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至上之霸王花》二姨婆

9、第九章

　　是夜，我突然从梦中惊醒，毫无原因地，就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从梦中惊醒一样，环顾四周，言叶依旧不见踪影，火堆只余微微火光，燃烧得有气无力，看来已经有些时间没人打理了，身上罩着一件粗布衣服，像是春寒给我的两套衣服的其中之一，远处传来一阵不甚清楚的萧声。
　　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往火里添了两根柴，举步向萧声处走去。
　　绕过一片怪石嶙峋的高地，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之地，言叶站在一处突起的山丘上，吹着一曲悠扬的曲子。
　　我悄悄向他走去，他却突然换了一首忧伤的乐曲，微风吹起他的衣袂，发丝也在风中优雅的舞动，月光倾泻在他雪白色的雪纺纱衣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和孤寂。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谁在月下吹箫，看你白衣飘飘”这句歌词。
　　他听见声响，转过身看我，眼里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愫，像大海一样，深幽的似乎要将我灭顶。
　　“美人千古一笑，
　　青山迎风醉倒。
　　看那走石飞沙，
　　也为你心跳。
　　谁在月下吹箫，
　　想你白衣飘飘。
　　温柔乡里佳人俏。”
　　我轻轻哼唱着这首曲子，微笑着走向他，他停下吹箫，温柔地看着我。
　　“夜里风大，怎么跑这来了？”他轻轻拂开贴着我脸的发丝，柔声问。
　　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他脸上渐渐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你唱的那首歌真好听，可以再唱一遍吗？”
　　我点点头，正要唱，却听见他吹起另一首曲子，是我下午整理东西时唱的《你一直都在》。
　　我突然没有了阻止他的心思，只闭上眼，跟着曲子哼唱起来：
　　遥望着，你背影，有孤单，太苍白。
　　我多么想陪着你，走过人山人海。

　　当天空，变灰白，你的忧伤澎湃。
　　我多么想走近你，紧锁的心海。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等待。
　　等你有一天，回过头看我。
　　我的笑送给你，希望你快乐。
　　你的难过都给我，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好好收藏着。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等待，
　　等你有一天，能感觉到我。
　　就算我在你世界，渺小像一颗尘埃，
　　我也会给你，我所有的光和热。

　　……

　　我鼓起勇气呐喊，你要听得见，
　　我不许你再孤单，要你拥抱，
　　我给的温暖。

　　歌声停了，我依旧沉浸在悲伤的回忆里不可自拔，直到一只手轻轻的扶上我的脸。
　　“我不会让你悲伤的，我发誓。”
　　我一惊，睁开眼只看见他站在月光下温柔的看着我微笑，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拉着他在坡上坐下来，听着草丛里的蟋蟀声，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我吓了一跳，连忙否认。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
　　“我什么都不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狼狈得呆在这里了。”
　　“谁说得？只要是你，我甘之如饴。”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师父收养了我。”他将自己的脸藏进一片阴影中，“我还有一个师妹，我们都住在翠微山上。她很漂亮，不像我，这么丑。”
　　“谁说你丑，”我急急得打断他，一定要纠正他的审美观念，“你很漂亮……”
　　话说到这里就嘎然而断，我看见他的脸上漾起一道绝美而哀伤的弧度，一半明亮一半灰暗，隐藏在阴影里，就像要把自己缩进一道保护层里。
　　“师父一直不喜欢我，她不肯教我医术，不愿教我武功，甚至不让我出现在她面前，她说我丑，说我碍了他的眼；但她很喜欢师妹，因为她漂亮。为了引起师父的注意，我偷着翻看师父的医书，但是被师父发现了，他打了我一顿，把我丢出去。”
　　我的心突然很疼，我似乎看见一个嬴弱的孩子跪在大雨磅礴的屋外，哭着请求师父的原谅。
　　“后来，我出众的医学才华终于引起了师父的注意，她开始教我一些最基本的武功，我练得最好的就是轻功，也开始让我跟着他出诊。”他顿了顿，似乎沉浸在什么美好的回忆里，“但她依然不爱搭理我，直到我遇见了你，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我长得漂亮的人。”
　　“你会骂我，会瞪我，还会……”他的脸红了红，接着说，“但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我不理不睬，见到我就别开脸。”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使这里的人审美眼光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