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爱的人》Janex

4、第 4 章

　　12月28日
　　房子就两个房间。
　　一个是我的卧室，另外一个被我当做了杂物室。昨天收拾的时候找到了一大堆原本不见的东西，还有我一时兴起为小黑买的肚兜。
　　夏笙丝毫不介意。
　　打扫干净之后就在那儿住下了。我不知道他要在那儿住多久，对于以后，我一点概念都没有。
　　周末的天气很好，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刷牙时自己还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夏笙房间传来咚的一声。
　　我在想他是撞到头还是头被撞到。
　　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时我刚好洗完脸，夏笙看见我时眼里满是惊讶。
　　我不懂他的惊讶来自于何处。
　　他大概花了很长时间在想他为什么在这里。因为他在那里盯着我看了很久，之后像是想起来了似的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我被拐走了呢，呵呵”他干笑道。
　　我也跟着笑，戳着他的肩膀说：“把你卖了的钱肯定用我过上安稳的下半辈子。”
　　夏笙笑着绕过我进了厕所。
　　我承认我不聪明。可我还是能看出夏笙并不开心。
　　医生肯定跟他讲了他的病情，讲他以后可能什么都记不得，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不会是现在的夏笙。
　　而我，现在只能装做不知道。
　　夏笙嚷着饿的时候我正在逛淘宝。大减价什么的神烦。
　　以前我很喜欢做饭，连夏笙都夸过我贤妻良母，可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起来，做饭也成了累赘。
　　所以我百般推辞。
　　然后夏笙冒着必死的决心进了厨房。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跟着夏笙进了厨房。
　　他出乎我的意料，对这些事情熟悉无比。
　　“我以为你只会煮泡面。”看着夏笙把冰箱里的几把烂菜叶变成一盘盘佳肴，我说：“你确实以前只会煮泡面！怎么这几年把你也练成了贤妻良母了？”
　　夏笙侧脸对着我，脸上的笑容满是温暖。
　　“陆纪文工作忙，他又不会做饭，总是乱吃东西，我跟他……”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停了下来。
　　我低头咬了口手里的黄瓜，嚼着，口齿不清的说：“你和他一起住过？”
　　夏笙苦笑，说：“算是吧。”
　　我点了点头，没再理他。其实我在等，等夏笙主动告诉我，但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他会不会说。
　　下午窝在家里看了一下午的盗版电影，夏笙抱着小黑窝在沙发上。然后他就那么说了，毫无征兆。我有些不知所措。
　　当时的我，正为影片里的一个搞笑镜头喘的上气儿不接下气。然后就听到夏笙说：“我知道你去找过医生了。”
　　“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因为我看过去是夏笙也正看着电影，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夏笙揪着小黑的耳朵，但力度不大，小黑也就是哼唧了几声。“出院的时候，刘医生问我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说不用了。然后……”他终于转头看着我，说：“他叫我回去问问我的朋友，我就知道是你。”夏笙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当初的他，得到了奖励的那种表情。
　　我说不出话来。
　　“那样刚好。”夏笙接着说：“本来就不打算瞒着你，本来也就知道瞒不住你，你那么聪明。”
　　夏笙歪着头看着我，笑着。
　　我有些心疼的去拉夏笙的手，屋里暖气很足，但他的手冰凉。
　　“小白。”他说：“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晚上，我和他并肩躺在床上。
　　我和夏笙同岁，他把我当妹妹，我把他弟弟，我们都尽力的对对方好，尽力的保护对方。所以，我知道，我不会爱上夏笙，夏笙也不会爱上我。
　　他给我比恋人更多的保护，更多的关怀。而他，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我。
　　我想，我这辈子可以没有爱人，可以孤独到老，可我不能没有夏笙。
　　他给我的不只是回忆，而是将近十年，我的成长，努力，和怀念。不到一个星期，我可能，再也无法将夏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