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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镜若桃源仙境 他被关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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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漆黑一片,脚下的路确是极为平坦。越往里走,黑暗越浅,而且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清亮之光。欧阳明日平定心神,暗暗记下所走的路,发现尽管尽是七拐八拐,毫无章法,但是每走一处,便更亮了一些。不经意绕过一方石墙,登时感到碧波粼粼,疏影横斜。
原来石墙里是一个更大的穴洞,每个石缝中都盈着一汪水,每汪水之上都悬了一个夜明珠,夜明珠的清亮通过水面的反射,变成了水波般的清辉,照在穴洞里,竟好像流淌着的水一般。人在其中走,如在画中游。
“好一个水月洞天!”欧阳明日轻叹一声。造这条通道的人该是怎样的富可敌国,竟把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当作照明用的器物?
芳菲进来时本来有些莫名的失神,听他这么说,便把那奇怪的感伤忘之脑后,得意得说:“就几颗珠子而已,这么大惊小怪,真没见识。”
“哦?”欧阳明日故作惊奇,“姑娘这么讲,好像这地方是自家的一般。”
“本来就是我自家的。”芳菲把手张得鸡蛋大小:“那种珠子我家还有这么大的”,怕他不信又用两只手比划成一个圈:“这么大的也有。”
“等等!”欧阳明日突然停下步子:“有人来了。”
芳菲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瞬间变成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她一把扯住欧阳明日,躲进一个隐蔽的角落,打着口势说:“别说话!”
只听着一伙人走了进来,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喊道:
“芳菲,出来!”
芳菲把脸埋进欧阳明日怀里,闷声闷气地说:“喂,叫你呢。”
欧阳明日哭笑不得:“我好像不曾有过这个名字。”
“出来!”那人似乎发怒了,声音也提高了一倍。
芳菲只能磨磨唧唧地走了出来,走到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面前,弱弱地叫声:“爹——”
中年男子目光扫过立在后面的欧阳明日,又回到女儿身,冷冷地问:“你可知犯了什么错。”
“擅自出谷。”芳菲小声答道。
“还有?”
芳菲眼神瞄过身后,咬咬嘴唇,极小声音答道:“带生人进谷。”
知道就好。”中年男子转头对一个少年,“罗笙,把芳菲带回去,关起来!”
少年走到芳菲身边,迟疑着说:“芳菲….”
“你敢抓我!”芳菲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罗笙一下没了言语。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又站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却不知道
她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心里怜之不及,怎么舍得抓她?满心的衷肠,嘴巴却笨拙地不听使唤:“你….”
“什么我我我你你你的,几天不见,你成哑巴了?”芳菲在父亲那受了委屈,找到个地方就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放肆!”中年男子低吼道:“罗笙,还不带她回去!”
芳菲一下泄了气,看了欧阳明日一眼,也不等罗笙叫,自己气呼呼地走了。
“哎,等等我——”罗笙追了出去。
欧阳明日看她在父亲和罗笙面前的不同反应,明显是一幅柿子挑软的捏的模样,不觉好笑。看她走远,便正色地走上前一摆:
“在下欧阳明日,今日有急事从贵谷一过,多有冒犯,还望诸位见谅。”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着他,许久才淡淡的说:“欧阳先生以后就在此住下吧。”
欧阳明日正色说:“在下许诺了一位朋友,三天之内要把消息带到,镜若之巅,现在三日之期将满,实在不敢久留。”
“这个你可以放心,谷上高人义士甚多,把消息告诉我们,一定帮你送到。”中年男子一挥长袖:“还请欧阳先生以后安心住下来。”
欧阳明日看着他身后的一群人,虽然着装普通,却都内蕴杀气。便朗声笑道:“如此甚好,那欧阳明日便恭敬不如从命。”
接着他自腰间取出洞萧,递与中年男子,说:“执此信物,在镜若山口等司马长风。告诉他,燕已安好,长风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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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罗笙与芳菲进入谷内,绿茵成毯,落英缤纷。
“你走后,弄月先生被谷主抓进了大牢,说是他骗你出谷的,要受重罚。”罗笙走在她身后,轻声说道:“你要不要不看看他?”
“好啊!”芳菲拍掌笑道:“他确实骗得我好惨,投进大牢罪有应得。我正好要去跟他算算账。”
回头看着后面的罗笙,皱着眉头说:“我去看弄月,你跟着去做什么?”
罗笙哑口无言:“我…”
“哦!”芳菲作恍然大悟状,接而冷笑道:“你不会真的要抓我吧?”
罗笙慌忙摇摇头:“不是的,我…”
芳菲转头而走,“要我爹问起,你就说,我等下自会回去。”
罗笙看着花影下走远的倩影,心里一阵酸涩:“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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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天底下的建筑千千万,各有美姿容,可大牢却都是脏、乱、臭、丑的。哪怕在如同人间仙境的镜若谷。
任何人,不管在世间多么潇洒风流,一旦到了地牢,都是很狼狈的。
但是眼前的人却是个例外。
他被关在一间极小极差的牢房,可是依旧白衣不染,他站在里面,纸扇轻摇,甚是闲适。让人觉得这不是卑微的地牢,而是华美的宫殿。
“哟,芳菲姑娘怎么又兴致来这钟地方?”弄月浅笑着:“恕弄月不能出门迎接贵客。”
“看来你在这里混的还不错。我真不该来了。”芳菲在门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不过你现在得改口了,叫我姑奶奶。”
“看来你还真的出去了?”弄月加深了笑的弧度,“那见证人…..”
“你倒是好意思跟我提见证人!”芳菲咬牙切齿地说:“你打赌我打着赤脚出不去这个谷,要我找一个叫欧阳明日的人作见证,没想到找到的却是个快死的人,让我不得不救他。而且一救就是两个人。”
接着瞪着弄月:“说!你是不是知道他快死了,故意骗我去救他的?”
弄月心知她说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是上官燕,知道天劫已解,心里无比轻松,便故作无辜地说:“冤枉啊!你看到他时他’死’了几天?”
芳菲皱眉一想:“大概三天。”
弄月以扇为指:“那我在这里呆了多久?”
芳菲翻白眼:“切,谁记得。”
“你看我一直待在这里,怎么会知道他快死了。只是他是我在仅有的朋友,便叫你去找他,你救了他一命,也纯属机缘巧合罢了。”弄月摇着纸扇,一派风流,“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冤不冤枉?”
芳菲皱眉,心里有种被骗的感觉,却说不出哪里错了,不自觉便说:“你和他一样,都是一肚子坏水,尽是歪脑筋。信你才有鬼。”
“他?欧阳明日?”弄月笑问。
听到这个名字,芳菲仿佛听到那人轻轻地叹息,突然失了神。
“怎么?没气儿了?”弄月好笑地看她走神的摸样,谐笑道。
芳菲登的站起来,气呼呼地说:“既然你喜欢这里,就多呆几天。出来再当我的乖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