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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天水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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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楼是一座在深海中高出水面五米的楼阁,一眼望去就像一个空中花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楼阁底下是一个很大的海水旋窝,一般的船只要一靠近就会卷进旋窝里去,所以天水楼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可是现在夜圣雅和白寻雪却要进去。
夜圣雅本想在海边找人渡水过去的,但是却没有人肯渡他过去,大家都说天水楼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被旋窝卷去就没命了。所以他只好买了一支船自己划了过去。
夜圣雅并没有划过船,也不知道船怎么划,他只是看见过别人划船,凭着自己的记忆照别人的样子划着。
他在一望无际的深海中平静地划着船驶向深海深处,心里却一点把握都没有,有时侯还会觉得力不从心,这支船似乎不听他的使唤,但是他答应过白寻雪要将她送到天水楼找到风轻水,他就一定要做到。而且他也坚信自己可以战胜一切困难,所以他还是努力地向前划着。
夜圣雅一向很会学东西,学东西也一向很快,所以很快地他就将这支船驾轻就熟了。
白寻雪坐在船上一直盯着夜圣雅,她早已看出夜圣雅根本就不会划船,开始的时侯,她甚至还开玩笑地说:“你这样划,说不定我们还没有被卷进旋窝就已经没命了。”
但是夜圣雅告诉白寻雪说自己从来没有划过船,白寻雪就突然恐惧起来,她甚至真的有些担心会被水淹死,不过当她看到夜圣雅驾轻就熟的时侯,她的心很快地又平静了下来,她也开始对夜圣雅有些佩服。
白寻雪同时也有些怀疑夜圣雅是否真的从来没有划过船,他怎么突然又划得这么好呢?白寻雪竟然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从来没有划过船吗?”
夜圣雅只是笑了笑,笑得很温和而且很自信。
划过一段时间后,那遥远的天水楼便忽然远远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然后便缓缓地靠近他们的眼睛。
当夜圣雅划着船靠近天水楼的时候,他发现楼阁底下的确有一个很大的旋窝,所以他停住了船不再前行,因为如果再前行就会被卷进旋窝。
此时,距天水楼的水平距离还有二十多丈远,夜圣雅放目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天水楼,心里明白要进入天水楼的确难度很大。
夜圣雅叹了一口气,回头微笑着对白寻雪说:“现在怎么办?”
白寻雪抬头望了望天水楼,转身对夜圣雅说:“你不是有绝世的轻功吗?用你的绝世轻功你先上去,然后让他们来接我。”
夜圣雅笑了,而且是很佩服地笑了,“原来你早就想好怎么进去啦,你倒是真的很聪明啊!”
白寻雪嫣然一笑,“我本来就不笨啊,要不然怎么会叫你来呢,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早就应该想得到啊。”
夜圣雅苦笑道:“就算想得到也不得不来,聪明又有什么用。”
夜圣雅双目聚向天水楼,忽然一纵身,飞身跃起,脚踏空气,施展他那绝世的轻功飞向天水楼。
由于距天水楼的距离较远,还未踏上天水楼夜圣雅的身体就已开始滑落,他猛然低头一看,同时双掌向下一拍,发出两道掌气,人便向上弹去,一个翻身就已踏上了这座天水楼。
这座天水楼共有五层,在外面看来面积并不大,可是踏上来之后却发现这里像大地一样广阔,也像湖水一样平静,看不见任何人,与楼阁下面满是水声的旋窝形成鲜明的对比。
夜圣雅缓步走进楼阁,周围的平静使他感到舒畅而又充满神秘,他想不通在水面上五米高的空中竟然可以飘着这样一座五层的楼阁,可见这里的主人一定非同反响。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平静,“何人胆敢擅闯天水楼?”
紧接着便冲出一个流星般闪耀的年轻人挥剑直刺夜圣雅。他的人也犹如一颗天上滑落的流星一样意外而又神秘。
夜圣雅一惊,猛然一闪身,反手挥指一弹与剑身相击。
这个年轻人身法极快抖剑又刺,犹如飞花剑雨般刺向夜圣雅。
夜圣雅被剑花迫得跃至上空,不断地用手指与剑相击,他的指法快而精妙,每个袭来的剑锋都被他的指法弹出。
突然间,一个剑锋带着一种钢猛的剑气直刺夜圣雅眼前,他集聚全身之力聚到指间全力一弹与剑尖相击,这个年轻人手中的剑立刻像一个倒塌的房子一样变成碎片。
这个年轻人失声一惊,欲上前再攻,就在这里,突然间一个白色玉笛从他与夜圣雅的视线中间穿过,瞬息间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黄鹰,对客人要有礼貌。”
随着这声音,只听一声巨响,一道门被打开了,同时门内放出一道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视线。
夜圣雅与这个叫黄鹰的年轻人同时转身向门内一望,只见一个白衣人正坐在里边抚琴,琴声悦耳而又悠长。
黄鹰利剑般锋利的眼睛望了夜圣雅一眼,转向那白衣人道:“楼主,可是这个人擅闯天水楼……”
只听传来白衣人的声音道:“这是我的客人,你不用管了,先下去吧。”
“是,楼主。”黄鹰无奈只有退了下去。
夜圣雅缓缓地走进这间内室,他发现这间内室与外边的距离竟然比看起来的距离远得多,只见这个抚琴的白衣人身上穿的这件洁白如雪的白色丝质轻衫,料子之珍贵,做工之精细,至少值千两银子以上,但是他的眼睛却是闭着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双手已经放下了身前的琴弦。
“想必楼下就是天水楼楼主风轻水,在下夜圣雅,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能够登上天水楼的只有传说中独步武林的绝世轻功飘影踏风,夜公子的轻功果然不同反晌,你也是第一个能够登上天水楼的人。”
风轻水说着话便起身走向夜圣雅,但他没有走到夜圣雅身边就停住了脚步,眼睛也仍然是闭着的。
夜圣雅道:“楼主高见,在下用的轻功的确是飘影踏风。”
“夜公子年轻有为,能有如此轻功实在难得。”风轻水转身回头走了两步接着道:“不过,我想夜公子来此应该不只是施展你的绝世轻功而已吧?”
夜圣雅回答:“我是受白寻雪所托,陪她来找风楼主的。”
风轻水的眼睛忽然眼开了,他转过头对夜圣雅说:“她现在在哪里?”
“在下面,她要风楼主接她上来。”
风轻水脸色忽然一变,愣了愣,“难怪她要你陪她来,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这种轻功才能登上天水楼,你是她什么人?”
夜圣雅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朋友。”
风轻水叹了一口气,沉吟道:“你带她回去吧。”
夜圣雅顿了一下,道:“风楼主,你和白寻雪的事她都跟我讲了,其实白寻雪一直对你一往情深,她这次来就是想问清楚你为什么不肯见她,我觉得一个对你如此执着的女孩子,你不该辜负她。”
风轻水黯然道:“可惜我对她没有爱意。”
夜圣雅道:“如果你不在乎她,对她没有爱意,那天在飘雪山庄你就不会暗中帮她。”
风轻水缓缓地走了两步,无奈道:“我不能见她。”
夜圣雅叹声道:“其实我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朋友的下落才答应把白寻雪送来的,其它的事我没有必要管,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见见她比较好,你越是不肯见她,她就越是对你执着,她是不会罢休的。”
风轻水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一面墙边望着墙上的一幅画幽幽道:“我和白寻雪本来是一对恋人,可是我有一种先天性疾病,不能与任何人靠近,只要闻到别人身上的味道就会病发,所以我就绘制了这幅画像,每天我所能面对的只有这幅画像了。”
夜圣雅望着这幅画像有些出神,因为画中的人不但和白寻雪一模一样,而且看起来也像白寻雪一样的风韵,就像白寻雪本人站在那里在微笑一样,让人看了之后根本感觉不到那是一幅画,而是面对一个有生命的人。
风轻水接着道:“一直以来,她对我苦苦追求,我只能逃避。夜公子,你既然是她的朋友,何不好好照顾她呢?”
夜圣雅道:“风楼主,你错了。我和白寻雪到现在为止,只不过见过两次面而已,我们之间只有朋友之义,没有男女之情。”
风轻水望了望夜圣雅道:“普天之下,能配得上白寻雪的只有你。”
夜圣雅苦笑道:“风楼主,你太抬举我了。”
风轻水道:“难道你对她这样一个武林三大绝色之一的女人一点都不动心吗?”
夜圣雅微笑道:“风楼主,如果你见过一个比她更完美的女人,你还会对她动心吗?”
风轻水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令你对这位武林三大绝色之一的白寻雪毫无兴趣呢?武林三大绝色,多彩山庄燕彩飞已经死了,现在能与白寻雪抗衡的只有干面仙子凌雨丝了,难道是她?”
夜圣雅出神地望着那幅画道:“我想请楼主为我画一幅女人像如何?”
风轻水爽然道:“好,没问题,我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在哪里?你把她找来我马上画。”
夜圣雅沉吟道:“她已经不在了。”
风轻水轻轻皱了一下眉,“人不在了,可就难画了,我不知道她的样子怎么画呢?”
“她是一个特别的人。”夜圣雅道:“由我口述她的样子,相信可以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以楼主的功底一定能够画出她的神韵。”
“好,我这就准备纸笔,相信能令你如此刻骨铭心的女子一定是位绝代红颜。”风轻水立刻转身在桌上铺了一张白纸,抖了抖泡在墨中的毛笔,全心地准备聆听夜圣雅讲述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她名叫伤情,人也伤情,是一个流泪而不伤心,深情而孤意,孤独却又不寂寞的人,她有着低垂甚至半醒着的眼睛,她的深情在睫毛上,孤意在眉间,伤感的神情在她那薄薄而又略带微笑的嘴唇边。”
夜圣雅说:“她总是行踪飘忽,神秘莫测,当你想起她的时侯,她自然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她活着的时侯是个谜,死的时侯仍然是个谜,我对她的感觉可以用一首诗来表达,——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风轻水听得入神,似乎也看到了伤情的绝世风姿,他不禁叹道:“果然是位人间罕见的奇女子,难怪就连武林三大绝色之一的白寻雪都不能吸引你。”
风轻水说着话已经开始提笔作画,伤情的样子似乎已在他心中,他全心投入一笔一笔地勾勒伤情的风彩。
夜圣雅远远地望着,似乎伤情又一点点地出现在他面前,走向他,这令他比任何事都感到兴奋,他看到了伤情的伤感,也看到了伤情的微笑,也许除了风轻水之外真的没有人能够把伤情的这种伤感和微笑同时表现出来,所以夜圣雅很感激风轻水,感激他让自己又看到了伤情。
“太像了,画中所表现的这种即将消失于花丛和迷雾中的伤情正是我初见她时的情景。谢谢你,风楼主,你是怎么画出来的?”夜圣雅说着话已经激动地走了过去。
风轻水忽然咳嗽两声,起身走了两步。
夜圣雅立刻道:“对不起,风楼主,难道真的任何人靠近你都会病发吗?”
风轻转向夜圣雅淡淡地道:“只要你不靠近我就没事了。”
夜圣雅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风轻水有一点无奈的感伤。
风轻水接着道:“当一样东西你用眼睛看不到的时侯,用心去感觉就一定是正确有,就像伤情永远都会出现在你心中一样,我是用借助你的思想让自己心里产生幻觉的方法将这幅画画出来的。”
夜圣雅点头道:“风楼主果然是高人,不但精通音律,而且精通绘画,在下受教了。”
风轻水悠然道:“夜公子不必客气,如果不嫌弃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夜圣雅道:“能与风楼主这样的人交朋友,在下求之不得,只是白寻雪的事不知道楼主要如何处理?”
风轻水转身向外喊道:“黄鹰。”
只见那个刚刚与夜圣雅交过几招的黄鹰立刻便走了进来,恭敬道:“楼主。”
风轻水对夜圣雅说:“这样吧,我叫黄鹰带她上来,只是希望夜公子不要让她知道我在此处,就说我不在,要她在此等侯就可以了。”
夜圣雅叹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风轻水转身对黄鹰道:“黄鹰,你随夜公子一起出去带白寻雪上来。”
黄鹰应声道:“是,楼主。”
风轻水将刚刚画好的那幅伤情的画像卷好交于夜圣雅手上,夜圣雅谢过之后便随着黄鹰走了出来。
黄鹰将通道上的一面铜镜打开,这面铜镜便发出一道玄光射向下面白寻雪的那条船,形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星光大道。
夜圣雅与黄鹰踏上这条星光大道,脚步没有动,身体便移向白寻雪。
白寻雪一个人在船上似乎已经等急了,看见夜圣雅出来便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夜圣雅叹声微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上这天水楼的难度,我有什么办法。”
黄鹰恭身对白寻雪道:“白小姐请。”
白寻雪很高兴,她以为上去之后便可以见到风轻水了,可是当黄鹰告诉她风轻水不在的时侯,她便立刻失望了。虽然黄鹰给她准备好房间让她休息,但她的心情却平静不下来,她一直在房里发愣,几乎忘记了夜圣雅的存在。
夜圣雅望着白寻雪失落的表情有些无奈,他没想到一向外表放荡的白寻雪内心深处竟隐藏着如此的深情,但是夜圣雅并没有过多的去想白寻雪的感受,他想到的是他失踪的好友白公子。
所以夜圣雅对白寻雪说:“我已经完成了答应你的条件,把你送到了天水楼,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白公子的下落了吧?”
白寻雪幽幽地道:“他在第四度空间。”
夜圣雅一愣,“就是那个藏有武林手册的第四度空间?”
“是的。”
夜圣雅摇头道:“难道他也要得到那本武林手册?”
白寻雪道:“他是为了一个人?”
夜圣雅问:“为了谁?”
白寻雪回答:“为了你。”
夜圣雅不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白寻雪走到窗边,望了望窗外那温暖的阳光,她说:“其实那本武林手册早已被我爹取出,而第四度空间的出口也被封上,没有武林手册是出不来的,所以我爹为了称霸武林,就设了这个赏雪盛会要我去勾引那些武林人物,将他们引入第四度空间困在那里,同时也为了证明世上没有真爱,只有欲望,而让我对风轻水死心。”
夜圣雅苦笑道:“所以白公子也被你骗了进去。”
白寻雪道:“不,他是自愿的。”
夜圣雅脸色一变,“为什么?”
白寻雪回头望了望夜圣雅,她说:“因为白公子知道你是一个好侠而不好名的人,赏雪盛会这种武林人物齐聚的事,你是不会感兴趣的,但是你绝对不会对一个朋友的安危不顾,所以只要他被困在第四度空间,你就一定会去救他。”
夜圣雅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白寻雪带着几分伤感,沉吟道:“因为我要找一个人阻止我爹称霸武林的野心,而很多人也和我爹一样都各怀鬼胎,所以我爹要我去勾引武林人物而我却要借此找一个能够不受引诱的人,可是我相信这种人是很难找到的。”
白寻雪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本来是想找风轻水的,向我爹证实我追寻的真爱是存在的,这样我爹就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但是风轻水一直在逃避我,不肯见我。白公子告诉我只有你是最佳的人选,所以他甘愿被困在第四度空间里引你出来管这件事。”
夜圣雅摇头笑道:“原来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要我对付你爹呀,不过,我要先把白公子救出来。”
白寻雪道:“你不相信我?”
夜圣雅道:“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但是这件事关系到白公子,我必须得到他的证识,第四度空间到底在哪里?”
白寻雪道:“第四度空间的入口就在飘雪山庄伊雪阁我的房里,在房里的墙上有一幅画,那幅画就是第四空间的入口。”
“好,我现在就去第四度空间找白公子。”夜圣雅说着话转身就要走。
白寻雪立刻道:“可是你进去就出不来了,会和他一起困在那里的,你要想救出白公子就要先从我爹身上拿到武林手册,否则你根本无法把他救出来的。”
夜圣雅回头微笑道:“你不是说过,有人能进出就有进出的方法吗?既然你爹能出来,我相信就有出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