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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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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最伤心的人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呢?
我啊,见过最伤心的人,在最后的时候,也总是看着一个地方,在遥远的北方,有着他的希望啊。
我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比他更让我觉得难过。
但是后来,我看到一个男人,我想我找到一个更痛苦的人。
他说,天下之大,何处为家?
他说,我曾经最想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家,但是,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后来,我又遇到一个男人。
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失去了天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悲伤。
我们分别后,我开始流浪。
但是我忘记不了他。
许多年后我还是回去了。
他站在门前,焦急地认错。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脸上带着笑容。
我想,原来所有悲伤总会被幸福融化。
那么,你呢?
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坐在冰冷王座上的青衣男人正一手撑着额,眉间有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会隐隐不安。
这种不安让他即使在万人之上,都感觉无可奈何。
这是他的诞辰,是举国都该欢庆的时刻。
那么在凤凰城呢?
在他最牵挂的那座城市里,有没有在庆祝呢?
就算是和他这个父皇那样坚决地了断,难道这微薄的父子之情,也不能让他为自己遥遥祝寿么?
那之后,他在那孩子的周围安排了那么多人手,却全部被他推开。
他只好私下安排。
他答应过这是属于他的城池,但是控制不了自己去关心。
那孩子,怎么能这么倔强?
“父皇。”说话的是他的第二个儿子来到近前,低垂着头。这些年在身边养着,姿态倒是越发像自己了。
“嗯?”羽皇挑眼看他。
“得到消息,那边,沦陷了。”沈悟缘轻声说了一句,尾音仍在颤抖。
羽皇只觉心里一动,握着的酒杯倾覆,撒了一身。透明色的液体,在某一刻,像极了眼泪。
半晌,羽皇问:“什么时候的事?”
沈悟缘的声音更低了:“昨日之事,飞鸽刚到。”
羽皇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这样欢乐的朝宴上,他不能露出太多。即使刚才的失手已经让一些人心下暗自揣测,但是现在他不能慌。
羽皇示意下边人继续,自己带着沈悟缘到了偏殿,才让他继续说。
“那些人呢?”
沈悟缘额角已经出现了冷汗:“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终于没办法冷静的羽皇站起来,他是真的被惊到了。他派出的是他手上最精锐的部队,怎么可能在一日之内就全败?
“有人让他们自相残杀。”说出口的话就是连沈悟缘自己都不相信。这事羽皇也没瞒着他,相反,羽皇直接说过,若是想要这个皇位,那就不要跟他大哥起任何冲突,若是他大哥有一句不满意,那么这个皇位就不可能是他的。所以,他必须保护大哥,站在和他父皇一样的位置上。
羽皇重新坐回他的位置,沉吟须臾,嘴角轻扬:“耐不住性子。吩咐下去,人鬼不论,找回来。”
沈悟缘领命,正准备下去,没曾想上位者又说了一句:“算了,吾,亲自接他回家。”
“父皇……”沈悟缘还想说什么,看到此时他的神色,那些未成形的词句辗转,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个掌管着天下的男人站在窗口,看着天空中美丽的一朵接着一朵升起的烟花,似是在缅怀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静静地坐着。
香江激流最湍急的地方,总有一艘船飘着。船夫撑着竹篙,一身蓑衣,凭吊一江魂。
他是个怪人,所有见过他的没见过他的都这样说。
他总是能在白浪中自由地划着他的船,却从来没有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出过船。
香江的怪船夫喜欢喝酒,上好的竹叶青或者几十年的女儿红在他的嘴里总是远胜于金银财宝的东西,不过也是,有些好酒有价无市,而铜臭这样的,却是世上最多的。
怪船夫救了一个人。那人的尾羽是最不常见的柔弱的白色。
反常即为妖。一只孔雀,有着白色的尾羽,要么就是食物链的最末端,要么,就能成王。
而这个,既不像是呼风唤雨的王,也不像是被百般刁难的弱者。
虽然他没醒,但是这样的气势,即使在昏睡中也存在着,那么这必然不是普通人。
怪船夫没有声张,他默默地买了些伤药和治疗风寒的药,将这个江上来客,养在了自家船上。
这个随波而来的人,带来的究竟是福是祸,一时之间,无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