己竟然想要搁置本来目的,然后好好地去和对方深交下去,他无法否认自己想要继续地了解对方心情。
      他索性以自己强烈的好奇心作借口,开始安抚自己有些动摇的心说:“人总会想要寻找一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家伙。”他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
      “你给我的感觉很好。”对方这样平静地陈述,像是在叙述人每天都要吃饭喝水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甚至不需要多说来解释便能够彻底说服Decide。“当时突然就想,即便你在本质上是个糟糕透顶的家伙,也想让你陪自己喝一杯。”
      “扫了你的兴,我该说声抱歉。”Decide此时自然流露动容的神色。
      “或许我现在该离去?”他在内心问道,随即打消了这种念头,露出欢愉的表情。
      “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他话语十分真诚,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回想起来,这种冒失的举动屈指可数。刹那间,他开始对自己这样表现有些失神,脑中一闪而过自己幼年时的张口无忌,自然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有一个重要的亲人······”蓝发青年缓缓地开口,他微眯着眼睛,以一个旁观者的口吻来叙述这个事情。他突然开始痛苦于自己到此时仍旧在编一个看似真实的故事给对方听,只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头一次感觉到欺瞒他人是一种如此难受的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梗塞在喉头,但是却不得不挤出声音来。
      “可能也不算是不幸的事”他突然有些声音颤抖,望着白发青年的眼睛,注意着对方的表情,从而得知自己的情绪非常到位。
      “不管什么方法,我希望,可以让他活下去。”他语气尽量轻柔微弱,瞟一眼,看到对方突然蹙起眉来。他此时蓄积力量,演绎出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的感觉。此时他却想到了Jack。
      他使得自己声音很细微,告诉对方自己听到一个秘术魔法可以治疗她妹妹所感染的毒瘴。“我真得快要承受不了。”他这样说着,非常地屋里。
      “寄希望于牧师太不现实。那不是用金钱可以购买到的东西。”他有些自顾自地说着,垂下头颅,前额的头发有些长,挡住了眼睛。他明显感觉到对方靠近自己,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那种温暖的感觉竟让蓝发青年有些恍惚。他定下心来,保持沉默。“可能我会因此而惹祸上身,但是那都不重要。”蓝发青年突然握住对方的手,并试以感激,然后继续开口。
      “如果要大量的结晶矿,怎样才可以弄到手?”他突然神色严厉起来,起身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相信你即便是不深入也应该会有所了解,秘术魔法总是需要大量珍贵矿石作为材料的。”
      他见对方突然面色凝重,未曾说一句话。在他快要懊悔自己询问的太直接而引起对方警惕的时候,他得到了回复。“你确定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吗?”
      “其他的你不会想知道,我只是希望让我亲人活下去。”他顿了顿,也没有劝说对方的意图,神色黯淡,“你可能永远不会明白生命存在的意义。”
      “这种事情本不该随便说,我非常清楚。”Decide开始眯起眼睛,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如果无法得到你的帮助,那么你就当是一个醉鬼在说胡话好了。”他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觉得自己的冒险可以失败了,瞬间沮丧感袭击了他。
      他心想着自己应该离开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把希望寄托在Lawrence。”内心响起声音,他起身有些身形不稳,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
      “我能够做什么?”对方突然拉住了Decide手臂,让蓝发青年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蓝发青年非常茫然地看着对方,似乎神智还游离在躯体之外。“你愿意帮助我?”他全身上下忽然又散发出喜悦的气息,与此同时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一个小孩儿在经历了乞求之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糖果般高兴。
      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有所突破让他始料未及。他拼命在脑海中构思继续套出线索的话题,但是他没有立刻就开口发出声音。他非常清楚自己此时应该缓一缓起伏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再继续将这种沉重的戏码演绎下去。
      他一直秉持自己一旦开始做便必须好的原则,虽然很多时候力不从心。“或者在此刻真实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满足感?”心中的声音这样颤动着,敲击着他的思绪,他僵持着保持着自己表演的外壳,然后将快要脱离他控制范围的自我意识压下去。
      “首先,我对我起先带有目的性的靠近你表示深重歉意。”Decide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尽量保持诚恳,眼睛直视着对方。他知道自己此时并没有说谎,所以自己的眼神并不会有异样。
      “我所了解到的信息是,结晶矿的巨头MarK有非常独特的爱好。”Decide微微地低下头,表现出自己的愧疚,寻着一个缓慢的节奏,娓娓道来。
      “随便找个华丽的赌坊然后去碰碰运气,我当时是这样的想法。”Decide一直没有抬起头,他深切知道一个人的眼神会暴露很多东西,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睛会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对方突然开口让Decide突然抬起头,匆忙之间又不能再次把头低下,他在那一瞬间展示的是自己真实的表情。
      他无暇顾及,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揣测对方究竟是无意还是有意。“我发觉我的运气似乎太好了点。”
      “当时就在路上遇到了和我同行的人,他似乎急需钱用。”Decide接着说,双手交叠后自然松开垂下。
      “我如愿接近了贵族,但是却无从开口。”Decide突然笑了一下,舒出一口气。“就像觊觎自己心仪的人,却不能伸手去直接触碰对方的屁股。”
      “那感觉太难受了,我不想再煎熬下去,但是事实是,我怯懦了。”Decide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得细小,他感到非常的无助。他快要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演戏还是在袒露自己的心声。
      “在贵族的面前,我无法提出我的请求,哪怕是普通的交易请求都无法开口。只是因为我害怕。”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神充满着苦痛。
      “能够给谁说呢?反正我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放不上台面罢了。但是我还不想放弃,我想要通过贵族换取我需要的结晶矿。”他接着又开始说,声音坚定。
      “你和他似乎相熟,能够告诉我现在要怎么做吗?”蓝发青年甚至快要哽咽出声音来,把一个情感接近崩溃边缘的角色表演的淋漓尽致。他在心中暗自忖度着自己距离达到目的还有几层对方的心理防线要剥离。
      “算不上相熟悉,只不过在接触上于你而言相对容易。据我所知,Mark并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白发青年若有所思,给人一种他正在斟酌字句的错觉。
      “迎合一个人的喜好虽然没有错,但是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机会。”白发青年接着说,话语间抬头凝视着Decide。
      “可以在他心情非常愉悦的时候,直接对他表明你的需求。那样很可能你不会走到这一步,不过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白发青年理智地分析着,Decide甚至感觉到对方正在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在赌桌上,单独与他相搏,倒不是让他一直胜利,而是使得他的兴奋感保持,然后在那个点的时候,抓住机会说出你的看法,那样你成功的几率会更大。”白发青年轻轻用指腹摩擦了下颚。
      “这样的机会还是有很多,你大可以不用太过忧虑。只是说话的时候,不要表露得你自己仿佛是一个懦夫。”白发青年用手指搓揉了一下眼睛之间的皮肤,似乎还在回忆。
      “Mark据我所知非常赏识有胆色的家伙,极度厌恶夹着尾巴的胆小鬼,不过这仅仅是我的个人判断。”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带着对自己的质疑。
      “我真得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他在内心错愕,甚至他自内心都萌生出一种对白发青年的好感。
      他已经疲惫于犹豫,他不想再去多想。“放任下去,任由事态发展。”他已经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我别无选择。”
      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此时自己的所有话语都全部阻塞在咽喉。他深思了一会儿,然后决定结束这样的局面。
      “我明白应该怎样做了,现在请容我一个人静一静。”Decide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他向白发青年点头示意,身形有些不稳,迈步时差点一个踉跄,他立刻后退一步以稳住身形。“抱歉。”匆忙间他摆了摆手。
      然后他告诉对方现在自己应该回去了,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但是他明显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信任的目光。
      “你确定你这样的状态可以自己回去?”白发青年开口道,他的语气带着莫名地寒意。
      这着实让蓝发青年不知该如何回复,思维反应奇怪地慢了半拍,他还未说出什么,便被对方打断。
      “算是这次的赔礼,我送你回去。”只见对方已经拉着蓝发青年的手肘向门外跨出一步,率先带上了门板。
      对方带着不容抗拒的凝视,蓝发青年特别不想面对面直视对方。他甚至有一种预感,如果直视对方太久他一定会抵抗不住。
      几乎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他还没有挣开便已经被拽着手腕拉了出去。
      夜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两人。他的不得不视线完全定格在了对方的白色发丝上。“相反的色调更为醒目。”他为自己摆出了一个理由。
      无声地跟随着对方的脚步,缓缓低下了头,让眼睛望着黑暗的地面,隐约可以捕捉到对方脚后跟的轮廓。
      他奇怪于自己居然快速适应了这样的站位,一瞬间对自己叹服。转念又把Lawrence及Jack和身前的白发青年作了一个对比,感觉或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他总觉得自己面对白发青年时会不自觉犯很多错误。
      虽然他并不缺乏处理问题的信心,事实却是他在面对身前人的时候,与他自己以前的行为相比,就显得过于迟钝了。什么事情,处理过后才马后炮一般想出更有效率的方法。
      眯着眼睛回忆起自己曾经对Lawrence说过:“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对方当时气得满面通红,历历在目,然而此时他只想原封不动把这句话扔给自己。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当他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熟悉这里的路线。但他迫切想要结束这样和对方一起走得尴尬境况。
      他想到自己总不能带着对方直接就挺进Mary的屋子。他这才惊诧于自己实在是太缺乏危机感了。他突然又想到对方是直接在Mary的屋前派马车接到他和Lawrence,这一发现快让他突然恐慌起来。
      “这与Mary原本并没有丝毫关系。”他这样想着,下定决心要维护几乎是一手带大自己的那个女人相对平静地生活。
      “贵族已经知道了Mary的住处,但是不能保证眼前的人是否已经明确。”他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决定,他想要竭尽自己的全力为Mary提供安全的环境,虽然他同样知道作为那个女人侄子的自己就是最危险的存在。
      “到这里就好。”乘着一个间隙,他勉强挣脱了对方的手。“这样一直耽误你的时间,恐怕不太好。”Decide的语气生涩,他实在想不出更加具有说服力的话语。
      “这种被压制感简直糟糕透了。”内心一个声音翁响,Decide只能把它给包裹在心底。
      “恩。”对方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这变化来的太快,让Decide回味过来时,发觉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不甘只能在心里,想要愤怒地跺脚,却是做了个预备却未完成。无奈中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首先观察了四周,发现周围的屋子并非全是一样的,这为他提供了可以找寻回路的标记。
      他记得自己离开了自己家时候马车行驶的过程中有一段路让他和Lawrence非常不好受。他们在车厢中东倒西歪,Lawrence的下巴还碰撞到了木质的车壁上。
      “那应该是一段极长的有多个拐弯点的路。”用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便朝着刚开始走的方向继续前行。
      夜间行动限制了他步行的速度,放缓脚步速度,然后观察周围,稍微兜兜转转了一会儿,他发现他已经分辨出他所判断的合适的路口。
      找准了方向他便提高了移动速度。夜色已经深重了,人们大多都已经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息,Decide一个人突然觉得有些孤寂。
      他沿着蜿蜒的路一直走下去,脚步没有停歇,不知是自己思虑过繁还是其他的原因,他竟然觉得疲惫异常。他不得不选择在一个弯道处停歇下来,好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
      听到了空中有翅膀扇动的声响,他慌忙抬起头仰望,发觉只是黑色的鸟雀飞行而过。或许是信使鸟也说不定。他想了想,随即用信使鸟大多色彩艳丽推翻了自己的假设。
      “原本传递信息是一件相对隐蔽的事情,但是却使用这样色彩招摇的鸟来传递,着实是一种讽刺。”Decide笑了笑,很多话语之停留在脑海中并未出声。他似乎并不想刻意打破这篇寂静。
      于是他用躬下身子,用双手撑住自己的膝盖稍作了休息,然后伸展了一下双手,决定不再耽搁。他想着Mary可能会为了等待自己而又放任BLUE EYES不管了。兀自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让那个女人为自己操心了。“她那么累,感觉突然老了很多岁。”Decide捉摸着脑海中闪现的Mary疲惫的面庞,他觉得无比的内疚。
      然而,当他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平静被打破。
      他怎么都没有意料到,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轮子转动的声音。在那个瞬间他完全是凭借本能去回避,当他回过神来,他看见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已经向前疾驰而去。
      他觉得那东西似曾相识。“贵族的马车?”他惊呼出声,忙转头望向周围寻找Lawrence的身影。结果令他有些失望,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伴。
      一个相对合理的推断,他的同伴要么是丢失了跟踪对象,要么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贵族的行踪。他几乎快要绝望了,但是他却发现那辆马车在向前跑出一段距离以后却悄无声息的停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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