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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骨肉 若是生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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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
2012年7月25日晚文/染江漾
在浑浑噩噩中,总有那么一个时刻,忘掉了手中在做的事情,忘掉了一切初衷,心莫名像是被触动,鼻尖发酸,眼中恍惚有泪。过后,一切又抛诸脑后,继续着那浑噩的生活。其实,折腾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磨尽。
可是,似乎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于是乎,索性不去想。人总是需要那样或那样的克制力,也许多来点强迫症也没什么不好,当然了,前提是大方向是对的。
一家人吃过晚饭出去散步,夜晚的城市,总是逃不脱那炫丽的灯光。城市的夜晚,是用灯光来点缀的,而我大多数的夜晚,大概是坐在电脑面前,也不知道究竟干了什么,就匆匆溜走了时光。我看着那河水流淌,在晕黄的灯光下,流水也化作一闪一闪的星光。其实看着那些水,就像是朝着自己奔腾而来,明明没有那样夸张的速度,却让人莫名心慌。我就快要被淹没了,有时候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有一天,提起太多的小时候。母亲一提我的小时候,不是笑就是泪。可不论是什么,人的记忆总是奇妙的,有些事情多年都不会忘,有些事情怎么却也记不起。两岁时,生了很久的病,几欲送命。每个月都要往医院跑。父亲那时的微薄工资,几乎都花在了看病上。我记得有一天晚上,爸妈刚把我从医院带回家放在沙发上,就发现我开始翻白眼。吓得不得了。大概是小时候这场病,使得身体的底子变差了,后来的那些年里,几乎每年都是经常打吊针的。直到上了高二,才没有这样频繁,人长大,总是要有些长进不是?还记得有一次,自己拿着把剪刀玩,直接把它抬高对着鼻口栽了下去,顿时血流不止。也不知道当时爸爸给我涂了什么药膏止住了血。我对这件事的印象倒是颇为深刻,只是没办法明白当年那个孩子为什么干了这样的事。更加莫名地,我居然清楚地记得三岁那年,站在那个长廊上回头一望的瞬间,就像把画面定格,在脑海中按下了咔嚓。旧时光,小时候。那些岁月,翩然转瞬,已不再。
有时,人们常常感叹,如果能回到某某时候该多好啊。可是,用如今的心去看过往的事,早已不是同一种心境了。在那个某一天,在路上跑着跑着突然跌倒了,把膝盖摔了个大窟窿,当时立即爬起来只想着飞快地跑回家,似乎跑回家,一切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我至今疑惑,为什么当时就是没有哭呢?居然还爬起来继续跑,于是自己下了注,看来小时候比较坚强。那当时那个孩子真的坚强吗?大概连坚强这个词都不懂吧。某某时刻其实并不那么美好,只是,回头望去,那些点滴却都成为人生走完了的路,我们在抱怨着如今的路,总想着回过头,然后叹一句,不复当年。也许,该做一个向上的少年,抱着年少时的憧憬,才不会在这个纷乱复杂的世界里定住了脚步。
小毛说,在学校的时候总想着回家,家有多好,但真正回到了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只是,还是不愿意离去。
人果然是内心复杂无比的生物。我们恋着这片土地,恋着家园,哪怕它残缺。哪怕一回到家,也许生出了无尽的烦躁与争吵。什么是骨肉?古语有言:“父母之于子也,子之于父母也,一体而两分,同气而异息,若草莽之有华实也,若树木之有根心也。虽异处而相通,隐志相及,痛疾相救,忧思相感。此之谓骨肉之亲,神出乎忠而应乎心。” 我在家,时常默然不语,而母亲,在耳边喋喋不休。有时候,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我想,每次都这样,真是令人不爽。父亲有时会成为调和剂,有时又会变成母亲影射我的靶子。我仿佛天生同母亲不对盘。有一日,父亲说,你高看了她,她低看了你,所以话说不到两句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一时默然。当母亲说起那些小时候时,我忍不住心中酸涩,但在那天的夜色中,依旧让那些泪止于眼眶,不落下来。
若是生无可恋之人,无可恋之处,生有何欢,死有何苦?总有一些人难以割舍,总有种情怀支撑着人生漫漫长路。总有一些事情,铭刻在心间,汇成人之记忆长河。