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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惊于真容 正月十五又 ...

  •   正月十五又名正元节,不同于中国古代的元宵节,而类似于七夕。在东玥,正月十五称为正元节,七月初七成为望元节,一般都是男女定情的传统节日。

      相传在很久之前,有位聪慧善良的大家小姐在正月十五那天出外游玩,偶遇一个满腹才华的贫寒公子,两人一见倾心,相谈甚欢,便相约不久之后这位公子便上门提亲。

      可惜这位小姐的父母嫌贫爱富,誓不答应他的提亲,并要将女儿嫁入富贵之门。贫寒书生悲愤交加,立志功成名就之时来迎娶这位小姐,痴情小姐也是贞烈之人,以死相逼决不向父母妥协。

      小姐的父母无奈,暂定缓兵之计,若是明年七月初七书生能金榜题名衣锦还乡,便同意两人的婚事,谁知暗地里竟使美人(男)计,欲让两人移情别恋,自动分开。

      谁曾料人算不如天算,重重波折没有斩断两人的情思,反倒是让感情愈加深厚,鸿雁传书,千里寄情,虽道是两地相思,却有百般甜蜜。书生婉辞了招为驸马的指令,终于在七月初七赶回,两人最终修成正果,成为神仙眷侣。

      后来人们就把两人初识的日子正月十五定为正元节,届时适婚的年轻男女便可出门游玩,相互约定,倘若期间均未移情,盼过了七月初七的考核日子,男方便可上门提亲,喜结连理。所以七月初七又称望元节,意为有希望的日子,过了那日两人便是幸福美满,望愿成真。

      起初知道这个习俗的时候季江山颇为惊讶,东玥国的爱情观即便在现代看来也相当先进,即使初见定情也需经过恋爱期的考验,若有不适便可解约,而不是如金科玉律般锁在一起,成为世俗观念的牺牲品。这个名义上考核期大概就是现在的谈恋爱。

      从骨子里讲,季江山还是个内心虔诚的人,灵魂的穿越让他从前极为不屑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信条轰然崩塌,向来是敬谢不敏的传言在他看来也透出几分古怪,或许是千真万确的咒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对正元节、望元节这个传说深信不疑。

      恋爱的人大抵都是敏感而不安的,总期望那些超出世间力量的神力来保证自己的地位,祈祷那些不能心安的牵挂。

      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阳光虽不强烈,贵在竟无一丝寒风,在这个几乎是终年都缠绵在风口的小镇,晴朗无风的日子极为难得,甚至称得上稀罕了。

      季江山站在窗口,浓郁的湿气在他浅色的衣衫上开出了朵朵花纹,随意扎起的长发上闪烁着细密的晶亮晨露,他轻轻振臂掸掉粘上的枝叶,眯眼瞧着墙外那一层层朦胧的盈盈绿意,细软而脆弱,干净而柔和,与墙角芬芳吐蕊的腊梅瑶瑶相称,仿佛开在心间的那片希望,小心呵护,惹人怜爱。

      清晨的冷风挟着夜间留下的湿润穿窗而入,激起阵阵细微的颤意,薄气似冰在裸露的肌肤上寸寸铺开,阴寒彻骨。

      厚实的绸被下冒出颗乌黑的脑袋,流水般细滑的青丝张扬地倾泻了大半张床,与柔软的布料相得益彰,显得愈发有光泽,诱人无比。

      兴许是被入侵的寒意扰了清梦,驱了温暖,寒了面颊,沉睡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嘴里发出抗议的哼哼声,轻轻地扭动起来,极为不满。

      窗前发呆的人猛然惊醒,被那蚊蚋般的抗议声拉回现实,他双手一挥,悄然无声地合上那半旧的窗叶。指尖轻移至脸庞,笑意自眼底漾开,心中隐隐升起几丝期冀。

      季江山三步并作两步走,顺手除了潮湿的外衫,轻盈地窜上了床,手腕微抖,身子便如鱼似的滑进了被窝,伸出胳膊圈住了那暖和的身躯,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似睡非醒间只察觉冰块似的东西贴了上来,脑袋中仅存的睡意荡然无存,秦珞怕冷地往后撤,企图甩开那恼人的凉意,只是腰间那桎梏般的手臂硬生生地消除了他后退的念头。

      秦珞不满地皱起眉头,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闪躲脸上那痒痒的碰触,季江山低头瞧着那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娇憨气质,心里瞬间被填满了棉花,柔软的一塌糊涂,纯净的纤尘不染。

      他紧了紧怀里的人,忍不住低笑起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被骚扰许久的人终于耐心告罄,怒气冲冲地睁开了眼,眼前瞬间绽开了一张陌生的笑脸,心里一惊脑子尚未反应,右掌化拳便气势汹汹地挥了出去,清晨的小院里瞬间便响起了高亢的杀猪声。

      季江山蹲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左眼上来回滑动,半睁的右眼微微斜视,瞧着桌边端坐的那个人,神情颇为委屈,仔细看去才发现他手里握了个剥了皮的鸡蛋,白皙柔软,在乌青的眼窝上来回滚动。

      秦珞扭头朝着窗户,乌发松松挽起,插了根简单的簪子,俊秀的双颊红霞深染,平时清冷的面孔隐隐透出一丝羞赧,似是尴尬又像无措,神情极为不自然。他右掌虚握成拳,安静地搁在圆桌上,蜷曲的玉指伸了又缩,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哀怨的目光从背后源源而来,堪比熊熊燃烧的火把,炽热而执着,闹得秦珞心里极为不安,似是连血液也紧张起来了,奔腾不息。一觉而醒,这个玩笑未免开的太大了点,只知道他易了容,却不曾料到原来面目竟是如此……如此……出乎意料。

      “阿珞,阿珞,”季江山盯着那漂亮的后脑勺,极为不满,“你就这般待我么还是我本来面目生得太丑,入不了你的法眼?”

      秦珞如坐针毡,心情很是复杂,这辈子还从未这么失态过,少有的几次也皆被他瞧了个正着。搁在桌上的手展了又握,背后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语气甚是委屈,终是不忍这般对待他。

      秦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颤动,恨不得连脸上的温度也一并抹了去,“季江山,我……我……并无那般想……”

      “不是这样又是如何?倘若不然,为何你连正眼也不瞧我一眼?”季江山心中微涩,以真示人原以为会给他个惊喜,却不曾料竟是这般场景,少了些兴奋多了分失落。

      秦珞微微叹气,对他的榆木脑袋又多了分认识,他的面容哪里是丑陋,分明是俊朗到了极点,让一向自视甚高的自己也难得的看红了脸,他是故意的吧!

      秦珞气恼地看了他一眼,不情愿道:“你非得让我说是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惊于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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