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part23 我心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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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人究竟死没死？”
“我看像是死了……”
“我打赌她没死……”
“好，赌就赌，一个铜板……”
我于隐隐绰绰中见着两个小屁孩，右手撑着膝盖，左手握着一只烤鸭腿，脑袋朝我这边望来。
水……
我伸出双手想要一点水，怎知他俩一见着我伸出的手均吓得尖叫一声，扔了鸭腿，撒腿就跑。
我挣扎了一下身子，却似是散了力气般无法动弹，放眼望去三处（身后是墙）皆是欢歌笑语，我不得不暗自感叹如今这世道真真是愈发不行了，道风日下果真令人痛心疾首，感叹一番后终得又沉沉地昏睡了去。
“轰隆隆……”
一阵雷声轰然响起，我不知已于此处昏睡了多久，眼见天亦是快黑透，我颤巍巍地自地上爬起来，艰难地伸手接了些自房檐上掉落的水，开始狼狈地喝了起来。
喝罢水，肚子便开始咕噜咕噜地叫起来，恍然想起自己竟已许久未进食，望了望三处已空荡荡的街面，不由皱起了眉，转头盯着前方的酒楼又忧着自己的资金问题。
正当两难之际，目光却无意间瞟向了脚边的鸭腿，顿时双眼放光。
事实上这委实有些丢人，我一面告诫自己不可不可，然而肚子却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我对它的渴求。
“汪……”
不知何处而来的哈巴狗，竟冒雨蹭蹭蹭地冲了过来，我心下暗叫不好，当即眼疾手快地跪于地上一把抓过了那只鸭腿。
“汪……”哈巴狗坚持不懈，一把朝我扑来。
我依旧死死地抓着鸭腿，反身将鸭腿压在身下。
“嗷嗷嗷……”
哈巴狗一下子咬住了我的后背的衣服，我暗叫不好，最终只能忍痛将手中的鸭腿扔到了路面，它犹自气恼地放开我，转身朝路面奔去。
不多时，那哈巴狗便叼了那鸭腿奔回来，趴于我的身旁一面留着哈喇子，一面狼吞虎咽地啃着鸭腿。
我望着它吃得酣畅淋漓的模样，顿时欲哭无泪。
那哈巴狗三下五除二地将鸭腿解决后，便可劲地开始抖着自己干瘪的身子，身上的水珠甩了我满身，偏生我还敢怒不敢言。
黑夜中，雷声已然渐渐消停，只余那淅淅沥沥的雨声还一直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亦不敢赶路，只得坐于地上，盯着房檐边上的雨水发呆，哈巴狗美美地睡在我的脚边，它湿哒哒的身体浸湿了我下半身的裙子。
如果我没有选择走这条路，那么此刻的我是不是还躺在软和的床铺上，听着林老娘子唠叨她当年才嫁人的情形。
林老娘子发现我不告而别后应该也会焦急的罢，指不定她还会四处寻我……
明明只是发一下呆而已，等我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脸上有热热的液体流过，我“唉”了一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而后露出一抹笑容，果真是胡思乱想啊。
翌日，也就是十月初九，现下这个时辰估摸着应该是小姐与郑家公子成亲之时，即便我此刻过得极为狼狈，然而我依旧带着点点的窃喜，很欢喜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
我买了三个馒头，刚欲张嘴哈巴狗已朝着我呼哧呼哧地吐着舌头，想了想这个冰冷而又孤寂的夜晚是它陪伴着我，终得望了眼馒头又望了眼它，万般无奈且痛心疾首地分了个给它。
吃完馒头我向哈巴狗道别，准备着继续出发，怎知那哈巴狗竟默默地跟着我，我赶了好几回，它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最终我只好由着它跟着。
“你见过此人么？”
“可有见过此人？”
前方有好些人皆在四处地打探着什么消息，我心下有几分好奇立即扑上去张望着。
“喂，你可见过此人？”
我对着画像仔细一望，吓了一大跳，这着实与扎着两个小髻，一身丫鬟装扮的我十分相像，只是画像被水晕湿了一小块，不大能看得真切。
我暗道不好，才欲转身逃跑，那人却不再理会我，暗自抱怨起来，“真是活见鬼了，这种装扮的人四处皆是，上哪儿找去……”
他还在自顾自地抱怨着，我心下却大喜，是了，放眼望去四下皆是这种普通装扮的女子，扎着两个小髻的女子实属多见，再加之这些画像因不甚被雨浸湿过，实在难以辨清脸的模样。
我顿时放心不少，然而却也有几分困惑，我装作无意般问道：“大哥，你们如此慌张，莫不是哪家的小姐走丢了罢？”
“什么小姐，只是一个寻常丫鬟罢了。”
“丫鬟，丫鬟也需动用如此多的人来寻吗？”
“唉，你是不知，这丫鬟走丢了也就走丢了，奈何我们家公子要娶的崔家小姐却在意得紧，如今放下话了若是寻不着这丫鬟她便不嫁了……于是我家公子昨日里便派人四下寻着……”
我顿时哑然，只笑嘻嘻地跟着埋怨几句，继而转身离开，哈巴狗亦跟着我转身。
我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心急火燎地开始继续赶路，然而若只是用腿，只怕走上大半个月也到不了长安，于是我决计要动用一部分资金去雇一辆马车。
我本以为会花费好大一笔，竟未料得遇上了天大的好事，恰逢一车夫与我顺道，他便答应可以给我算便宜点的价格。
原先我是不打算带上哈巴狗的，毕竟我连带着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如何去养一只狗呢？却不想它竟一个劲地咬着我的裙裾死不松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于心不忍终究还是将它带上了。
我心满意足地带着哈巴狗上车了，显然哈巴狗之前是未乘过车的，一上车后便开始撒着欢地怪叫，吓得前方的小黑马险些没调转方向奔跑。
好不容易安抚好哈巴狗的情绪，我忽然觉着应该给它取个名字的，想到我们的初识是因一只鸭腿，于是乎我断然给它取名为鸭鸭。
我连着叫了两声，不知它有没有听懂，只看到它一味地于我脚边欢快地转着圈。
“挂娘，滴会儿切鸡市买些迟滴罢，过了千面就捕好买到了……”
那老车夫操着一口方言跟我说道，我极为费力地辨出他是跟我说让我去买些吃的，待会儿便不大能买到了，顿时觉着有理，便与老车夫一块儿去买了些东西备于车上。
我与那老车夫竟十分有默契，均是买馒头，我买了十五个，那老车夫亦是买了十五个，我买十五个是我与鸭鸭共同的伙食，而老车夫却可以一人独享这十五个馒头，如此看来老车夫委实是比我们吃的好的。
我原决计着将原来的每顿两个馒头，改为每顿一个半，为了公平起见，鸭鸭亦是一个半。怎知鸭鸭兴许是正处于长身体之际，一个馒头吃罢，肚子依旧咕噜噜地响个不停，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终得连带着老车夫亦是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一个馒头扔了个给鸭鸭，鸭鸭顿时欢天喜地地扑了上去，一面狼吞虎咽地吃着，一面谄媚地给老车夫甩着尾巴。
我顿时汗颜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part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