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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家书 时间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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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过,四季流转。夏季带着它特有的一种古怪闷热在黄昏中漫步人间,半黑不黑的颜色渲染的人昏昏欲睡,但对于某些地方而言,苏醒才刚刚到来。
鸣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从小巷里七拐八拐,钻来窜去间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
嗒嗒,嗒嗒嗒。
鸣人的指骨与门相接,敲出规律的响动。
不多时,一个面部皮肤老的如同核桃的老人为他开了门。老人的身形弯曲的如同虾米,眼神却依稀能看出的那股狠劲,他看了鸣人一眼,便不再理他,自顾自的消失在了墙边。
鸣人耸耸肩,顺手带上门。经过几个很是简陋的房子,一座外表装潢甚是精美的建筑便出现在了不远处。
大烟味浓郁。
鸣人嫌弃地伸出手在鼻子前端扇了两扇,但这个动作也没能持续多久,因为那栋建筑里到处都是这个味道,扇也没用。不过好在那人不喜这种味道。
那人确实不喜烟味。
但是她喜好酒味。
鸣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人的处所,但是却只能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无语仰天。有这么想要避开他?连炉子上煮汤的火都没熄就跑了,仔细嗅嗅屋子里残留的酒香,鸣人翻了个白眼,至于吗?,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
“纲手姐姐?纲手姐姐?”鸣人先是左顾顾右盼盼,想用甜言蜜语引某人出来,但发现无效后便干脆扯开喉咙,放开顾忌,边说边把之前一直提在手上的某物托在手掌上,扯开了上面的瓶塞。
“纲手婆婆!别躲了我知道你在!我带了好酒哦!不喝吗?”鸣人挑挑眉,看看依旧毫无动静的屋子,惋惜道:“婆婆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把酒孝敬给大地母亲了哦!”
“你敢!”
“嘭!”小酒坛与地面亲密接触,粉身碎骨,而那种奇特的酒香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迅速扩散开来。纲手瞪着眼看着地上那滩残留的液体,狠狠地看向罪魁祸首,谴责之意满满
“你小子至于吗?我不就是处理了个玩意儿回来的慢了点,你就把这坛‘猴儿酒’给摔了?”
“这没办法,手滑嘛。”鸣人满脸无辜,但不知为何看上去就是那么欠揍。
“鸣人,你属核桃的吗?”
鸣人一愣,什么意思?十二生肖里有核桃?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欠敲啊!
鸣人摸着头上的大包,龇牙咧嘴的揉着被纲手敲过的地方,肯定青了。这老太婆的脾气几年不见,愈发暴躁了,估计除了他家那位也没谁受得了她。不过他也不想想,在这样一位极品酒徒面前摔了几乎一出就会被抢光的“猴儿酒”,被打都是轻的了,哎,有句话说的好,不做死就不会死。
“有事起奏,无事快滚!”纲手脸色臭臭的,鸣人咽了一口口水,凑近小声道。
“........”
“你小子早死是不是?是嫌现在的水不够浑吗?什么都放我这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把你当奶奶啊~”鸣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塞到了纲手的手里。挤眉弄眼道:“拜托你的说!”
瞧瞧!节操算个屁,鸣人为了达到目的连撒娇这一招都用上了。纲手一脸受不了他的模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单手上的锦盒却被收入怀中。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你看那边有棵地瓜树诶!
“得了吧,我看你小子压根就说得出做不到。”
“怎么可能!”鸣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只差没有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这次事关重大,不然我也不会找上婆婆啊!”
“哎?我怎么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怎么连个字都不改?”纲手毫不客气的拆了某人的台,鸣人间歇性失聪发作。
“那,就这样,拜托婆婆了!”鸣人一脸认真,起身告辞。“那边事多,我的回去了。”
“婆你个头,是姐姐!”纲手没好气,这臭小子好像从开始就叫她婆婆了吧,都说了是姐姐,怎么就是劝不听呢?“这次是你的错,下次来你不再带一坛好酒,别想见到我。”
“好。”
眼看鸣人准备离开,纲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出声叫住了正准备走的某人。
“你等等。”
接着便进了屋,不多时从里面出来,手上多了一封厚厚的信。她将信递到鸣人面前。
“你父母寄信来了,喏。”
鸣人心里忽然有种名为思念的东西悄悄闪过,几年不见,你们在外面还好吗?
伸手毕恭毕敬地结果了家书,鸣人冲纲手作了个揖,快步消失,此时天已全黑,正式点灯的节奏。
鸣人回到了自己依旧被视为禁地的书房里,在灯下拆开了那封家书,细细阅读。
“吾儿,如信如面。”
熟悉的字体印入眼眸,随着那黑色的字体,一行行往下,鸣人面上逐渐出现了淡淡的笑意。
家书很长,足足有十张纸。
一片寂静的书房里,点灯不敢打扰那个正沉静在信中的男子,于是它只能默默的将灯光浇在那人的脸上,手上,信纸上,看着那个一只手持信,一只手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疑惑的它,顺着灯光,看到了家书上的字。
“有个好消息哦,我跟你父亲又有了个儿子,鸣人要做兄长了哦!”
是这个消息使他笑了吗?灯光发现男人的面色变了,变得有些为难,眉头也微微皱紧。
再度顺着他的目光已到了家书上,那句是他久久流连的句子出现。
“鸣人,你也老大不小了,在你这个年纪我都有你了,你什么时候找个贤惠的媳妇,然后带个孙子或孙女给我们两个老人家抱抱?”
鸣人看着母亲的那个问题,陷入沉思,本来就没人的屋子更加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要听不见。
鸣人双手十指交叉,支撑着自己的额头,灯光被他的双手所阻断,投射到眼睛的部分一片阴影。
良久,鸣人长长的呼呼一口气,将双手放到头后面,身体后仰,伸了个懒腰。
“抱孙子吗?”鸣人喃喃,鸣人一个鲤鱼打挺,拿起桌上的笔,扯过一沓信纸,刷刷刷,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条条回信。在快结尾时,鸣人略略思索,便写下了让双亲看后哭笑不得的话。
“至于传宗接代,恕儿子不孝,无法担此大任,我相信弟弟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鸣人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接着写了下去。
“一个能为你传宗接代的媳妇儿不难得,一个愿意陪你一起断子绝孙的媳妇儿就难得了,我不想错过。”
鸣人双手合十,闭眼自言自语。
“对不起,爸、妈这次就让我放肆一回吧。”
【不孝子,漩涡鸣人上。】
匆匆一瞥,信的最后一句消失在信封里,不久将会漂洋过海,到达双亲的手上。
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鸣人吩咐人将信寄出去,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光,心里只有愧疚,而没有不安。他要做的事,他要走的路,没有人可以改变。
“媳妇儿会跟我去见他们吗?”
男人低低的笑声,那句对象不明的疑问,随风抽散。
抬眼看看满天的星斗,他惬意的眯著眼睛,点上了一根烟,满是期待。
“呐,答应我吧。”
风走过,风带过,但有些话,风是带不到的,唯有亲口说出,才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你会答应我吗?
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