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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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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义书院季公子的新画卖到一万两的消息很快就在江花城炸开了。
消息传到季家时,季樱的娘亲惊呆了,不相信地拉着季扬问,“真的卖到一万两啊?扬儿,你不会听错吧?”
“当然没听错,全城都传遍了,哇,姐姐,你好厉害哦。”季扬佩服得哇哇叫地看向季樱,却发现她一脸阴沉地在弹琴,弹声听上去充满了失落与压抑。
季扬忙跑上前一把按住琴,对着她劝说,“姐,你别弹了,可难听了,就像外面那乌鸦叫得差不多一样让人心烦。”
季樱只好沮丧地停了下来,抚着额头在叹气,一想到自己的画已经被人横刀夺爱,她的心就难过得在滴血。
季扬只好摇着她的手哄起来,“姐姐,你开心点啦,你的画可是卖到一万两啦,这在江花城近百年来还是头一次啦,所以,你应该骄傲一下啦。”
骄傲?不就是一万两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想当年他们没落难之前,几时把一万两看得这么多过,多到用得着骄傲去?顿时没好气地呛他,“你要是能把对面那位三姑娘娶过来,明年再生个儿子,姐姐我就给你骄傲一下,可你行吗?”
季扬一听直翻白眼,冷哼道,“我才不想娶她呢,扭扭捏捏的,看了就讨厌。”
季樱闻言马上反驳,“什么叫扭扭捏捏?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啊?你难不成想娶个英姿飒爽,能打能杀的女将军啊?”
没想到季扬还真点头,一脸向往地回答,“对啦,我就喜欢像那样的女人。”
“你做梦吧,整天没个正经。”季樱伸手打了他一下,今年都快十七岁了,给他看了好几个姑娘家,他竟然嫌东嫌西的,别的同龄男孩子,现在都当父亲了。
一听到做梦时,季扬眼里就闪过一丝光芒,表情却吊儿郎当地回答,“唉,真别说,我还真在梦里看到自己娶了一位很泼辣的女将军做老婆。”
“整天就胡说八道。”他们的娘亲一听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人家娶妻都要温柔的,你倒好,喜欢泼辣的。”
季樱横了他一眼,哼道,“他欠打呗,娶那样的女人,天天跟你吵架打架,不把你折腾死才怪。”
次日,她拖拖拉拉地走在路上,极不想去上课,因为一看到院长的牛眼,她就气得恨不得一拳头过去,把它打成真正的牛眼,带着血丝的那种。
又走到江边时,她干脆坐在石板上,看着满江的莲花发呆起来。
南山书院的林公子恰好路过,突然看到贤义书院的季公子独自坐在江边时,顿时激动得心潮澎湃起来,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然后上前尊敬地行礼,“季兄,小弟有礼了。”
季樱转过头,看到是南山书院的林公子时,只好也赶紧站起来,双手作揖状,回礼道,“林兄,你客气了。”
林公子本来就很仰慕他的才情,如今再见他为人文质彬彬,态度温和,心里顿时很高兴,忍不住赞道,“季兄,你的画小弟昨晚也看了,真是风华绝代啊,小弟甚是佩服。”
季樱见他也像传闻中那样,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心里也很有好感,再想起自己在才艺上总是压制着他时,颇为愧疚,赶紧客气地回答,“那里,林兄过奖了,小弟真是愧疚啊。”
林公子一听,马上摆手反驳,“不,不,一点都不过奖,季兄才华惊世,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今日能这样跟季兄交谈,小弟真是深感荣幸啊。”
不等季樱回答,他就热情的邀请,“季兄,前面就是文星楼,不知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去喝两杯,小弟可是仰慕你很久了,一直想跟你交个朋友呢。”
文星楼?季樱往前面的文星楼看了看,发现很气派的样子,再摸了摸怀里那十几个铜板,她有些为难了。
林公子一看他的反应,马上明白了,赶紧道,“季兄,小弟很久以前就仰慕你的才华,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请季兄喝几杯,顺便讨教一下,还望季兄赏个脸。”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去的话也显得自己太清高了,加上她心情低落,顺便也想喝几杯,于是就跟着林公子走了。
林公子见他终于肯赏脸,心里甭提多高兴,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虽然自己在才艺败给对方,却更让他尊重与敬仰起对方的才华。
两人在文星楼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叫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坛女儿红,开始对饮起来,几杯酒下肚之后,两人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林兄,你恨我吗?”想起自己没就读贤义书院之前,林公子就已经是名满全城的才子,可是自从自己来了以后,便抢尽了他所有的风头。
“不,不。”林公子一听忙摆了摆手,很是豁达地回答,“季兄,人生最快乐的就是棋逢对手啊,自从您来之后,小弟甭提多开心啊,小弟一直想像现在这样,跟您把酒言欢,今天总是如愿以偿了。”
早说听说过林公子的好人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季樱很是感动,于是也主动回敬起他来,两人你敬我一杯,我回敬你一杯,没多久就有些醉意了。
这两人都好酒,可是酒量似乎都不太好,喝得有些迷糊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靡靡之音,两人听了一会,均是怔了,弹的曲子竟然是凤求凰。
林公子性格温和,修养比较好,听到有人竟然把流传于世的名曲弹成这样,也只是皱了皱眉。
季樱却觉得十分恼火,抬头四周张望着,发现那个琴师时,便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伸手指着他道,“你,起来,坐到一边去。”
那个琴师闻言有些错愕,但也只好依言站起来,坐到一边的位置去了。
林公子看着他也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想干嘛时,却见季樱坐到了琴前,然后抖了抖了宽大的衣袖,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一下琴弦,听听那个音不太准,细细地调了调后,便拨着琴弦自己弹了起来。
顿时间,淳和淡雅,清亮绵远的古琴之音从她指下悠扬传来。
林公子顿时听呆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琴艺造诣颇高,如今一听才发现,自己远远不及面前这位才华横世的季兄,顿时间对他更是敬佩了。
在场的众人突然间就安静了,静静地聆听起来,只觉得琴声宛如穿透灵魂,宁静而致远,让人心境瞬间就平和了下来。
琴声传到街上,行人也纷纷止步,到处张望着琴声的来源,一辆豪华的马车也停了下来,一位身着纯白如雪的贵公子从车上走了下来,抬起冰冷的眼眸望向文星楼,然后哗地一摇纸扇,踏步走了过去。
当他拾阶走了二楼,看见弹琴的素衣公子时,整个人震慑得呆住了。
一曲凤求凰弹完后,众人激烈地鼓起掌来,林公子更是大力地鼓掌着,赞声连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有几回闻。”
季樱摇晃地站了起来,好心地对着那个发呆的琴师道,“大哥,您听到没有?凤求凰是这样弹的,别大白天的,弹得像狐狸精求欢一样。”
“哈哈,说得好啊。”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在众人的嘲笑中,那位琴师羞愧得无地自容,竟然飞快地冲到栏杆处,纵身跳进了河里!
呃,众人惊呆了,季樱也吓杯了,还是文星楼的老板率先回过了神,朝伙计们吼道,“还怔着什么?赶紧下去把人捞起来啊。”
伙计们纷纷跳起河里捞人,在场的众人也回过神,纷纷冲到栏杆处看热闹,季樱一看也赶紧冲了过去。
“快,快把人捞起来!”老板着急地大吼着。
众人听得很是感动,正以为他很关心伙计的安危时,谁知他又大吼了一句,“把人扔到岸上去,想死滚远点,没用的东西,别污了满江的荷花。”
众人一听又忍不住爆笑起来,季樱也觉得啼笑皆非,看到伙计们已经把人救起来了,她不由也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琴师也够脆弱的。
林公子见他有几分醉意了,又站在栏杆处,很怕他会一不小心也掉进河里,赶紧上前扶住他道,“季兄,来,我们继续喝啊。”
季樱晕乎乎地跟着他回去了,一屁股坐下,两人又开始喝了起来。
在他们举杯对饮的时候,那位白衣贵公子也找了个位置前坐下,要了一坛酒也喝了起来,视线时不时往他们身上瞄去。
又喝了一阵后,季樱只觉得头晕晕的,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喝了,于是她恍惚地笑道,“林兄,我,不能再喝,再喝要醉了啦。”
“没,没醉,今天真痛快,来,再喝一杯。”林公子也醉得迷迷糊糊的了,只见看着在他面前这位俊美飘逸,才华惊世的季公子时,他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忍不住就想跟他多喝几杯,多呆在一起久些。
看着林公子又倒了酒,季樱也只好端起酒,一口喝光后道,“真,真不能喝了,我娘会骂我的。”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顺便给伯母赔,赔不是。”林公子一听她提起娘亲,顿时清醒了些,赶紧拉着她起来,两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季樱拍了拍额头,觉得好晕哦,经过白衣贵公子时,她不经意地看了过去,这一眼顿时看呆了,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季兄,怎么不走啦?”林公子看到她突然停下了,赶紧伸手去扶她。
季樱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一把就甩开了林公子,然后跌跌撞撞地向那位白衣贵公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