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驻足我心上》南渔

3、物是人非 “陈默”,

　　“哎，培铭。”纪培铭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默裹着一件荧光绿的羽绒服，迅速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气呵成。“呵，这天气真是冷啊，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估计这几天又得来一场。”陈默不停的搓着手。
　　纪培铭从头到尾打量着这个五年未见的兄弟，似笑非笑的说：“怎么着，看哥们儿你的意思，这是要照亮黑夜啊。”
　　这句话听得陈默一头雾水，纪培铭又指了指陈默身上的荧光绿。
　　“哈，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我只能尽我绵薄之力了。”说完做出一副要拯救世界的样子，随即又锤了纪培铭一拳。“你咋回来也不说一声呢，我好去机场接你啊，这么冷的天你也不回家……”
　　“陈默”,纪培铭冷冷打断他的话，他是不愿意听到“家”这个字眼的，他知道他是不可能脱离这个字眼，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但是他此刻是确确实实的不愿意听见。
　　陈默闻言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忘了这件事情，马上岔开话题，“来来来，咱们开吃开喝，这大半夜的一折腾，还真是有点饿。哎，你吃啥啊，我跟你说这里的牛肉火锅味道特别好……”
　　“你点吧，我都没关系。”纪培铭的语气轻下来，让陈默稍稍松了一口气，闻言，刚放下的笔又提起来，在菜单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纪培铭斜睨了一眼，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字跟他的人一样没有长进。
　　老板笑着过来接了菜单走，纪培铭便趁机多看了两眼，确认他不是以前的老板，不禁心生奇怪，这个店的生意一直很好，有时候经常要提前预定，怎么换了老板。
　　“以前那个老板家里出了事，他的爱人有一天早上出门买菜，出了车祸，肇事者跑了，然后那个老板就带着他的儿子回了老家。”陈默看出了他脸上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的。”纪培铭收回打量老板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陈默。
　　“我有一次跟朋友一起过来，看见他这里贴着‘停止营业’的牌子，问了他旁边店铺的老板才知道，然后没过了多久这个店铺就租出去了。”
　　说话间，老板就端上了菜，说了句“慢用”,又回到了他忙碌的工作岗位。陈默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哇，真烫”，不停地用手当扇子扇着已经到嘴里的肉，纪培铭看着他呲牙咧嘴，不禁好笑。
　　“你是宁愿自己嘴巴被烫着，都不愿意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啊。”纪培铭嘬了一口酒，唔，果然，还是家里的酒好喝，国外那些洋酒也比不得。在国外的时候，通常都是自己倒一杯酒，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在叽里呱啦的放着节目，其实他是不关心电视正在放着什么的，他只是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不想让孤单如影随形，让自己太过狼狈。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沙发上沉沉的睡去，等第二天早晨醒来，才发现自己又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不知道喝了多久，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纪培铭开始发现他眼前的陈默开始不停地打晃，然后变成两个。陈默叹了一口气，“明明喝不了多少酒，干嘛非得逞强。你这几年哪有开心过，得，送你回去吧。”
　　陈默喊来老板结了账，老板看了看已经不省人事的纪培铭，抬头对陈默说：“怎么喝的这么多，可还需要我帮忙啊。”没等陈默回应，他抬起纪培铭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不用了，老板，你忙吧。你这儿还需要人看着，我把他弄我车上去就行。”
　　“嗨，没事，现在也没什么人，这儿我爱人看着就行。你把那个大箱子拿上。”陈默看了一眼店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正在清理案桌。
　　“那行，真是麻烦你了。”陈默酒量也算不上好，但是他刚才一直看着纪培铭不停地喝酒倒酒，喝酒倒酒，也不劝，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便也由着他去了。
　　陈默帮着老板小心翼翼的把纪培铭塞进车后座，跟老板跟了声谢，开车送他回家。他知道不想回去，但是他早晚都要回去面对，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他回去，尽管他面临着被一顿胖揍的危险。陈默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躺在后座的人，他仿佛睡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