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实况报道［火影］》芷音_

105、第三十五章 相见时难（下） 如果有一天

　　但很多时候，现实要比理想残酷。就在月千烟一离开巡逻忍者视野的同一刻，一条新情报被摆上了指挥官的办公桌：数量超出预计数倍的白绝突然出现，距离营地已不足十里！

　　备战的命令和求援的信息一前一后从办公室中传出；虽然指挥官不知道绝是如何避开大军直捣指挥所的，但现实是，敌人就在对面。

　　这自然也影响到了幸子。她今天上午才接到回归原部队的命令，但看这架势恐怕是走不成了。还有一点，这个指挥所的编制中没有她；换句话说，纵使希望参加战斗，她也不知道该去哪……

　　看着室友们一个个跳窗离开房间，幸子颇有几分不知所措。幸好私交不错的医疗队队长抽空派了个人过来，说如果她实在尴尬可以去帮医忍的忙。

　　幸子当然乐意。她踏出房门，但刚走了一步，就听见远方巨大的轰鸣声——遥遥望去，那个方向上的森林已经开始起火了。

　　这么快……她不禁皱眉。恐怕我们这边还没准备好呢。

　　如此想着，她再次加快步伐；沿途已经可以看见小队忍者向反方向跑去，皆是一脸凝重。

　　由于不是医忍，幸子在医疗队多干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杂活。到达了队伍所在地，她刚想趁尚未开始忙碌之时问一问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从远方传来，似乎连脚下的大地都摇晃了一下。

　　幸子不禁疑惑地向声音源头望去。她上战场的时间不长，但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响的爆炸声。

　　——事情还没完。十秒不到，远方就又传来了第二记爆炸声，响度与第一次不相上下。紧接着，滚滚黑烟腾空而起，上一次巨响尚且萦绕在耳畔，第三次、第四次爆炸又紧随其后而来；一时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这种象征毁灭的声音。战斗经验让幸子及时捂住了耳朵，即使如此，她仍觉得四周只剩下一片嗡嗡声。

　　一分钟过后，周围又诡异地安静下来，原本的嘈杂声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片静谧。

　　……怎么回事？幸子隐约有些不安。她扫视四周，发现其他医忍或皱眉或疑惑，但大体上还算镇定。

　　见状，一位有着红色长卷发的女忍迅速扬声道：“诸位，现在战斗部队的同僚们正在外面为我们战斗！我们不能拖后腿！”随后又压低声音对一旁的男忍说了什么，男忍点头，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在场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忍者，被这么一提醒，很快就压下不该有的情绪。短短数分钟后，出去观察情况的男忍又在一阵烟雾中返回，低声向红发女忍说了什么。

　　女忍微不可见地皱眉，下一秒已大声道：“刚才的声响是我们的人在炸桥，大家不必担心！”

　　幸子安下心，继续投身工作；只是等她下一次环视四周时，却发现红发女忍和刚才出去的男忍都不见了踪影。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将手中的药剂放回架子上，心中庆幸：幸好秋本和久美子已经离开了。

　　因为有了计较，她开始暗中观察着四周——十分钟过去了，远方那片应该是战场的地方仍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至于伤患，也一个都没看见。

　　幸子环视一圈，终于偷偷向医疗队第二区的方向走去。

　　她目前的所在地是三区，这里坐落于谷底，被悬崖环绕，仅有的两个出口一个通向一区和二区，另一个通向辽阔的平原。崖壁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从外面看完美地掩盖住了峡谷内部的情况。走了两步，幸子忽然看到一颗樱花树的树枝上有一个白色物品，可惜树是长在悬崖上的，离地面太远，看不清楚。

　　她收回目光，接着只觉一阵风从耳旁刮过，然后就是女忍的喊声：“所有人，集合前往二区！”

　　这又是……什么情况？幸子虽满腹疑惑，但长期的忍者生涯已经教会了她下意识地服从命令。她随着其他人一同有条不紊地撤出三区，踏入二区，之后马上发现全体医忍已经被集中起来；医疗队队长正站在最前面，脸色无论如何也不能用“还不错”来形容。

　　一队队忍者走入二区，然后在上司的命令下停留在相应地点。来自三区的医忍们是最后抵达的；他们刚站稳脚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从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强烈气流差点把人掀翻。

　　——回头一看，来时经过的通道已经完全被巨石堵塞，几乎看不出那里原本可以过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不少医忍心底发凉；但他们到底都不是初入战场，因此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听从命令。队长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如有实质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在场的忍者。

　　然后他抿唇，一脸严肃：“所有岩忍村的忍者请去一区，需要你们帮忙辨认几种土之国特有的药材。”

　　几分钟内，岩忍们纷纷出列，人齐后跟着副队长向一区走去。队长凝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结果。

　　幸子也用目光跟随着他们，直至那些人的身影在一个拐角处消失。这么急着叫岩忍过去，莫非是有重要人物受伤了？还是说敌人在战场上大量使用了什么土之国特有的药物？

　　没有任何动静从一区传来。十分钟后，副队长快步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好像刚放下了个大包袱。医疗队的两大头领简短交流了几句，随后队长终于上前一步，准备开口。

　　本来就不吵的二区瞬间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都向同一处看去。

　　“我们刚刚接到消息，高级军官内有人向外泄露情报，不过已经被我们控制。”队长说话时语气平静，不急不缓，“为了确保安全，我们将前往另一个地点继续救治工作。全体出发。”

　　这个解释让不少医忍安下心——接下来，他们只需前往一个新的地点，继续他们的战斗就行了。

　　但是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军官都无法安心——他们都知道情况比队长口中的更为严峻。指挥所内所有来自土之国的高级将领尽数投敌，白绝的突然出现和营地内的大量爆炸符都是他们的功劳；开战后，绝更是在他们的帮助下炸毁了运输物资的主要通道。最后，等指挥部终于发现这一点并派人捉拿内鬼时，这些军官却早已不见踪影。所以就在刚才，“秘密监禁所有岩忍的命令”已经下达到每一位队长手中。

　　正面战场的形势同样不容乐观。桥梁被炸毁后，联合军掌握的另外两块区域就成了孤岛，并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更诡异的是，居然没有半点声音或火光者从它们那里传来。虽然不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凶多吉少。

　　为了隐蔽起见，医忍们在队长的带领下抄小道行进，力图以最快速度到达预订地点。空气中终于弥漫起战场应有的气息，地动山摇，撕裂与崩塌的声音无处不在，血腥味浓郁到难以化开。

　　——这明明是惨烈战役的征兆，此时却让幸子有了一种“终于正常了”的想法。

　　新地点是临时准备的，无论硬件还是软件都没有原来的一二三区完备。不过在场的忍者们大都经历过更为糟糕的坏境，所以简短的准备过后，救治如常展开。

　　由于之前的情报泄露，白绝们一开始就势如破竹无人可挡，等到联合军勉强挡住敌人的攻势时，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了。整个下午，医忍们都忙得脚不点地，几乎连想想其他事的时间都没有。幸子同样如此——等到换班忍者接替她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空腹工作一下午了。

　　三两口将晚餐（或者叫夜宵更合适？）吞下肚后，幸子才终于有机会合眼眯一会。躺在行军床上，放松，她的思绪开始缓缓发散……

　　巡逻者的脚步声，未眠者的交谈声，受伤者的呻吟声，都一点点远去，模糊。仿佛已经处在静谧宁和的宇宙中，什么都是虚无，只余一片黑色……

　　星星静静闪烁着，一些明亮了，一些暗淡了。忽然之间，似乎有熟悉的轮廓隐藏其中……

　　那张面容……

　　男忍的头发是黄色，不是像鸣人那般的金黄，而是像落日余晖的颜色。他不再是那副有些狡黠的表情，五官中都蕴含着几许前所未有的温柔。属于他的目光温暖而柔和，安静地看着前方，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星星又动了……

　　这张脸是属于母亲的，永远带着对孩子的眷顾。她不美，没有多么深邃的思想，无法运筹帷幄指点天下。她只是每天带着微笑站在原地，等她的孩子们，回家。有雾气晕染开来，是母亲煲的汤么……

　　他出现了。中年的中忍，伴着一身伤痛走下战场，面部的线条刚直坚硬。柔和的星光之中，他似乎也温和了表情，嘴角微微上翘，宛如一抹笑容。下一秒，他口中一定会是鼓励和赞许吧……

　　恍惚中，还有稚气未脱的少女，咯咯笑着的婴儿，满脸坚定的青年，半梦半醒的老人……

　　你们……都来了啊……

　　不能……留下来么……

　　究竟是为什么，会有战争啊！

　　这冰凉的一滴，是雨吧……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再相见……

　　******

　　第二天起床时天刚蒙蒙亮；虽然没睡多久，幸子却觉得神清气爽，昨夜更是没有在记忆中留下半点痕迹。洗漱完后距离接班时间还有一小时，她索性走出人头攒动的地方，哼着小曲散步。

　　晃了一圈回来，好心情依旧没有消退的迹象。幸子索性就这么去了医疗队；一天下来，不仅没有什么疲惫感，工作效率更是直线上升。

　　接下来的几日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只是外围的战事经历了一个小的低谷后越发激烈，伤者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向医疗队涌来。

　　但更让幸子担心的是迟迟没有援军的消息。她所在的部队不是主力部队，平时自保有余，但绝对经不起一场消耗战。如今眼看着前方战场上越来越热火朝天，援军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无疑是一件很让人焦急的事情。

　　终于，在第六天下午，一个兴奋的传言在私下不胫而走：联合军的增援部队已经到达外围，并与绝开战！

　　无论这是真是假，都点燃了忍者们心中的激动之情。到了晚上，随着此消息被军官证明为真，有不少人都禁不住欢呼起来。

　　——只是，大多数人，到底低估了白绝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