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雅夜游之第四度空间》夜先生

8、第七章 伊人寻雪

　　活色生香馆表面上是个饭店，其实也是个客栈，只是不招待一般的住客，只招待江湖人，这里也是夜圣雅熟悉的地方，他曾经来过很多次，也曾经在这里留下很多回忆，他与这里的老板孙静观也很熟。所以这里常常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
　　今天，夜圣雅又来到了活色生香馆，他看到这里和一年前他第一次来的时侯一样，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他十分感慨，他也想看看孙静观是否还像一年前那样总是躲在角落里低头望着周围的一切，或是偶尔做店小二帮忙端菜。
　　夜圣雅一进门便看见有两个男人走到一位女子旁边调戏道：“姑娘，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不如我们陪你吧。”
　　那女子头也没回便一拳将那两个男人打倒在地，那两个男人立刻退了回来不敢再上前。
　　那女子仍然接着大口大口的喝酒，喝得那样豪气，那样隐痛，似乎有着无尽的愁绪。
　　夜圣雅走进去之后，发现那女子正是白寻雪，他走过去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不该喝酒的，因为品不出酒的味道，这对酒来说是一种浪费，特别是你这种喝法。”
　　白寻雪停了下来，望了夜圣雅一眼，微微冷笑一声道：“夜圣雅果然是个雅士，做什么事都这么讲究，那你告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做什么？”
　　夜圣雅转到白寻雪对面坐下来，道：“应该相伴饭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白寻雪带着伤感的眼神微微冷叹一声，道：“我在天水楼一直没有等到风轻水出现，你教我如何才能心情好起来。”
　　夜圣雅望着白寻雪道：“忘掉过去，忘掉风轻水。”
　　白寻雪目光投向夜圣雅，露出带有一丝冷意的微笑，“你忘得掉吗？你忘得掉伤情吗？我本来是想找一份像白雪一样纯洁的爱情没想到却是白白寻雪一场。”夜圣雅很能体会白寻雪现在的心情，因为他就像白寻雪所说的，也对伤情无法忘怀，但是他是来劝慰白寻雪的，所以他只好说：“其实人间处处有情在，你又何必如此执著呢？”
　　“是吗？”白寻雪忽然回头转向刚刚那两个男人道：“你们过来。”
　　那两个男人刚刚被白寻雪打了一顿，只有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
　　白寻雪对他们说：“你们现在还愿意陪我喝酒吗？”
　　两个人立刻应声道：“愿意，愿意，为了姑娘，我们死都愿意。”
　　白寻雪道：“哦，那你们就去死吧！”
　　这两个男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成了恐惧，＂姑娘，你饶了我们吧！＂
　　白寻雪转向夜圣雅道：“看见了吗？什么永远不变的誓言，什么山盟海誓，全都是假的，现在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情，人活着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悲哀，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悲哀。”
　　夜圣雅忽然发现，白寻雪的心其实比他更孤独，他说：“你只是还没有遇到而已。”
　　白寻雪忽然笑了，笑得很动人，“那不如你帮我找个男人吧？”
　　夜圣雅也笑了，只是淡淡一笑，“你又何必在乎一时呢？这世上除了感情之外还有很多事情值得留恋啊。”
　　白寻雪不屑地笑了笑，“哦，是吗？”
　　“是啊！”随着这声音走过来一个人，“白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白寻雪转头一望，只见这个人正是上官鹏，他身旁还跟着五六个江湖人。
　　白寻雪望着上官鹏冷冷一笑，道：“怎么，你还想要我交出许中庆啊？”
　　上官鹏陪笑道：“白小姐，上次只是个误会，上官鹏在此向你道歉。”
　　白寻雪眨了一下眼，道：“这等小事不必客气。”
　　上官鹏欣然一笑：“白小姐果然爽快，在下听说白小姐有进入第四度空间的地图，不知能否让我等观赏一下？”
　　“很可惜，这张地图只能让我的丈夫观赏。”白寻雪忽然指着夜圣雅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如果你们想看那张地图就先解决他再说吧。”
　　白寻雪说完夜圣雅一笑，便向楼上走去。
　　夜圣雅一愣，他发现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投向他，“我不是她的未婚夫。”
　　上官鹏道：“既然如此，那夜公子就不要和我们争了。”
　　夜圣雅道：“其实第四度空间根本就是个陷阱，你们又何必进去呢？”
　　上官鹏摇头道：“你是想自己进去吧？”
　　夜圣雅正色道：“其实我早就进去了，那里根本没有武林手册，只是一个没有人类生存的地方，在那里根本就是一种折磨，既不能吃，又不能喝。”
　　上官鹏身后的一个人站出来道：“你故意把第四度空间说得那么恐怖，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去，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
　　这时传来一个声音道：“何必跟他废话呢，先解决他不是更好吗？”
　　随着这声音走进来一个人，夜圣雅回头看这个人正是刘松仁。
　　刘松仁冷笑道：“夜圣雅，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要杀你，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夜圣雅微微一笑，“刘松仁，听说你年轻的时候摹仿昔年江湖上那位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摹仿的最像，不知道陆大侠的武功你能摹仿道几成？”
　　“你很快就知道了。”刘松仁说这话已经开始动手。
　　————一瞬间，一掌击出，这一掌刚劲而有力，快而猛，就像一只扑来的猛虎直至夜圣雅的要害，这正是刘松仁的独门武功——翻云覆雨追风掌！
　　夜圣雅并没有与刘松仁交锋，而是迅速闪避，他侧身一闪，这一掌所发出的掌气，便从眼前擦过，留下一阵凉风。
　　刘松仁一掌落空，反手又发出一掌，这一次，夜圣雅已经飞身跃了出去，刘松仁的这一掌虽然扑空在夜圣雅的脚下，但却将旁边的一张桌子击得粉碎！
　　夜圣雅掠至一边，喝声道：“翻云覆雨追风掌果然厉害。”
　　刘松仁冷冷道：“那你就出手吧。”说着话，立刻攻向夜圣雅。
　　夜圣雅飞身跃起发出一指，攻向刘松仁，可是刘松仁却并没有被这一指击中，就在这一瞬间，夜圣雅所发出的这一指已被刘松仁的手指夹住，这一招正是昔年那位江湖浪子陆小凤的独门武功——灵犀一指！
　　夜圣雅望着刘松仁淡淡一笑，道：“好功夫！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你摹仿的也很像。”
　　刘松仁也露出了笑容，这是一种胜利的笑容，可是他并没有胜利，就在他的笑容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被一种强烈的力量所震撼，似乎已经夹不住东西了。
　　刘松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的手指立刻就被弹了出来。
　　这时，只听上官鹏大喝一声，道：“大家一起上！”
　　随后，上官鹏身边的那几个人便和他一起向夜圣雅冲去。
　　夜圣雅一人应付他们众人，活色生香馆立刻便热闹起来，桌椅碗筷，一再的被打碎。
　　忽然间，一个中年人从楼上飞身下来，将这些人的头踩在脚下，然后一个翻身便站在夜圣雅身旁，向上官鹏等人推出一掌，上官鹏等人被击得连连后退。
　　夜圣雅忽然惊喜道：“孙老板，你来得正好。”
　　这个中年人头也没回便对夜圣雅说：“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上官鹏定神一望，道：“你就是活色生香馆的老板孙静观？”
　　“正是！”中年人道：“这位夜公子是我的朋友，在活色生香馆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
　　上官鹏道：“孙老板，我们与夜圣雅有江湖恩怨，你又何必插手呢？”
　　孙静观道：“你们与他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是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闹事，你们要杀他可以，出了活色生香馆各凭本事，我绝不插手！”
　　上官鹏道：“孙老板，我们的人可比你多呀，而且都是江湖上有身份的人物，打起来你未必能胜的过我们。”
　　孙静观哈哈大笑，“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夜圣雅，我的武功刚才你们也领教过了，这周围都是我的人，你们以为我和夜圣雅联手你们还有胜的机会吗？”
　　刘松仁走到上官鹏身边低声道：“不如我们到外面去守着，他总有出去的时候。”
　　上官鹏点点头，又转向孙静观道：“好，今天我们就给孙老板一个面子。”目光又投向夜圣雅道：“夜圣雅，有本事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
　　说完，上官鹏，刘松仁等人就匆匆离开了。
　　“孙老板，谢谢你为我解围。”夜圣雅说着话便找个地方做了下来。
　　孙静观转过身，走到夜圣雅身边道：“不用客气，我们还是算算账吧！”
　　夜圣雅一愣，“算账？算什么账？”
　　孙静观也坐了下来，“你这么久没来，一来就到我这里来打架，打碎了这么多东西，难道不该你赔吗？”
　　夜圣雅道：“对不起，的确该我赔，不过你以前连吃饭都不跟我算账的呀！”
　　“那是以前，”孙静观道：“你没听说过有句话叫人走茶凉吗？你都这么久没有来了，我们的关系自然就生疏了。”
　　夜圣雅叹息道：“好吧，那你想怎么算，让我赔多少？”
　　“我要你今天通宵达旦陪我喝个痛快！”孙静观说完便笑了，而且笑得很得意，就像夜圣雅中了他的圈套一样。
　　夜圣雅也笑了，笑得很痛快，“好，这一点我还是赔得起的，因为我一向是越到晚上越精神。”
　　“但是这次，我保证你会醉倒，精神不起来，因为我这里有一坛好酒叫花人醉。”孙静观又扬声对店小二道：“把我的酒拿来！”
　　店小二应声之后，很快就将一坛酒抱了上来，还添了几碟小菜。
　　孙静观给夜圣雅倒了一杯酒，道：“你尝尝这酒的味道如何？”
　　夜圣雅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眨了一下眼，“果然是令人陶醉，这花醉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孙静观道：“对了，你是怎么惹上那些人的？”
　　夜圣雅叹息道：“还不是因为那个白寻雪。”
　　孙静观微笑道：“难道你已经把伤情给忘了吗？”
　　“我怎么会忘记伤情呢，”夜圣雅道：“我只是受白守城之托来保护白寻雪的，并且帮她找到一份幸福。”
　　孙静观盯着夜圣雅道：“难道你对白寻雪一点情都没有吗？”
　　“有，”夜圣雅道：“是一种比爱情更珍贵，更难得的友情，一种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友情。”
　　孙静观笑了，“的确很难得，不过你怎么会答应白守城保护白寻雪，还要帮她找到一份幸福呢？”
　　夜圣雅道：“其实我答应白守城这些事情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要去救白公子。”
　　孙静观脸色忽然一变：“白公子怎么了？”
　　夜圣雅道：“白公子被困在第四度空间，白守城要我一这件事作为条件交换武林手册。”
　　孙静观道：“第四度空间不是江湖上人人想去的地方吗？据说那本记载着武林未来的武林手册也在那里。”
　　夜圣雅叹声道：“可惜，却没有人相信那是个陷阱。”
　　孙静观道：“不过，白守城要你做的事也实在是太难办了，一个人的幸福岂是别人那么容易找到的？”
　　“所以，我们还是先喝酒吧！”夜圣雅说着话便仰头喝了一杯酒。
　　孙静观道：“我看白守城一定是想招你为女婿。”
　　夜圣雅苦笑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就为难了，也许就救不出白公子了。”
　　孙静观道：“其实白寻雪也不错呀！”
　　夜圣雅端起一杯酒，望着酒杯淡淡一笑，“这酒也不错呀！”
　　夜空中的月色已经变得越来越亮，就好像特意为夜圣雅与孙静观照亮一样；夜色也越来越静，静得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让他们留下了所有的快乐，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也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圣雅真的如孙静观所说醉倒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充满着香浓气息的床上。
　　很显然，这是一张女人的床，而且还是一张少女的床，
　　————夜圣雅一向很喜欢香气，对于女人身上的香气，他已经了解的可以分辨这个女人的年龄。
　　夜圣雅缓缓起身坐起，四处望了望，他发现一个背影站在窗户旁边，向外望着。
　　这是一个身材极好的背影，甚至比有些漂亮女人的脸还动人。
　　夜圣雅对这个背影并不陌生，他只是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喝酒一向从不醉的，可是这次他的酒就像被人下了药一样，让他醉什么都不知道了，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他望着这背影诧异道：“白寻雪？”
　　这个背影轻柔的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你醒啦？”
　　夜圣雅望着白寻雪走过来，问道：“是你扶我进来的？”
　　白寻雪边走边说：“昨晚你喝醉了。”
　　夜圣雅站起来道：“谢谢你。”
　　白寻雪道：“我们是老朋友，不必客气，况且你不是也很关心我吗？”
　　夜圣雅道：“其实有个人更关心你。”
　　白寻雪道：“哦？谁呀？”
　　夜圣雅道：“你爹白守城。”
　　白寻雪脸色一沉，立刻转过身去：“他如果关心我就不会阻止我和风轻水在一起，风轻水也就不会躲着你肯见我。”
　　“你错了，就因为你爹关心你，所以才阻止你爱上风轻水。”夜圣雅道：“因为你爹就是风轻水，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个人。”
　　白寻雪听到这句话就如擎天霹雳一般震惊！她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她甚至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不可能，不会的，你在骗我！”
　　夜圣雅道：“我没有骗你，你爹是因为发现你对他风轻水这个身份产生感情之后，才阻止你，躲着你的，他这么做只是不想你陷得太深。”
　　白寻雪带着一种无比失落忽然苦笑道：“这就是他对我的关心？”
　　夜圣雅淡淡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受你爹所托来保护你的，他还要我帮你找到一份幸福，其实你爹才是最关心你的人。”
　　白寻雪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显得更加痛苦，似乎已伤到了深处，到了痛彻心扉的地步，她的心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她甚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夜圣雅知道，白寻雪迟早会知道真相，她越是晚知道也就越痛苦，所以还不如让她早点知道；望着白寻雪，他的内心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白寻雪痛苦着摇头，“原来你是因为我爹所托才这么关心我的，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们的关心。”
　　“寻雪……”夜圣雅欲言又止。
　　白寻雪忽然厉声道：“夜圣雅，枉我把你当好朋友，当知己，你居然联合我爹一起骗我，原来你我的朋友之义，竟然如此淡薄，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对于夜圣雅的话，白寻雪越听越痛心，她无法接受自己苦苦追求，最深爱的男人——风轻水，转眼间竟成了自己的父亲！在这一刻，她甚至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恨！
　　她在痛苦中挣扎道：“你走，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夜圣雅很明白白寻雪此刻的心里，她的确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他望了白寻雪一眼，便离开了这个房间，他甚至不知不觉地离开了活色生香馆。
　　但奇怪的是，夜圣雅离开活色生香馆之后，那些守在外面的上官鹏，刘松仁及等人却并没有找他的麻烦，而且还用一种轻视的眼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