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之镜若》公子孟

39、路遇故人 快回镜若

　　两人正打闹着，一艘小船没声没息地停在了岸边，船家戴着大大额斗笠，粗声粗气地问：“年轻人，要上船吗？”
　　芳菲听到后楞了一楞，转身就跳上船，看着船夫，惊喜地喊了声：“柳伯伯！”
　　船夫向她眨眨眼睛，眼角瞟了瞟她身后的孟清寒，芳菲立即闭嘴，但是眼睛里全是雀跃。看到孟清寒慢吞吞地走过来，笑着催促道：“快点！”
　　两人上船坐稳后，船夫一撑长蒿，船便如箭一般，逆着水流破开波浪前进。
　　孟清寒微眯双眼，看着船夫，逆水行舟却不见吃力，分明是内力深厚的武功高手，心里便有了计量，笑道：“小生眼拙，竟看不出前辈是何方高人。”
　　芳菲用手啪啦着水花，咯咯笑道：“你哪只眼睛看他长得高了？分明是个矮子。”
　　船夫使劲撑了下长蒿，故作生气地说：“你这小丫头好没有礼貌，信不信我把你翻进水里！”
　　“我信我信，大侠饶命。大侠最厉害。”虽是这么说，芳菲脸上却没有一点请求被人饶命的诚意，反而笑得极为灿烂。
　　这两人明显相识甚至很熟，可故意在他面前伪装，甚至芳菲还故意帮船夫躲避他的问题，孟清寒摸了摸额头，有种被人联合起来耍弄的感觉。
　　芳菲趴在船板上，突然看到碧清的水里有一尾巴掌大的白鱼，也跟着船一起，艰难地逆水往前游，便伸出手去抓，很是稀奇地说：“这条鱼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孟清寒看了一眼，心里一动，笑道：“这白鱼可是谷藩的神物，听说与这条水峡还有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芳菲果然抬头，很是好奇。
　　孟清寒朝船夫努了努嘴：“前辈既然是船家，应该知道这个故事吧，不妨给我们这些小辈讲讲，让我们见见世面。”
　　船夫爽朗一笑：“既然你们想听，那老汉就讲来了”
　　“这小白鱼叫白鲤鱼，这水峡名字就叫白鲤峡。白鲤峡连接着南方的宁江和北方的镜若河。
　　“传说一千年前，在天上，一位名叫寻鱼的小仙女，爱上了人间一位年少书生，叫尾生，尾生家住在镜若河畔，也就是现在的谷藩。两人约定，每年四月初六，尾生在一座桥上等寻鱼，而寻鱼也每每偷偷下凡与尾生相会。
　　“本来寻鱼只是天庭不起眼的小小仙女，这么偷偷下凡并没有被主子发现。可是，有一年尾生重病，寻鱼为了救他，偷了蟠桃宴上一枚仙桃，冒着生命危险拿下凡间给尾生食用。后来寻鱼偷蟠桃的事情被发现，王母娘娘一怒之下把寻鱼变成一条白鲤鱼，扔进宁江，永世不得为人，并在镜若河和宁江之间移来了高山石林，阻隔了两条河流，让她永远也见不到尾生。
　　“那一年四月初六，尾生在桥上苦苦等了寻鱼三天三夜，别人劝他，他不走，暴风雨来了，他不躲，后来雨越下越大，涨成洪水，淹没了那座石桥，尾生就一直抱着桥墩，到死也没有松手。
　　“寻鱼不知道尾生已经死去，只晓得要去赴约，她怕尾生担心啊！怕他书生傻脾气发作，没等到她不肯回去，怕他的病没有好，又怕王母娘娘会惩罚他，思念至深，大恸，对着阻挡的山林哭了整整几百年。终于有一天，她的泪水穿透了石林，联通了宁江和镜若河，变成了这条峡水。
　　“但是寻鱼也因为这样，失去了她全部的灵力，变成了一尾普通的白鲤。但奇怪的是，小白鲤神识失去了，却一直记得要往上游，游去镜若河，游去找尾生。峡水很急，很险，一千年来，白鲤鱼或是被拍在石林上死去，或是被渔夫抓走烹食，或是搁浅被烈日晒死，但是转生之后，还是傻傻地往上游。
　　“后来，人们把这条氺峡叫做白鲤峡，把尾生抱柱而死的那座桥叫无悔桥。无悔桥现在在谷藩境内，因此白鲤鱼也就成了谷藩一族的圣物。”
　　芳菲听了，只是看着水里倔强游着的小小鱼儿，半晌才问：“寻鱼不知道尾生已经死吗？她就是到了桥边，也找不到他了。而别人呢？就没有一个人告诉寻鱼，尾生死了，她再也寻不到了？”
　　孟清寒垂着眸子，看着她：“如果她知道尾生死了，会独活么？”
　　芳菲摇头：“断然不会。”
　　“如果你是尾生，你会希望她知道你已经死去了么？”
　　宁愿让她千年抱着希望苦苦寻找，也不想她失去希望随她一起死去。爱情，有时候壮烈地让人难以理解，百转千回，只为了那个心尖上的人能够好好活下去。
　　船夫突然看到芳菲的脸上泪水滚滚而下，急问：“你怎么了小姑娘？好好地哭什么？”
　　芳菲双手捂住眼睛，泪水透过她的手滚落进峡水里，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突然痛得慌，好像亲身经历见到过这般情景一样，心好痛。”
　　孟清寒蹲下来抱住她的肩膀：“芳菲，相信我，这种选择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这时，只听竹蒿一敲，船家朗声说：“到岸了，前面就是无悔桥。”
　　孟清寒柔声说：“走，下船，我与你去桥上走走。”
　　芳菲默默地随他走下船，走了十几步远，船家突然大声喊道：“小姑娘，你的簪子掉船上啦！自己过来拿！”
　　孟清寒转头要去，芳菲拉住他，自己走回了岸边，船家从船上捡起一个簪子，俯身插在芳菲头上，顺势凑近她的耳旁，说了句话，便撑着长蒿顺着激流而下，水流湍急，小船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芳菲却站在岸边，惊愕，久久无法动弹。
　　船家说：“快回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